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荣叔是一个老华侨,在外漂泊已经超过六十年,在香港经过几十年艰苦拼搏成就了一番事业,荣哥同时也是一个非常热心公益的老板,曾经捐助了家乡无数的公益项目,现在生意已经交给儿子打理,有空还是经常到他创办的公司走走,感受一下与时俱进的商业节奏,他身板硬朗做事风格干脆利落.。</p><p class="ql-block">四月一日,离清明节还有几天。他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古劳水乡的老家,此次回来,既有拜祭祖宗们,也有回来见见亲属关系的人的双层意义。有点少小离家老大回 乡音无改鬓毛衰的感触。</p><p class="ql-block">荣叔的老家靠水而立,典型的古劳水乡特色人居,荣叔煮好茶,在靠近水边位置架起了一张小圆桌,慢慢细品着寿眉茶的清香。寿眉茶是荣叔几十年不变的爱好。也是很多老香港人的挚爱。</p><p class="ql-block">“老表,饮茶啊”</p><p class="ql-block">随着声音逐渐靠近,隔离村的表弟益哥走了过来,“我今日叫我个孙来车你和我们去嘉多福林仔道吃鱼生”益哥用围墩话对荣哥讲。</p><p class="ql-block">“好,好,我无食鱼生好耐了,上次返来都是七年前,你带我到林仔处吃鱼生,整得好靓。”荣叔连忙跑上前对益叔说。</p> <p class="ql-block">“老表,食鱼生都不叫我,”荣嫂听见益叔来了从内屋走出到了门口,对着益叔讲了一句。</p><p class="ql-block">“是啰,记得你中意食鱼生的啦,赖低你竟得。”</p><p class="ql-block">“我地旧时细个,只有在八月十四晚,生产队刮鱼大人们先整鱼生,都是农历八月十四我地先有得食”</p><p class="ql-block">“我记得我是和大头忠吃过鱼生,先出香港,当时我应该是十六岁,家阵我已经八十六”</p><p class="ql-block">讲起鱼生,荣叔表现得格外兴奋。喋喋不休地把童年记忆展现在自己的世界里。</p><p class="ql-block">原来鱼生是老华侨记忆家乡的一种味道,一个菜式,一种情感。</p> <p class="ql-block">“拉拉霖执起茶具,我个孙应该到町了,你慢滴我就赖低你”益叔笑着对荣嫂讲。</p><p class="ql-block">“你敢,…..”</p><p class="ql-block">荣嫂立即走去荣叔的小圆桌,倒了荣叔刚泡了两泡的顶级寿眉茶。执起茶具洗干净,回到内屋拿起个爱马仕包包就要去吃鱼生了,</p><p class="ql-block">“使唔使帮你装的降糖药”</p><p class="ql-block">“唔使,鱼生不是碳水化合物,返来先食药,”</p><p class="ql-block">滴滴,村头响起了一声汽车喇叭声,益叔个孙子豪仔开着部保时捷来到了村口。</p><p class="ql-block">不一会,豪仔也走到了荣叔的家</p><p class="ql-block">“你好,表佰,啊爷话来车你到嘉多福吃鱼生,我就拉拉霖赶完公司的工作,来啦,走得未”</p> <p class="ql-block">“得啦,得啦,上车,上车”</p><p class="ql-block">最活跃的还是荣嫂,听见食鱼生,整个人非常兴奋。</p><p class="ql-block">他们迫不及待地上车,来一场鱼生的奔赴。</p> <p class="ql-block">豪仔车着三个人,沿着村道向沙坪方向前进。</p><p class="ql-block">“这条村道多得村长大头忠,泽新,惠良等积极人士捐钱出力修路,我村原来出沙坪,都是行路走过石板桥出沙坪,现在点天灯还保全着一段石板桥,行路最起码要行一个钟,现在开车只要十五分钟就得了。”荣叔脑海中浮现还是少少离家时的回忆。</p><p class="ql-block">“小小离家老大回,…..”贺之章的诗句用到此时此刻,确实表露无遗。</p> <p class="ql-block">经过十五分钟的车程,来到了嘉多福,益叔就对老板说“来两天鱼生,有无靓一点品类的鱼用来做鱼生。”</p> <p class="ql-block">“做鱼生的选材有,制水鲩鱼,大罗非鱼,鲈鱼,军鱼,鲮鱼。价格有便宜有贵。在我们这个大排档,永远不会太贵”</p><p class="ql-block">荣哥说“既然来到了,也就是七八年才吃一次,吃好一点的”</p><p class="ql-block">“这里做鱼生你认为最好的是那一种,….”荣叔问</p><p class="ql-block">“要么你们试试来两条军鱼,军鱼又叫倒刺鲃,军鱼生长过程比较健康,都是岩洞里的精灵。军鱼比较适合做淡水鱼生。”老板说完之后,就带着荣哥,益叔等一班人来到鱼池,捞出两条军鱼。</p><p class="ql-block">“两条鱼共四斤,头尾粥,骨豉汁蒸,另外加个三丝米粉。”。</p><p class="ql-block">“我们以前食鱼生,只有在农历八月十四的晚上才有得食,因为八月十五中秋节,村里的兄弟要捉鱼上市买个好价钱,但是没有专业的捉鱼人员,只能叫家乡的兄弟帮手,当时也没有茶楼,都是自己做鱼生,我们乡下有句名言(鱼生狗肉,不请自来)。”益叔美滋滋地分享了自己童年记忆。</p><p class="ql-block">“系呀,我老窦很喜欢吃鱼生,经常亲自主刀制作鱼生,我细佬仔的时候,老窦带着我去吃鱼生,“捞生佢.”。是老父亲经常说的一句话,可惜后来我去香港揾食,没什么时间陪伴老窦,有点遗憾”荣叔讲到这里,双眼带着几点泪花,子欲养而亲不待之情显露无遗。</p> <p class="ql-block">经过大约半小时的制作,荣叔点的军鱼鱼生上来,晶莹透亮带有金属光泽的,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用冰盘盛出来摆放在台面。荣嫂是一个手机控,“大家先不要动,等我照几张图片,保留对这份美食的记忆,回到香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鹤山吃上这中有着浓重乡土气息的味道。”</p><p class="ql-block">“多一点回来,你又不用带孙了,回来我请你吃,我们的退休金足够我们下半生衣食无忧。哈哈”益叔说。</p><p class="ql-block">荣叔就对荣嫂说“是呀,现在农村经济蓬勃发展,人民生活有保障,医疗有保险,乡下的生活成本低,治安又好,不是以前我们离家出走时候的乡下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荣叔,益叔品着鱼生,慢慢地地在品尝着自己的故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