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沁河,这条横贯山西的大型江流,不仅滋养了无数生灵,还孕育了丰富的历史和传说。</p><p class="ql-block">沁河,作为黄河的一级支流,其源头位于山西省沁源县西北的太岳山东麓,它自北向南穿越安泽县、沁水县、阳城县和泽州县,最终在拴驴泉流入河南省济源市的紫柏滩,再经沁阳、博爱、温县,于武陟的南部汇入黄河,总长达到485公里,流域面积覆盖13532平方公里。在山西境内,它的长度达到360公里,流域面积为1.07万平方公里。</p><p class="ql-block">沁河,在晋城市内是第一大河,流经长度达160公里,其中沁水县占82公里,阳城县和泽州县共占78公里。在这段流域内,沁河或许以河心为界,或许在两县间蜿蜒穿越,其流域面积达到4606平方公里。古老的渡口全部归属于阳城县和沁水县。这些古渡,即旧时的渡口,地方志书中称之为“津渡”。</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据现存最早的《阳城县志》康熙二十六年(1687 )版记载: "润城津(即刘善津),沁渡津(河头津),王村津,各有官船一艘,冬春以桥。沁河渡水手十一名,每名工食银伍钱;刘善渡(即润城津)五名,每名工食银贰钱伍分;共银陆拾贰钱伍分”。</p><p class="ql-block">又据清《阳城县志》同治十三年(1874)版记载: "河头津,县东二十里;王村津,县东二十里;刘善津(即润城津),县东二十里;皆沁河官渡,津渡处。</p><p class="ql-block"> 津各置官船一只,夏秋水盛,以渡行者;冬春水落,则桥通往来。又城东二十六里有上佛津。又东四十里有阎家津(现延河),亦各置船一只,路非孔道,特居人所设,以行来者”</p><p class="ql-block">河头、刘善、王村三渡口,由县署设,为官渡,各置官船,船工银饷由县署发给。</p> <p class="ql-block">在民国年间,沁渡里由河头、西坡、水泉沟、门楼底、贝坡、下河、马山庙社,伙造船只,船工10至20名。由庙、社和船工头郭家兴(已故)订立合同,内容是“保证安全,摆渡行人和牲畜、车辆等,如无故损坏和沉没船只者,由船工以家产低赔船价。只收骆驼,小车、抬轿船费,行人和牲畜车辆过桥不收费,收入由船工头经管,除上交社款外,当日均分给船工,县衙常设护桥护船保卫团5人,驻防河两岸,作冬春护桥,夏秋护船的工作。</p><p class="ql-block"> 刘善渡,是县境东北部通往县城的重要渡口之一。有官船一只,旧时曾流传着“三山两水一孔桥,一只小舟东西摇”的民谚。船工食银由县署发给,历来有“刘善船,小城(现润城镇)桥的说法。时间规定:每年搭桥为农历十月一日,拆桥为三月二十日,如拆、搭桥不按规定时间,桥木板被冲的损失由船工赔尝,在规定时间内,由庙、社负责,直至解放前仍沿用。</p> <p class="ql-block">据清咸丰十一年(1861 )四月,刘善大王庙积善碑记载:"盖自舟辑之利兴,凡熙熙而来,攘攘而往者,不至望洋而叹矣。刘善村下临沁河,旧有渡船,为行人之便;但更换时,常苦费用无出,今凤邑(指现晋城市)米山村秦聚锦堂好善乐施,慨捐兴船,户筹制钱壹佰仟文整,为换船补修之资,以奠,其德不可没,爰砌谱石,以传后世云“。</p><p class="ql-block">润城自古商业繁荣,货通全国各地,是各种货物的集散地,有着北方第一大河集的交易市场,刘善津承担着东西货物和行人流通的重要角色。可见这个渡口非同一般。</p><p class="ql-block">王村渡也为古官渡。据雍正十三年(1735)七月十五日,王村西山顶蒿峪东岭口庙碑载: "嵩峪岭为东西通衢,往来商贾络绎不绝” .民国年间有船两只。村东由卫福全负责,村西由曹进宝负责,每船有船工10余人,两船互换位置,摆渡行人。</p><p class="ql-block">因无具体管理制度,收费是船工头制定。根据水势大小,水涨时每人每次可收100文制钱,水落时30、20文制钱不等。</p> <p class="ql-block">解放后,船工互助造船,谁渡船谁收费。因无管理机构制度,1975年7月超载沉船,淹死7人。后来由个体户摆渡行者。船费一般以二角、三角不等,但也要随行就市。王村渡原也备有桥木所(房), 1943年被冲。桥木所是用来放置搭桥木料,渡船用具和船工栖息的场所。</p><p class="ql-block">上伏渡,和望川渡为民渡。望川和屯城两岸百姓为了往来方便,自发的搭桥,摆渡,他们把修桥摆渡视为善举。明万历三十三年(1554) 《重修义桥碑记》中,详</p><p class="ql-block">细记述了修建义桥的遗风。碑文内清晰的记录了修桥和拆桥的时间。“九月内搭盖、越岁四月内拆毁”。</p><p class="ql-block">又据清雍正七年《重修桥木所记》载:“从来建功者无竖碣以记诗其事也,桥木之始,无从稽考。康熙丙寅(1686)河水肆虐,汹涌弥漫,桥为之漂刮无存,其年首事诸长者,整理如宿,理桥之馀,遂置此房(四间) ,为堆积之所,年来风雨摧残,几至崩圯,于是募资而为重修计,吾昂人乐善,不日告竣,谨列序其由,刻于输财效力者之日,实所以劝善者云尔。大清雍正七年( 1729 )在屠维尔正月吉立”。</p> <p class="ql-block">古代沁河洎水段渡船往来密集频繁,是通途两岸的重要交通工具。也是战略要地。</p><p class="ql-block">1938年2月,日军入侵阳城时,政府下令,拆桥毁船,解散船工,以沁河为屏障,抵御敌军。给入侵者渡船过桥设置障碍。日军汽车在河头村西的马鞍桥(地名)受阻后,当晚退回牛王坡,天亮在河头村强拆老百姓的拆门板、床板,试图搭桥强渡沁河。2月28日,东北军53军军长万福麟派其弟万福全,率一个师的兵力到沁渡小河口阻击日军,命令守桥官兵抢拆木桥,守卫木桥的官兵,将桥拆毁至最后一孔时,被日军的炮火打死打伤30余人,沁河守桥军,南岸我军增强火力,在机枪的压制下,守桥官兵将汽油浇到桥上,点火烧毁木桥,阻止了日军的强攻,有力地打击了入侵者嚣张气焰。</p><p class="ql-block">时隔四个月,7月2日晚,日军又开着50多辆汽车,在重炮掩护下,用汽艇在夜间偷渡沁河。八路军出其不意,在上佛、王村、望川等渡口,受到抗日民众的热烈欢迎和支持,顺利渡河,从侧翼痛击敌人,取得了町店战斗的辉煌胜利。</p><p class="ql-block"> 1940年4月20日,日军盘踞县城后,日伪阳城县维持会强迫船工10余人补修破船一只,以摆渡军人和车辆物资武器装备等,由两面村长茹俊才接待,当时也为抗日军民和地方百姓摆渡。</p> <p class="ql-block">上佛渡口和望川渡口也都是沁河重要的渡口。上佛渡口在明清时期和民国年间都非常繁忙,甚至可以与官办的王村津渡相媲美。据老船工回忆,朱德总司令在1940年曾由此渡过沁河到达阳城。</p><p class="ql-block">1945年4月14日阳城全境解放,太岳行署接管沁河渡口</p><p class="ql-block">工作,派出老张、老郑(名字已失记)等5人管理渡口工作,</p><p class="ql-block">并组织船工备料造船,以摆渡支前的抗战军队、民工,车辆及军用物资,亦兼渡往来行人,由郭九锁,卢四丙领头,有船工16名,行署拨米顶款补助,作为维修船只及开支船工工资之用,民间渡河收费归船工所有,按行署规定:渡船费每人每次为一角、五分、三分不等。当刘邓大军挺进中原时,为了军队和战备物资反一切军需顺利渡河,还专门抽调河头村长张长友带领11名船工,到黄河渡口渡船支前。</p> <p class="ql-block">1949年12月,太岳行署迁太原后,将渡口管理工作移交给阳城县政府,归第二区区公所管理。1955年5月,县政府派交通干事王炳虎(潞城人)到渡口负责整顿,当时有船两只,船工18名,由李仁(中共党员)任工头。船宽3米,长12米,一次</p><p class="ql-block">摆渡40余人,并摆渡轿车和载货汽卡车。制度是:不淮超载,保证安全,按时摆渡,以收入的30%积累公积金作打船用,收费管理由船工照旧例执行。政府并规定渡口不纳税,1956年3月副县长苗士英派刘仁泉(望川人,已故)</p><p class="ql-block">到渡口负责,成立渡口委员会。船工工资每月25元,1958年</p><p class="ql-block">下半年,刘仁泉调县交通科,渡口改为集体单位。1964年,国家拨款140万元,首建两孔跨径各50米的石拱桥。1967年元月,沁河王家庄大桥建成通车,从此,结束了人工摆渡的历史。船工人员,归属县运输公司,成为集体所有制工人。润城津也在1981年刘善大桥竣工后,彻底停止了摆渡</p><p class="ql-block"> 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这个渡口一度中断,直到90年代初才最终废止。</p> <p class="ql-block">据清光绪年间的《沁水县志》记载,郑庄、窦庄、刘庄、武安、韩王、王必等地在夏季设有渡船,冬季则搭建浮桥。1953年沁水县的一份《关于渡口行船调查报告》指出,县内有大小渡口共14处,包括郑庄、嘉峰、刘庄、殷庄(又称潘庄)、郭必、窦庄、下韩王、上韩王、中乡、南大、郎必、石室、王必、大将等,共有木船15只,船工52人。</p><p class="ql-block">郑村渡口最初由民间自发设立,邻近的村庄居民在过河时并不需要即时付费,而是在夏收和秋收时节,渡口人员会进村上门收取粮食,各家自愿交纳,数量不等。对于外地过河的人,则根据水情来定价。然而,在1954年后,沁水县人民政府制定了新的收费规定,并对革命军人及其家属、残废军人、贫困军烈属提供免费服务。1956年后,渡口归县交通科管理,并进行了一系列的改进和投资。但到了1961年,随着郑庄石拱大桥的建成,这个古老的渡口便逐渐废止了。</p><p class="ql-block">其次是潘庄渡口,也被称为殷庄渡口,它曾是通往晋城和阳城的重要交通枢纽。在上世纪50年代初,这个渡口还只有两只木船,但后来随着交通量的增加,县交通部门进行了接管并进行了大规模的改进和投资。然而,在1976年,这个渡口发生了一起重大的交通事故,导致15人不幸遇难。两年后,随着潘庄大桥的建成通车,这个渡口也最终废止了。</p> <p class="ql-block">众多古老的渡口见证了岁月的沧桑和历史的变迁。</p><p class="ql-block">这些古渡,既是交通的要道,也是文化的载体。它们穿梭在两岸间,连接着两岸的生活与往来。</p><p class="ql-block">官办津渡,管理规范,承担着重要的交通任务。而民办津渡则更多地体现了民间的智慧和自发组织的力量。这些渡口在夏秋季节水盛时以木船摆渡,冬春枯水时则搭建木便桥,灵活应对河流的变化。</p><p class="ql-block">在这些渡口中,河头渡口、刘善渡口、潘庄渡口和郑村渡口等因地理位置重要或历史悠久而脱颖而出。它们曾是商贸往来的必经之路,也是文人墨客留下诗篇的地方。明代王微的诗中赞美道:“沁水河边古渡头,往来不断送行舟。”正是对沁河古渡的繁荣写照。沁渡扁舟也是阳城古八景之一,沁河古渡是沟通中原和陕西经济文化交流的中枢,也是沁河流域富饶繁荣的见证。</p><p class="ql-block"> 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和交通的发展,这些古渡逐渐失去了往日的繁华。</p><p class="ql-block">尽管如此,沁河古渡依然承载着珍贵的历史记忆和文化价值。它们见证了沁河流域的发展变化,也记录了两岸民众的生活点滴。在今天,虽然许多渡口已经废止,但那些古老的船只、木桥和船工们的身影,仍然留在人们的记忆中,成为沁河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p><p class="ql-block">通过追溯沁河古渡的历史和传说,我们不仅可以了解沁河流域的交通发展历程,还能感受到那份厚重的历史底蕴和人文情怀。这些古渡,既是历史的见证者,也是文化的传承者,值得我们去探寻和铭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