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天空,一大早就被一声炮响砸亮了。我坐在椅子上猛然睁开双眼,走出办公室。</p> <p class="ql-block"> 门外,几个战士颤颤巍巍地搀扶着一个被灰土和鲜血浸染,右眼裹着绷带的男人冲了进来。我赶忙搭把手,扶他坐下,小心翼翼地拆开被鲜血染透了的绷带。看着他血淋淋的右眼,我不禁心头一颤:右眼几乎坏死了,他怎么还能这么冷静?我很快把这一丝震惊收了回去,冷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刘大川。”“年龄?你是干什么的?”面对我这一连串的问题,他竟然没有一丝焦躁,认真地回答了我的每一个质疑:“二十四岁,邮局职员。”我的心中不免泛起一丝狐疑,极其肯定而又一针见血地说道:“不对,你是军人!我当过军医,这么重的伤只有军人才能这么镇定!”可他却淡然一笑,并没有否定我的看法:“沃克医生,你说我是军人,我就是军人吧!”我的目光逐渐柔和下来,吩咐一旁的护士准备手术。</p> <p class="ql-block"> 我仔细地换着衣服,突然,一个护士跑了进来,低声告诉我病人拒绝使用麻醉剂。我扬起眉毛:“胡闹!”原本对他的敬佩全无。我抓起手套,奔进手术室冲着他吼:“年轻人,在这要听医生的指挥!”可刘大川却平静地回答道:“眼睛离大脑很近,麻醉会影响神经,我今后需要一个非常清醒的大脑!”我再一次愣住了,没想到一个年轻人居然为了不让大脑受影响而拒绝使用麻醉剂,他怎么受得了啊!我的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好不容易走到手术台面前,我的双手开始颤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让他命丧黄泉。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对他说:“受不了了可以哼叫。”病人一声不吭。我的手精准而迅速地割下了每一块腐肉,同时也割下了新生的息肉。</p> <p class="ql-block"> 时间的流逝变得异常缓慢,让人感到一种无法忍受的煎熬。坏死的眼球终于被摘出来了,我紧绷的心弦也终于松了下来。我脱下装满汗水的胶手套走向他。只见他面色苍白地对我笑道:“我一直在数你的刀数。”我心里一惊,问他多少刀。他淡淡道:“72刀。”我心中顿时对他升腾起无比的敬意:“您真是堪称军神呐!”“你过奖了。”我让护士出去,小声问道:“告诉我,您的真实姓名是什么?”“刘伯承。”我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肃然起敬:“啊,久仰久仰,认识您很荣幸!” </p><p class="ql-block"> (珠海容闳学校505班 杨舒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