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队岁月——木屋醉酒

于盛新

<p class="ql-block">  上山下乡那年才16岁,在榕城火车站送别时,母亲反复叮嘱了许多,并郑重地说:"你还小,不要学抽烟、喝酒啊" 。</p> 当年村头小木桥改建水泥桥 <p class="ql-block">  从插队的小山村往建宁县城关赶墟,走了几十里路,嗓子干渴的要冒烟,但县城里不仅商店无几,而且见不到卖汽水饮料和水果的;只见饮食店有顾客惬意地啜着水酒,据说此酒度数很低不易醉,饮它如同汽水一样,于是也想花几分钱买一碗解渴,但想到母亲的叮嘱,只能抑制了这个念头。可是离开父母走上社会,而且身处偏远闭塞的山区,恐怕饮酒的情况是迟早会发生的。</p><p class="ql-block"> 那是插队不久,我们对当地处理一件有关知青的事件十分不满,于是匆匆赶往五华里外的大队所在地。传闻,晚上还将在大队部召开一场有关的批判会。</p><p class="ql-block"> 我们对有关知青遭受的委屈极为同情。认为知青远离城市和父母,年轻单纯并缺乏社会经验,如有一些不足或过错,也应给予谅解和帮助;如果简单粗暴地对待,无论如何都是难以接受的。</p><p class="ql-block"> 有人提议晚上拉电闸、造短路停电,让晚上的所谓批判会开不成。但是当地的电力不足,电灯亮度如螢火一般,其实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当地夜间开会时,仍是依靠油灯、火把等照明。</p><p class="ql-block"> 尽管有些情况并未得到核实,但是我们早己忿忿不平,却又感到茫然无措。当闷闷不乐地走进供销社时,有人提议买酒喝,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于是买了两斤散装的“地瓜烧”酒,盛满了随身携带的一只军用壶。</p> <p class="ql-block">  此时,一位同伴眼尖,看到货架上摆卖单发的大号爆竹,估计是夜间在山垅燃放,用来惊吓驱赶野猪群,从而保护水稻等农作物。我们稍作商议,便购买了三、五枚大爆竹。</p><p class="ql-block"> 入夜,天色漆黑,空中飘着浓雾毛毛雨。寂静的村街上杳无人迹,只有开会的木楼上身影晃动,灯火忽明忽暗。</p><p class="ql-block"> 突然,呯!呯!呯!连续几声爆响震破了夜空,只听木楼上有人惊喊:“铳!是铳!"(铳:土制猎枪);沉寂了一会儿,有二、三人举着手电筒、火把下了楼,他们四处环顾着,终于发现散落在空坪上的爆竹碎屑,于是向楼上喊道:"爆竹,是爆竹"。</p><p class="ql-block"> 我们则隐蔽在不远处的墙角,默默观察着上述那紧张慌乱的场面,然后返身牵着手,摸黑走回自已的村庄。</p><p class="ql-block"> 那天夜里,我们显的既兴奋又有些莫名的忧郁。在生产队仓库楼上,我们临时居住的一间木屋内,轮流喝着军用壶里的那两斤“地瓜烧”,不知深浅地你一口,我一口,没有任何菜餚佐料,片刻工夫就喝干了壶底,四个人醉倒三个半,皆为平生第一次醉酒,几个人醉卧屋内的床上,撕扯着、嚎叫着,折腾了一夜。</p><p class="ql-block"> 天刚亮,女知青们就跑来敲门说,你们昨夜里大喊大叫的声音,几乎让全村都听见了;她们拎来了热水瓶,并帮助整理了乱糟糟的房间。</p> 当年女知青住在房屋的阁楼 <p class="ql-block">  经历了第一次的醉酒,此后便没有了顾虑。几个月后,又来城关汽车站旁的饮食店,我们不仅买了汤面,每人还有一碗水酒,轻轻浅啜一口,感觉水酒确实清淡爽囗,于是两三口即一饮而空,接着买了第二碗,那时水酒的味道至今难忘。不知现在建宁县的饮食店里是否还有这种水酒。</p><p class="ql-block"> 五十多年过去,回顾坎坷往事,反思当年,多么期待来日重返建宁乡村,与知青战友、乡亲们举杯畅饮,共同祝愿可爱的小山村更加美丽、富裕。</p> 山村旧貌变新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