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探龚滩乌江画廊之美

鲁国

我顺着乌江往龚滩走的那天，晨雾还没完全散开来，两岸的青山浸在奶白色的雾气里，像被谁轻轻蒙了一层薄纱。脚下的江水绿得透亮，把满坡的翠色完完整整映在水面上，山和云的倒影在波面轻轻晃，我站在岸边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踏进了传闻里的乌江画廊。

沿着水岸往古镇方向走，临江的吊脚楼一栋挨着一栋立着，木色的屋檐翘着角，几艘游船安安静静泊在码头，水面的红浮标线顺着岸线弯出柔缓的弧度，连风都放轻了脚步，怕搅碎这一汪浸着古意的绿。

往江心望出去，峡谷在视野里缓缓铺开，几缕云絮缠在远处的山尖，像随手系上去的白丝带。江水静得几乎不流动，把两岸漫山的新绿完完整整托在水面，山的轮廓在倒影里柔化了，连棱角都浸得软乎乎的。

近处的山岩裸着浅褐的肌理，上面爬满了深浅不一的绿灌丛，几丛细碎的白花在叶缝里探出头，远处的山坳里云浪翻涌，像把整座山谷都抱在了怀里。江水绿得发沉，把岩色和草色都揉进了波心，连风掠过都只漾开几丝细微波纹。

山腰间的雾顺着坡势慢慢往下淌，把高处的峰尖藏得只剩个模糊的轮廓，漫山的绿从脚边一直铺到云里。水面的倒影把雾的白和树的绿晕成一团软乎乎的色块，我盯着看了好久，都快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水。

陡峭的崖壁裸着浅黄的岩石层，云雾顺着崖壁的缝隙丝丝缕缕往外钻，远处的山一重叠着一重，云在山坳里绕来绕去，像在跟藏在山后的村落捉迷藏。江面开阔又平静，把这雄奇的山势稳稳接住，托得安安稳稳。

又是一段嵌在山怀里的江面，云还缠在远处的山尖不肯走，两岸的竹丛和灌木绿得发亮，倒影铺在水面上，把半片江水都染成了浓得化不开的翡翠色。

云层压得低低的，几缕雾丝顺着崖壁往下滑，远处山坳里的红白灯塔露了个尖，江面的波纹细得像被指尖轻轻拂过，绿得层次分明，深一处浅一处，全是山影在水里叠出来的痕迹。

走回刚才初见的那段江面，山尖的云还没散尽，近处的坡上竹枝垂得低低的，几乎要蹭到水面，倒影把山形完完整整复刻出来，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朋友问我是不是开了对称滤镜，我笑着说这是乌江自己长出来的对称画。

层叠的山尖挨个从雾里探出头来，云像棉絮一样铺在山腰间，崖壁上的绿植绿得深浅错落，水面把云的白、山的黛、树的翠全收进怀里，连半分多余的杂色都找不到。

右侧的崖壁高得几乎要戳进云里，裸出来的岩石纹理像被时光一刀刀刻出来的，云在崖壁边绕来绕去，远处的山一重接一重隐在雾里，水面平得像铺了块绿绸子，只在风过时漾起点点细碎的光。

山尖上的云像被风揉碎了飘在半空中，漫山的绿里掺着点初秋的浅黄，把秋意悄悄浸进了江水里，水面的倒影把山形衬得格外柔和，连原本硬朗的山棱线都在水里软了下来。

码头边停着几艘漆色鲜亮的观光船，白蓝相间的船身衬着深绿的江水特别亮眼，对岸的古镇吊脚楼顺着坡势层层叠叠铺上去，云压在远处的山尖，把整幅画面裹得安安静静，连游船的马达声都显得轻悠悠的。

山坳里藏着个小小的山尖，像从两座青山之间露出来的小尖角，坡上的竹丛密得几乎要溢出来，倒影在水里绿得发沉，我站在船舷边伸手碰了碰水面，碎开的涟漪把山影揉成了晃动的绿浪。

近处的坡上立着几棵挺拔的青松，崖壁上的绿植顺着岩缝往下长，云像轻纱一样裹着远处的山尖，江水绿得像整块通透的祖母绿，连倒影都清得能数清岸边灌丛的轮廓。

站在古镇的高处望出去，连片的吊脚楼顺着山势铺展开，深褐的木楼配着青黄的瓦顶，远处的游轮拖着一道细浪往峡谷里走，把原本平静的水面划出一道柔美的弧线，身后的崖壁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幅刚晕开的水墨长卷。

云把远处的峰顶全裹住了，漫山的树色绿得深浅不一，叶尖上还带着点刚过雨的润意，水面的倒影把云的白和山的绿融在一起，看着看着人都要跟着软下来。

右侧的崖壁立得笔直，裸出来的浅黄岩石层层叠叠像被刀削过，云在崖边绕来绕去，江面一直往峡谷深处延伸，水面漾起点点细碎的波光，像撒了一把碎钻在绿绸子上。

山尖的云像被风撕成了一缕一缕的，漫坡的绿里掺着点暖融融的黄，把秋阳的温度悄悄藏进了叶丛里，水面的倒影把山形完完整整接住，连云的形状都一丝不差映在波心。

岸边停着几艘小小的渔船，船篷低低地挨着水面，坡上的灌木绿得密不透风，云顺着山坳往远处飘，江面的波纹一道叠着一道，把山影晃成了流动的绿。

几座尖峰从云里露出来，云絮缠在峰腰不肯散，两岸的树色绿得层次丰富，黄的叶、绿的枝交杂在一起，水面平得像镜子，把这山这云原原本本复刻了一份在水里。

熟悉的小尖山又从两座山之间露了头，竹丛的翠色浓得快要滴下来，水面的倒影把天地分成对称的两半，我站在船边看了好久，都分不清自己是在岸上走，还是在画里漂。

左侧的岸边卧着几户人家的小房子，老树的枝桠斜斜伸出来，崖壁上的云丝丝缕缕往下飘，江面开阔又平缓，波纹在水面慢慢荡开，把远处的山影揉成了温柔的色块。

古镇里的木楼挨得紧紧的，红灯笼在廊下轻轻晃，阶前的春桃开了满树白花，嫩绿色的新叶衬着白花瓣特别鲜亮，身后的青山在雾里立着，风里飘着点古镇里腊梅和腊肉的香气，连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

远处的山尖露出点淡淡的蓝，云像棉团一样堆在山坳里，两岸的坡上绿植长得蓬蓬松松，岩块在灌丛里半遮半露，水面的倒影把天和山接在一起，连边界都模糊了。

云把山尖全裹住了，漫坡的绿里掺着点秋日的暖黄，风拂过水面漾开细碎的波纹，把原本清晰的云影揉成了晃动的光斑，我盯着水面看，感觉整颗心都跟着这柔缓的水波慢慢沉下来，所有的烦心事都被乌江的水悄悄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