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郭少澤

　　2024年3月28日20：30，年迈的妈妈在家中辞世，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妈妈享年94岁，这时距离她第二天生日还差3个半小时。

　　妈妈林玉如，1931年3月29日出生于印度尼西亚棉兰，5岁时随外公、外婆回国，定居于现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1955年妈妈与爸爸结婚，之后一直生活在漳州，其中“文革”期间全家随父亲下放云霄农村，在云霄生活了近3年时间。

　　妈妈小时候有上学读书，完小毕业。在结婚后进入当时的漳州工商银行工作，后来由于子女拖累，她辞去工作回家当了全职家庭妇女。妈妈对此豪无怨言，从此她全身心投入琐碎的照顾孩子、做饭洗衣等家庭事务。妈妈持家有方，以父亲一人的工资收入维持六口之家的全部开支，有时候还得资助一点外婆家。妈妈自己买布料给孩子缝纫衣服，大热天汗流浃背，踩着缝纫机做衣服的情景历历在目。妈妈长期形成了十分勤俭节约的生活习惯，直到去年夏天，她还穿着自己几十年前做的衣服，冬天也很少穿袜子，而把子女买的衣服、鞋袜搁置一边。在我的记忆中，早年的时候，妈妈曾经向邻居们借过钱来救一时之急。母亲克己为家，家里人吃饭时她总是最后才吃。爸爸领到工资后，妈妈偶尔会买点小鳗鱼或甲鱼，但那是给父亲补充营养的，孩子们不能吃，她自己更不吃。爸爸和妈妈不仅含辛茹苦把我们四个孩子养育成人，而且重视对孩子的教育培养，在读书方面从不吝啬，使我们兄弟姐妹四人在当时家庭经济很困难的条件下都完成了大学学业。

　　妈妈身上穿着她自己做的衣服

　　听邻里和姐姐说，我小时候体弱多病，3岁了走路还摇摇晃晃，生病住院成家常便饭，经常半夜突然发高烧，爸爸和妈妈就抱着我冲向市中医院，一住六、七天。为了改善我的体质，妈妈挤出钱不时来买鸡仔胎给我吃，以致卖鸡仔胎的农民对我们家可以说是熟门熟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我一听到“鸡仔胎”的叫卖声，就会高兴地说“要吃，要吃”。当时我们家住在漳州新华东路原109号公租房中落三楼，到楼下打水提水时，妈妈都是背着我上上下下十分辛苦。她晚年严重驼背，除了缺钙骨质疏松，应该与当年背着我做家务干重活有很大的关系。

　　2023年中秋节家庭晚餐

　　去年底永杰舅舅的子孙来看望姑姑（姑婆）

　　爸爸妈妈一辈子劳碌，即使后来家庭条件改善了，生活上他们仍然苛待自己，不懂得享福，而且处处为子女着想。仅有的一次去菲律宾和屈指可数的国内旅游，都是在姐姐和弟弟的动员下才好不容易成行的。那些年我不知道在忙啥，从未陪同爸爸妈妈出过门，在这几张难得的旅行照片里，都没有我的身影。凝视照片甚感愧疚！

　　爸爸妈妈，对不起！

　　妈妈，您的离去，我们虽有思想准备，但现在我们成了没有爸妈的孩子。这几天心情沉重，悲伤挥之不去，非常思念你们！天国没有病痛，没有烦恼，愿你们在那儿幸福快乐！孩子们会好好工作和生活，有那么一天我们将重逢于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