石佛岭古道与石窟崖摩崖碑—门头沟古道之二十

Gao Ping

《天府广记》记载：「在府西北一百一十里，上有石窟」。清康熙年间的《宛平县志》也记载「在西北百十里，有石窟」。明《宛署杂记》更为详细叙述：「石窟山，在县西九十里。山临浑河，壁立千仞，一径上通，仅可容足，俯视河水，最为险阻。有一石窟，名船若堂。……，县之正西……又五里曰马哥庄……又五里曰石骨崖，又八里曰王平村」。因位于石佛岭（石窟山）自明代而成村，东石古岩（音nié）古称石骨崖、石窟崖、石窟窿村。

其实「石古岩」为「石窟崖」的谐音，因古道崖壁上有一组摩崖石刻，其中一块摩崖石刻上雕有几尊佛像，故石窟崖也被称为「石佛岭」。

石佛岭古道位西山大路之北道，亦称王平古道，从图中观看，不难发现东侧始于三家店，经琉璃渠、斜河涧、 水峪嘴，翻牛角岭，再经桥儿涧、石佛岭、 王平村等古村落，到王平口与玉河古道相汇。

过去，门头沟所产的煤炭通过这条古道，用驴驮运到三家店，再换用骆驼或车辆运往京城。

在今天的东西石古岩两村之间的石佛岭路修建在永定河右岸四十余米的悬崖绝壁之上，崖壁上刻有明万历六年的四块摩崖碑，记述了当时修建古道的主要过程和捐资者名单。

这条古道坡度较小，是京西古道中使用时间最长的道路，一直到1977年下苇甸经过色树坟和王平的清水公路修通之后，才自然废止。

京西古道线路图（图片来源：观察者网）。

1 东石古岩村

我乘890公交到丁家滩，换乘其它车两站，来到石古岩站下车，等候大家到齐，一起向西，就是东石古岩村，路口有村影壁，正对涵洞，村南有傅家坨山，村北有109 国道复线及永定河，其西北距王平镇政府不远，整个村落呈矩形，东西向主街长300米。

过照壁，有涵洞，乃1930年前后修建门斋铁路的时候，村口修了一个过水和供人们通行的涵洞，到现在人们统称为「大洞」。

因铁路上垫起的路基像围墙一样横在村东，此洞居村口处，供人们出入，洞口之外砌有影壁墙，视野隐蔽，成为隐藏在通衢大道旁的「世外桃源」。

涵洞东侧挂一个石佛岭古道为北京市门头沟普查文物登记铭牌。

过涵洞，沿村东西大道向前，这也是明清古道的主街。在涵洞内侧随处可见到一些青砖灰瓦石头墙的老房老院，有三合院，也有四合院。

一路上坡，道路两边的房屋风格不一，有的被翻修过，有的则仍然保持着京西传统民居石块垒墙，石片覆瓦的原始风貌，虽然破败，却别有一种古朴的韵味。

村中央，古道北侧有一颗巨大的槐树，旁边有一处小屋为村卫生所。

南侧有一个非常宽的院门，门两侧有石头垒砌的一米高矮墙，防止进出马车把墙壁撞坏，这就是当年古道上的骡马客店。院内，老客栈房屋依旧完好。

2 石佛岭古道

沿着村水泥路而行，绕过一个弯，有一个三岔口，向左是去韭园的路，直行才是去石佛岭古道，不远就是青石铺地，四周荒草依依，道边有一块北京市门头沟区文化和旅游局于2020年竖立于此的石碑，全文抄录如下：「京西古道石佛岭段位于王平镇东石古岩村西，保存较好。全长1000米，宽1-2米，青石铺砌，错落有致。沿途有区级文物保护单位明代摩崖修路碑，是门头沟区商旅古道重要的组成部分」。这段属于西山大道之一，从牛角岭西去经过此地，然后汇集王平关。

这是石佛岭古道浮雕，真实反映历史本来面目，古道约三米宽，一边是绝壁，另一边是用石头垒砌的矮墙，防止从此经过的骡马滑到悬崖下，过去曾经就是波涛汹涌的永定河。

进入古道，踏上石阶，拐弯折向西，再向南，一路上山，乃藏身于半山腰间的悬空古道，一侧依山，另一侧临崖，掩映于陡峭山腰与云遮雾霭之间。

我依稀看到那古道悠悠及西风猎猎的远古情境，又仿佛听到商旅不断的喧闹声，古道两边日进斗金的商户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

古道右侧靠近悬崖峭壁一侧被人为地垒筑起四五十公分高的围挡，道路虽然蜿蜒曲折，没有大的起伏上升，我们走走停停，很是惬意。

继续前行，没多远便是塌方路段，下面就是深渊，我赶紧提醒大家小心，绕过塌方之处。

这里其道坡度大，左右盘旋，路宽4米等，古道多以大的片石铺面，为增强道路的坚固性，每隔1米至1.5米便有一排立茬的条石突出路面，使平铺的石块不致顺坡移动，行人及牲畜也有了「存脚」防滑之处。

清末民初，修建丰沙铁路，炸毁许多山路，地貌发生变化，古道脚下，依次为109国道辅线和永定河故道及丰沙线铁路。

临矮墙往下望，深谷绝壁之间，乃是波涛汹涌的永定河，时而泛起浊浪，令人目眩。

「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条令游子们断肠的古道就是这里，当年每日无数匹长途运输的驼、马浩荡而至，千磨万击，蹄窝遍布，构成了一幅蔚为壮观的昔日风景。

这里古道是京城连接河北、山西和内蒙古的重要通道，运货拉煤的驴马成群结队，年复一年、日夜不断地穿行往来，把古道上铺就的坚硬的石块踩磨得锃光瓦亮，留下了永久的痕迹，那就是长时间持续踩踏形成的马蹄窝。

当时的客商所使用的交通运输工具，无非就是驴和骡，为了保护这些牲口在长距离的旅途中，蹄子不被磨损，通常都会在这些牲口的蹄上钉蹄铁，这是一种「U」形的铁制品，可以很好的保护牲口的蹄子，京西古道上存在着许多的大小不一的坑，老人们都称之为牲畜踩下的「马蹄窝」。

古道最具岁月蹉跎印证力的非蹄窝莫属，那是数百年的负重骡马与骆驼伴着萧萧铃声一步一步踏出来的，看着马蹄窝有一种特别震撼感觉，岁月非常遥远，但眼前的马蹄窝却告诉我们历史的存在。

3 摩崖石刻

前面就是摩崖石刻碑，明《宛署杂记》记载：「在县西九十里。山临浑河（即永定河），壁立千仞，一径上通，仅可容足，俯视河水，最为险阻。有一石窟，名般若堂」。从此文得知，过去这里有石窟，名般若堂，有僧人居住。

据《北京门头沟村落文化志》记载：「石佛岭……碑依山崖雕凿成形，共4块。其中东侧三碑用束腰莲座相连，座高1.1米，通宽3.3米，碑高2.4米至3.5米，刻于明万历六年（1578）。一碑记述修路修路情况，另三碑记载捐资众善芳名。参与修路的有锦衣卫、司社监、王平口巡检司等官员及高僧，……当年在修建古大道的同时，在路边的山崖上留下了石刻的佛像和碑文。在东、西石古岩之间，原色树坟采石场东侧的岩壁上，有明万历六年（1578）修路摩崖碑。碑文记录了当年修路的情况，以及为修路而捐资的众募捐者。佛像和碑文共有4块，石刻连在一起，下有莲座，通高3.5米 ，宽3.3米，于明朝万历五年（1578）完成。全部佛像完整，字迹清晰可辨，成为古道的一大骑观。后人根据石刻佛像，把这段古道称为“石佛岭”，起用至今」。

又《文博探索》（二〇一四年三月的第一期）记载：「该碑坐落在王平镇色树坟村与东石窟崖村之间采石厂旧址，由于多年采石，碑下形成了30多米宽的悬崖，深、陡、险。该碑群为摩崖碑，共4方连刻，面积：宽5米、高4米，连体金刚座。从北向南排列，呈阶梯型为1-4号。1号：三尊佛像首，记述村名、人名；2号：云首、额‘万善同归’记述官吏名、村名、人名。3号：主碑，云首，‘十方诸佛’；记述，司礼监太监、王平口巡检司巡检、各大寺庙住持人名；4号：云首，‘万载芳名’，记述王平东村、雾里村、琉璃局等村名。人名」。

在此修行的高僧明安禅师率弟子募化四方，劝人行善修路。上至朝廷司礼监太监，下至当地官员、百姓积极响应，纷纷出钱或出力，于明万历六年，将这段险路拓成坦途。为表彰众人修路功德，在一面崖壁上镌刻连体四碑，记录修路之事和施善芳名。其中一碑之碑额刻的是三尊佛像，故石佛岭。

石窟摩崖碑为北京市门头沟区文物保护单位。

摩崖石刻一共有四块，全都刻成碑的形状，占据东侧巨大的岩壁，我从北到南，依次编号为1-4。

碑依山崖雕凿而成，刻于明代万历六年（1578）。第1号碑，首无额，上为浮雕造像三尊，像三世佛，碑文楷书。

其他三块碑都刻有束腰式的须弥底座，碑额的题字分别是「万善同归」、「十方诸佛」、「万载芳名」，碑身刻着捐资人的姓名，有锦衣卫、司礼监、王平口巡检司官员，以及众多寺庙的高僧和信众，其中3号碑为主碑。

涉及到的村名有大南港村、王平东村、雾里村、琉璃局等。

从历史文献得知，曾有般若堂石窟，但山体遭连年采石，仅剩下这四个摩崖石碑，前面一片空地。

合影

第一号石碑，高2.4米，宽约1米，碑额上有三尊石雕佛像，石佛岭由此得名。

石碑上方有人工凿的孔，历史上曾搭建过椽檐的遮挡物，现在补一个，保护石碑不被雨水侵蚀。

字迹能够识别，我根据《文博探索》（二〇一四年三月刊），抄录如下：「大南港村马□□马□□马添福马良栋马良松马良贵马良富马良荣马良财马良相马良□马良校郑童竜李坤马后杨有李桐张□□梁仲金王□□□文□马良俊马文礼马永仓马永敖马良恩马良用马良山马永照马永库马良朽李乾张勒吕福斌沈廷付马添麟张林□□□宋大朝秦贵方秦仲□伥相马良平马良春马良何马良荣马良仕霍仲□陈森张臣侯大付吕自勋何忧马世寒马世□□□□刘奇马世正刘大兴利□刘稳刘自明李苍吕进明王大经马世鲜刘苍张进孝王进稳马世财贺大银唐仲仓马世文刘大经落坡村马□号马汝骏马汝鱗马汝□马孟□马孟□马廷朝姜朝□姜□□王琦李世俊李富彭仲金杜仁马进朝马进荣马进放马进学韩大金李大合宋大金□9633;良张进□刘□□李学李世□马孟良马孟□□□姜朝□姜朝□姜朝□孟大苍李世用李伴王永马进亭马进贵马守邛马进仕杨□姜臣王世仙李文禄安自香张□□马廷银李健姜廷苍姜朝禄姜朝刚葛世□马世禄孟大敖李世梅李世经李贵英马应彪马应虎马应梅张文顺杨宗礼胡景方王世艮李文焦孙仲付□□□刘□□姜永葛文□苏自保苏成京苏朝云□廷贵张文□□作金姜礼樊京樊以乾樊以功王仲堂孙管艾香溥大荣孙文学曹信马进孝明成能禄□□佑杨保王官陈进忠王添□马文远马存□王朝纪刘大合安官安亮刘西五皮三邢大朝郝大良田守禄马永鲫马存士李名付江赵恩王朝佩□文秀□朝用□□□□□禄张翰安秀□保秀张大良艾自佩张朝宗□□□□友士孙廷□武丙顺冯朝贾六马字丁杨朝桂王朝文马思忠陈朝相□□□马□祯 党文朝马廷友刘仲付刘宗王平口巡检司巡检张邦采系山东东昌府高□州马家庄一境善人等马廷贵□文□□□……□自满马世好马守福马守□马守仁马光左马世□林得康马永刚刘儒马承奉毛山郑□□……刘大金刘大河马承恩刘良福马世俊杨保王奉祥李隆马□铎刘□左张世元马进□刘方良马如马守义马永年杨元刘□□张天王世隆马世□宋果□方□王朝□马守□王仲学马进奉杨仲和康大恭马仲□刘五祥王朝经刘□贵陈□马守□马永定杨仲□王大□□□□刘进朝周得臣杜明黄大春马世□马永成杨仲保□秀孙杰王大朝周得□ 张□□马光恩马世稳马自还李进忠武海□□王大刚王大忠艾党马光才马世□马训李仲刘景方□仲金方世虎王大孝韩仲金王仲得杨仲党马印王朝于奉曹大□马廷管赵得义韩仲正马隆王甫舂王仲仓南□村陈用陈□陈保郝仲学孙仲时陈□陈真苏廷秀苏廷福苏廷美赵大保任良马良保孙仲禄孙仲学 耿江史大永任大义宋大用李□□大受于朝杨朝贵周灿陈高□秋坡村马廷付李乾魯东儒马廷惠康仲元徐大高何法刘和刘银刘儒栗世林张大金王朝□刘奎韩□鲁东仁马廷安黄廷付马廷全李朝金赵廷□□口□□□□马廷准安廷天胡仲学马□□□□马自玉马自石□□□□进□马永世安相安官安臣安廷文张仲金王有银谭京张世呑付守仪张大用马守赐王敖王有根张世纪麻仲李大儒李大朝□□□马守□□□玉……秦添杲万齐秦添禄万敖秦添成万良秦添仁秦添美李香孙奉马守敬李保马进公马进准霍世金霍世银李和齐禄陈自然张礼赵文德……王进朝郝自育郝在郝自景□□□付□付自贤王百月王自勤王代王钺王武王□付忠付春孙军宋文马文进圆明李学杨礼刘（唯一用繁体）世□......王代付林李宅张良李代王廷明郝自为郝自东孙如艾江李朝艾水王进禄赵□□马大保泰添之陈银陈□□□□刘仲付刘□□」。

这块碑的基座与南侧三块碑有明显的区别，为倒三角垂帘，上平刻宽花边连理花纹，中有类似云朵图案。

第2号碑，高、宽各1.1米束腰座承托，正文之碑高2.4米，碑刻修路施资芳名，参与修路的人中有锦衣卫、司社监、王平口巡检司等官员及高僧、善众。

碑额为「万善同归」，记述司礼监太监、王平口巡检司巡检、各大寺庙住持人名。

正文如下：「王平东村王江王官王聚保王聚廷王聚香王聚党王佩路高王魁王勋邓□□王□王虎路世稳刘良邓思明王福全王福忠王聚满吕廷王福增王自在王□王儒王聚思王聚文王其王平沈兴邓其王谦王佃王高王城邓山王武王聚臣王聚刚邓思成邓思先黄自发王聚山王福禄王福灯王福礼李武王平西村魏勋魏锦魏通刘大相魏山刘选马可林马子贤王自良魏思正魏思安纪王用□王用满刘绪安东稳马边殷玉安东□安东礼张虎王钦王自孝周万苍魏元魏□魏镶黄良魏钱魏聚保李臻安世民马世玉魏亮魏香王仲魏思成王用学□自进刘天朝张金魏思敬薛廷雄艾廷住王积李廷辛王稽王朝蔡甫良菖□魏择刘□王云黄仓刘隆魏松李汝聪魏彪贾□魏思孝张儒魏思朝□重吕才王仲才王仲贤王廷玉王自香刘平王世稳王勋王臣王贵□成玉吕家坡吕林吕虎吕廷□刘大福吕廷□吕廷稚吕廷太吕廷锦吕廷香吕廷忠吕廷保吕廷学刘甫亮李大雄安仲学黄可丁黄可明刘家坡刘廷□刘廷□刘韋刘廷香刘廷和刘廷玉刘廷仕刘廷□刘廷世刘廷志宋仓刘用成刘用常刘用臣刘甫助王家岭王自□王自□王自公王自正刘自高刘自贤王进得王自忠王进奉王自禄□仲学王口王福琉璃局杨泽杨宗儒李□□辛交李忠李□李雄李□李大海李文学李文德李文义李□□李砖吴龙□安杨栋贾仲全□文李□李□李思□大郝仲梅范仲学李大高李□刘仲金郝口卢月然李仲仕李□□李楠姚江徐龙徐良李其李霜李泉李廷学马进□赵虎徐栋徐口姜大永李大保苑仲文张□□□春吴大章刘武朱敖□章□仲学刘□孪军李大章□□□□文龙□□口刘□雾里村王经张铎王□□高自玉□朝□刘大刘廷师傅台刘口刘深安福□大兴……刘大敬刘大满刘廷线安自得刘大□安自礼安自表安上进王廷书刘口刘世……刘世君刘世金王大臣王大相安自方安自准安上友刘世口安香大台庄张登科王仲仓穆□穆金穆大良郑来韩大儒□□春李秀侯朝刘方□孙口张口敖张仓王成先王承明信得□□天金王仲良王仲学王仲□王仲友王平口巡检司巡险山东萊州府昌邑钍大信官满世隆安定刘参□富刘忠司吏淮江金华府永康县信士胡朝钦锦衣卫校卫施文施□□施□□王□清水涧村安文禄安时俊安时□安时方安自其安自海安朝维安大志王仲学王进朝王进口安口口安汝汁刘成安汝口安朝口安聚口杨相刘大学安自高安汝忠安汝孝安汝成王大香安自昌安汝先安朝敬杨引刘住王进忠安大才王仲金安聚江安汝科胡大才安自中王□□王仲□安自材安自林安汝贤安汝□安汝栋安自豹安汝俊安自勋王自安王回王进孝安大文安汝泰刘自强安汝良安自君安□□杨口口安聚□安经安自权安自春安自□安自真安自良安汝魁安自淸王自保王仲方王进成安大桂安聚禄□世福安汝尊贾自文安汝金安□用信□冯稳冯□李□其安自稳王□安仲千安汝芳安自朋安自臣安□□ 安自义王大海王仲千刘仲金刘仲良安聚□李甫忠杨玄杨文学安汝进安朝桂王臣有杨□□□子峪安大忠安大朝安奎安太安强安口安自□安自章安自金安自净安自春安自成安自壮安可忠杨文相东桃园安世降安世雨安世桂安世稳安世佐安善光安景农安景忠安景阳安景亮安景元安景辉西桃园邢自满邢自友邢自成邢自元刘经韩秀韩大成邢自禄王仲学刘世□刘世臣邢朝用韩大春王自得安自有秦贵芳唐学康希孟杨虎□自朝秦仲魁三家店村蔡伟李财康（彳常）王肖劬王店韩钦韩茂孙仲银王□先安廷美岳九经岳九思张顶王廷海崔明刘世清田景□田景然王整刘世淮刘得志谭世宗谭大川谭仲□谭晶刘大刘士梓齐镇齐厂王寅崔斌崔苍刘世花刘世元刘夫刘迪刘世京刘得水刘得深刘得后潭佩田景河刘进成谭□凌水村刘景先刘世锦刘添寿谭大元刘世忠刘升刘相刘汝□□刘贤刘得朝刘东谭兴谭禄潭刚潭□刘时惊驾滩信士艾虎李臣艾相丁月保艾大禄艾□□刘景辉艾大章杜伏元杨仲香旦里村信士李金王伯川李大王管王豹王佐王稳朱文才何臣李琪李□□□□□□□□□□□□」。

第3号碑为主碑，云纹碑首，碑额题字为「十方诸佛」。

这是「石窟崖修桥补路碑」，刻立于明万历六年（1578年）。正文参照《新日下访碑录》，抄录如下：「石窟崖修桥补路碑记。盖谓金台之西，去都城七十余里，其地曰王平社，乃我圣朝基乃宛平之治□地，而于山险之，其山石窟崖东西，浑河暴流南北，两山峡隘水凶，山险涧凌，沟深甚为樵猎之患，每经雪雨行人危于颠沛，滚坡坠崖，殃于斯者多矣。于是有明安禅师者，乃晨京道行之高德也，公以修桥补路□功而勉志焉。凡有要津险路之处防难，行人者必兴方便修治务，使民间不致登涉之忧。由是功德人咸感仰□□善缘，相约众鸠□从有时过此，而测然叹曰：危哉，斯道防难□乎，可以兴方便之既，蕴诸中必形诸外，即兴力修□积日，施工运土，积石补下，裁高历风霜而不倦，冒寒暑以克勤，犹赖十方资助成功。越二三载，方蒙遂志深涧跨以坚桥悬崖横以坦路，使千古行人臻，余庆十方檀信沐洪庥以勒功德于石。使往来君子知明安禅师之于此，流恩于千古之下矣。谨于序末，仍賦一律云骑山跨水石窟崖危路悬虚行者哀，往往樵人厄兩难，年年头畜□□□若无透海錾山志，谁有填沟塞涧才免我，安公精进力，山前山后道宏。

开信官李友赵朝用□□□房掌事锦衣卫衣□□□千户陈胤征□□河间府肃宁县庙头村三圣庵住持佛义张口孙期□成口受业师圆明御马监太监刘口周朝岳夏纪权刘朝李□御马监太监陈宪锦衣卫西司房理刑信官曹勤信官司礼监掌印太监孟仲锦衣卫南镇抚司指挥事孟太臣锦衣卫隆恩寺住持圆仕太森太伟太永福田寺住持正学承恩寺住广节广信正□正旺正明正心正□善化寺住持清巧清来庆惟嘉禧寺住持本玉本朝本时本亮本海本朗源□永济寺住持□□净德寺住持慧仁大云寺住持惠中惠禄常清灵鹫庵住持道宽法云寺住持能在能成仁安仁□崇福寺住持道存道柰平銮平安平然平珠平香克□静□庵住持常□隆岩寺住持圆刚成喜成信成口清凉寺住持□□□隐寺住持□□

大明万历岁次戊寅季秋月下旬吉旦立」。

石窟崖修桥补路碑记字样

第4号碑，云首，碑额书写「万载芳名」，记述王平东村、雾里村、琉璃局等村名、人名。碑文模糊，无法识别。

须弥座

4 古涵洞

继续前行，前面有铁皮围挡横在路上，我们从撕开的口子钻出去，然后就是台阶路，一直向下。

下山后，路边有几孔涵洞，这是清同治十年重修西山大路时修建的，不远地方有王德榜所书石刻「光绪七年十月二十日 醇亲王到此 前宣福建使王德榜敬立」碑及乐熙熙碑。

从石古岩村起，途径涵洞与古宅院，这里承载数百年北京与外界的交通要道，是西山大道一部分，遥想当年，驼马铜铃，酒幌客舍，夕阳西下，古道斜影，狗吠马嘶，一派繁忙景象。

沿石佛岭古道而行，石板铺路，右侧有矮墙，临墙而视，万丈深渊，永定河在脚下咆哮而去，胆战心惊，看石窟摩崖碑，为四方，乃明万历六年，记述众人修路功德。

远际，阴云密布，历史成为过去，繁华落尽，梦归青烟。即往矣，荒草遮目，古道依旧。此盛于明清，衰于今日，仅留下残墙断壁和马蹄窝及四块修路碑，记述着过去的存在。

2024年4月21日

参考文献

「1」北京地区摩崖石刻.学苑出版社

「2」京西古道.团结出版社

「3」北京门头沟村落文化志.燕山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