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社会曾经的家庭问题

陈琰

　　《美国美人》，1999年发行的电影，此番再睹，未觉过时，电影之警示意义，非同小可。

两个家庭，均以悲剧告终。

莱斯特一家，妻子卡罗琳只想着赚钱与成功，她与丈夫之间已没有任何感情交流，拿莱期特的话说，她变得非常冷漠。婚姻，无爱，无性。莱斯特因此对女儿简的朋友安吉拉，一个十六岁少女想入非非，电影对此的表现采取荒诞、嘲笑的方式，除此之外，他自渎，被卡罗琳看到，大闹一场，在她眼里，这种行为是对她的侮辱，更是莱斯特“肮脏”思想的暴露。夫妻矛盾就此由暗及明地爆发。

然后，妻子卡罗琳率先越轨。观众可以发现，妻子的外遇对象与卡罗琳志同道合，偏执地追求成功与金钱。因此以为，夫妻双方若诚心经营婚姻，不妨先从共同爱好、共同志向着手，若志不同道不合，极易走上分裂之途。

莱斯特的行为看似不正常，意淫、自淫，但我以为，倒是人性的真实状态，没有爱的婚姻如同监狱，度日如年。但许多家庭中的男人都会遇到过于“理性”的妻子，他们该怎么办？就是上面那句话，走共同志向之路。婚姻中的双方，本就该互相适应，丈夫莱斯特若试着走进妻子的社交、经营活动中，夫妻间的关系便不会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另一家庭，男青年里克一家。母亲永远活在孤僻中，父亲则活在他的英雄往事中。这个家庭的病态有些离谱，是个典型例子，不像莱斯特家，具有一定的普遍性。里克的父亲对儿子的爱，偏执，每星期检查儿子尿样，以防儿子吸毒；儿子闯入他书房，他拳脚相向，似乎怕儿子找到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能他的纳粹倾向，会有损他的海军名誉；最后，他又偏执地误会儿子与邻居莱斯特发生同性恋，愤怒地举枪杀死莱斯特。

最后那场戏表现出里克父亲的复杂，他赶走了儿子，儿子悲愤，同时父亲崩溃，那个时候，我们才了解，父亲对儿子的打骂管教，源自他对儿子膨胀的爱，更是对荣誉膨胀之爱，他内心深处，不允许家庭有任何不洁史，他每次向人自我介绍时，总骄傲地说，我是海军。最后，他失去了寻常的理智，在对儿子无端猜疑后的失望中，思维全线覆没。

他痛哭着亲吻莱斯特这场戏处理得尤其奥妙，他想干什么？难以理解，是自己的婚姻无爱，希望与儿子一样，在莱斯特那里找到同性之爱？或者，用自己的同性恋行动抹去儿子的不洁行为？父亲那个举动的真实意义何在，不得而知。莱斯特明确告之，自己不是同性恋者，父亲哭着离去，继而谋杀了无辜的莱斯特。那么，这吻是一种憎恨的表现？如果莱斯特接受他的吻，他还会杀死莱斯特吗？

里克的家庭破裂，母亲也有责任，恍恍惚惚，不交朋友，不参与家庭事务，不及时纠正里克父亲的病态心理，作为妻子、母亲，完全失职，然而，不免也为她开脱，遇到如此暴戾的丈夫，能够用什么方法疏导呢？

两家的儿女，简和里克，在如此病态的家庭中，惺惺相惜，产生了纯洁的爱情，虽然里克总是偷拍他人生活，简更让里克拍自己的裸体，但简和里克是电影里心底澄澈的人物，他们得不到父母正常的爱，如里克所说，他追寻美，但心几乎要陷落。

简的好友安吉拉，在如今追求个性的年代里，具有真实性。明明从来没有性经验，却一味地把自己包装成阅男无数的形象，满脸稚气却口口声声男人，男人。成长中的女孩，希望自己已成年，却被成年的过程搅和得眼花缭乱，电影刻画得非常细腻，观众一开始果真被女孩子安吉拉骗过，直到电影最后才明白，原来是一个从来没有两性实战经验的口说大话的女孩子。哭笑不得。

里克和简逃离了家庭，电影放完之前，卡罗琳因为被莱斯特发现了奸情，为了个人形象不被毁灭，抓着枪，失魂落魄地赶回家，要杀死莱斯特，她那时很毒，也很狠。当她发现，莱斯特已被人先行一步杀死在家时，她痛哭不已，很难说清她哭的含义，或许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家庭破裂产生的悲伤？虽然想要丈夫的命，但真正面对丈夫的死亡，仍然痛心不已？还是对自己终于失败的婚姻，以至于影响成功的公众形象的厄运悲叹？

电影可以拿来消解矛盾，也可以放大矛盾，前者用以抚慰疗伤，后者用以教育警示，《美国美人》完全不像名字这般轻松，痛苦紧张的家庭关系，让生活中的人们懂得珍惜家庭的美好，给自己给他人更多的爱，每一个人都必须正视这种经营幸福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