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友情结】爱说话的孙子

龍騰虎躍

文/图龍騰虎躍美篇号 1781405 晚上八点来钟，便是就读日托小学三年级的孙子放学回家的时候。今晚刚被妈妈带进门一霎那，就听到孙子威威“咚”的一声放下沉重的书包，“砰砰砰”跑到我的面前：“爷爷，我告诉你四件高兴的事。”见威威手舞足蹈，我也欣喜地与其相拥。“第一件事，我被数学老师表扬了，说我上课认真听讲；第二件事，今天晚自习我表现好，班主任奖励我一块巧克力；第三件事，我同学送我一瓶牛奶；第四件事，今天的作业我全部做完了……”威威滔滔不绝地向我倾诉着，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被拧断的自信又重燃起勇气的火花，眼里闪烁着光芒。“威威真棒！”我因势利导，“这说明只要你勇于改正错误，努力了，付出了，就会有回报的。”威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前几天上午，就因上数学课时几次转过头跟同学说悄悄话，被老师点名批评了，还是屡教不改，老师终于发火了，并责问：“是谁故意挑起话茬的？”威威怕连累同学，赶紧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老师听后更火了：“你不听课，也不能影响别人听课！”说着，气冲冲地掏出手机，通知威威爸爸到学校把他领回家。因儿子儿媳都在上班，当威威被带回家后，我和老伴也被儿子通知去陪伴孩子。一见到我们，孙子眼泪哗哗往下流，泣不成声。我们没有安慰，俨然地问：“老师不让你上课了，你怎么办？”“我想上课，我想读书！”“那你为什么上课时爱讲话？是不想读书，或者听不懂，还是不感兴趣？”“不感兴趣……”“你原来数学成绩比语文好，怎么会变成不兴趣了？”“……”威威哑然。“你好好反思一下，老师为何不让你上课？你需为自己所犯的错误承担后果。”我严肃地说，“你如果想继续上课，今天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好好去温习功课，等会妈妈会叫人给你辅导。能不能去上课，就看你的表现……”话虽这么说，但我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威威生性爱说话，自从出生 10 个月学会说话始，整天就念叨个不停。我们带他出门坐在车里，一路话儿就喋喋不休，有时会让人觉得又好笑又好烦，但我们还是让他尽情发挥。记得威威读幼儿园中班期间，一次放学，老伴接他时，发现他满脸不高兴样子，就惊讶地问其何故。好像积压很久了的突然释放，他撅着小嘴反复说：“不读书了，今后再也不读书了！”老伴更惊讶了：“怎么突然不想读书了？”威威竟然这样回答：“读书太没意思了！上课时，老师只顾自己一直说话，却不让我说话，太没意思了！”老伴连忙解释上课时只有老师可以讲话，学生只能认真听讲，没经过老师同意是不能随便讲话的…… 经过这次被老师“驱逐”出校和挨爸妈的严厉“惩罚”后，本想威威应该会吸取教训，痛改前非，没想到接下去的表现仍然不尽人如意。据数学老师反馈，每上数学课时都不在状态，懒散的老毛病依旧改不了。周五下午早放学，我和老伴去学校接威威时，突然发现平常都是他在给全班同学整队，今天却换别人了。我早有预感，就弱弱的问一句：“你是不是被免去少先队大队长了？”“是啊！”他耷拉着脸。“会不会伤心？”“不会啊！”威威瞟了我一眼，好像无所谓似的撅着嘴说，“我没当了，别的同学才有进步的机会……”我无奈地苦笑着，忽然想起我童年时候也有类似的遭遇。那年我刚读小学二年级，是班里的副班长。一次军训练习齐步走的时候，我调皮地用力猛踩地板，在全班同学齐刷刷的脚步声中显得异常响亮，班主任老师见状，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往我扑来，唰地扒下我左袖臂上的“红小兵”臂章（“文革”产物，相当于现在的红领巾）。霎那间，我尴尬地低下头，羞愧的感觉如一股热浪涌上脸颊，双耳顿时火辣辣的，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就这样，我不但“红小兵”荣誉没了，副班长的职务也跟着没了。过一段，鉴于我的表现很好，就在军训临结束时，班主任悄悄地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下课到我办公室来取红小兵袖章，我打算给你恢复副班长职务……”可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倔强脾气使然，下课后我在老师办公室外徘徊很久，想起既然面子已经丢了，那荣誉、职务已不重要了，就毅然决然回家了。后来，我恢复原职的事就再也没有后来了…… ▼此图来源于网络 ▼此图来源于网络 大概是孙子也有我倔强基因吧，才有了相同的境遇。回家路上，我内心带着笑意夹杂着歉意给孙子现身说法：有没有职务不重要，重要的是改掉上课爱讲话、开小差的老毛病，尊重老师，好好学习、认真听课……威威似乎听了进去，频频点头。后来，我在家人微信群里看到了儿媳与数学老师微信沟通的聊天截屏：“拜托您了！这个孩子脾气很倔，好好跟他沟通应该会听得进去的。目前可能到了有点叛逆的时期……请告诉他，你很爱他，所以才管教和提醒他，他会懂的。给您添麻烦了！”说实话，孙子今天能够进步，我心中有数，因而不动声色地搂着孙子，凝视着他那仿佛被巧克力融化的笑脸，认真地聆听他报喜式的侃侃而谈，联想起他的表现经常反反复复，不由感慨如今孩子真不好教育！听罢，我还是投去鼓励的目光，跟他相拥而笑，忽觉他既长大又没长大…… 写于 2024 年 4 月 15 日福建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