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前言</p><p class="ql-block">母亲走了。</p><p class="ql-block">母亲在大弟弟的陪伴下,于2024年2月17日(农历正月初八)上午10点40分心脏骤停、呼吸停止,走完了自己的一生,享年88岁。</p><p class="ql-block">我的母亲1936年10月5日出生在河北省徐水县城西面往狼牙山方向约八公里的城西村,瀑河(当地人也称为徐水河)由西面狼牙山方向经村南面流过,从北面流经父亲的家乡王马村,入徐水县城护城河,绕城一周后由城南注入白洋淀。</p><p class="ql-block">母亲在家排行老大,下面两个弟弟。</p><p class="ql-block">我的姥姥在我母亲十三岁时就去世了,家中的缝补浆洗等都是母亲完成。</p><p class="ql-block">母亲身高不足一米六,但精干、贤惠,老家的纺线织布样样能干,从我记事起,母亲的针线活就从不离手,直到快八十岁了,双腿无法正常行走,双手常肿胀活动受限,才放下手里的针线活。但老式蝴蝶牌缝纫机到母亲去世,依然保存完好。</p><p class="ql-block">母亲为了我们这个家操持了一生。她的一生可简单的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苦和难。</p> <p class="ql-block">随队迁居的家属</p><p class="ql-block">1956年父亲参与焦枝线前期建设(实际完成是1970年11月动工兴建,于1971年7月修成通车)。主要工地在新乡市卫辉辛各庄段。由于铁路建设居无定所,那个时代铁路建设单位没有考虑职工家属随队问题,铁路建设单位职工都是单身;由于铁路建设的特殊性,甚至女职工都极少。但家属随队解决职工生理生活需要,各单位都向上级多次强烈反映过此类问题。可当时国家户籍管理制度问题及无法对临时人员(主要指家属类非建设人员)落户后的粮食分配(那时的生活物资和粮食是配给制)、工作等问题进行落实。家属随队问题自丰沙线(北京丰台站至沙城站铁路线)开始就一直没有解决。</p><p class="ql-block">母亲与父亲结婚后到过丰沙线和宝成线,由于无法解决户口迁移及迁入地粮食配给事宜,母亲到父亲单位那只是探亲,临时住几个月就得走,因没有口粮分配。</p><p class="ql-block">父亲单位到新乡市卫辉辛各庄后就一直与新乡市卫辉县政府联系沟通,试图解决随队家属户口迁移落地及粮食配给问题,至1959年,政府终于同意随队家属户口迁入当地,同意解决粮食配给,但不管工作。</p><p class="ql-block">父亲单位同意后,母亲、我和大弟弟的户口由王马村迁入河南新乡卫辉辛各庄,其后户口就随着父亲工地的变迁而随迁,成为随队家属。母亲成为名副其实的相夫教子的纯粹家属。</p><p class="ql-block">1960年在湖北修建京广复线——武昌至衡阳段复线的武昌至赵李桥段。父亲所在二段主要建设横沟桥至汀泗桥段。先是在湖北咸宁县汀泗桥镇,户口迁入汀泗桥镇,家也随着搬到汀泗桥镇。</p><p class="ql-block">1961年父亲单位转到咸宁县横沟桥镇,户口迁入横沟桥镇,家也随着搬到横沟桥镇。</p><p class="ql-block">1961年9月,京广铁路北京至汉口段完成复线改造;同年,因资金不足,京广铁路衡阳至广州段暂停改造。</p><p class="ql-block">1962年3月9日,妹妹在横沟桥出生。</p><p class="ql-block">年底父亲单位转移到咸宁县城,户口随迁到咸宁县城关。全家由横沟桥搬迁到咸宁铁路公寓家属院竹板房。那时随队家属房都是搭盖的临时性竹板房,工地转移后,随队家属房就拆除,每到一地就重新搭盖。</p><p class="ql-block">1963年,按中央部署,要加快东北老工业基地建设,国家启动大郑线铁路建设,武昌至衡阳段复线建设暂停。</p><p class="ql-block">1963年,父亲所在单位便北上辽宁,修建大虎山至黑山段即大郑线的一段 。</p><p class="ql-block">1963年12月,二弟弟在咸宁铁路公寓家属院出生。</p><p class="ql-block">那时父亲单位的随队家属已达百十来户,有些家庭孩子大的已经在咸宁城关学校上学了,家属全部随队迁移东北已不切实际。</p><p class="ql-block">单位领导层商议决定:将在咸宁当地的单位驻地房屋(砖混结构房屋)分配给家属。我们家分配在公寓7栋北端第一间,李淑琴、孙建成两家分到的是澡堂和锅炉房。</p><p class="ql-block">为了解决众多家属的问题,单位留了一个办事处,有一个专人负责,专门解决家属的就医、孩子上学、探亲免票等问题;同时留有一个医疗门诊(是当时工程二段的医务室)。</p><p class="ql-block">自此后,父亲单位随着时间推移,新工人入列又出现新的家属随队问题;当随队家属达到一定数量后,就采用这种留个家属基地的做法。</p><p class="ql-block">自此后,父亲所在单位截止父亲1972年调入武汉铁路局止,就留有湖北咸宁、河南焦作、东北北安、贵州水城西----等铁路家属基地。</p><p class="ql-block">我们家自1962年末搬入咸宁公寓后就定居在了哪里。我们家兄弟姊妹的小学入学都是在咸宁完成的。</p><p class="ql-block">1972年我的父亲从铁二局十三处调回武汉,在武汉铁路局工程处电工队工作。1973年调入工程处机关;1979年在小东门铁路局工程处机关分了一套房子,家才从咸宁迁入武汉市。妹妹和两个弟弟从咸宁铁路学校转入铁路局洪山铁校读书。那时我和大弟弟已经参加了工作。</p><p class="ql-block">此后,我的父母就在小东门铁路小区一直住到离世。</p><p class="ql-block"> 母爱的伟大和无私</p><p class="ql-block">母亲是伟大的,所有的比喻都把母亲放在至高无上的位置;比如:伟大的祖国母亲!我把党来比母亲!等等等等。</p><p class="ql-block">中医更是从生理学上说明母亲的伟大。中医认为:女性为了孕育生命,女子成年后,其血液的一部分流入子宫,涵养子宫,为男性精子着床做准备,每个月一个周期。当无精子着床时,涵养子宫的血液部分变为残渣----俗称月经排除体外;随后又补充新鲜血液来涵养子宫。如精子着床后,形成胚胎三个月后,一部分血液又上行至乳房转化为奶水(中医称为白血),供养出生的生命。换句话说,婴儿吸奶吸的是母亲的血。所以,自古以来,凡是对母亲的不孝被视为第一罪大恶极。</p><p class="ql-block">所以,母亲孕育生命,并为抚养新的生命的所有付出,都是伟大的,至高无上的。</p><p class="ql-block">我的母亲与所有最平常的母亲一样,平凡!伟大!</p><p class="ql-block">1、自然灾害面前的母亲</p><p class="ql-block">在我的记忆中,母亲虽身形矮小,不足一米六的身高,体型瘦弱,但为子女付出时所爆发的能力惊人。</p><p class="ql-block">1961年,家在汀泗桥一个半山坡上。父亲单位盖了一排竹板房,坐南朝北。北面出门面对的是山,房屋南面离房基两米多远既是十多米深的陡坎。共五户人家。记得有王宝茹家、陈雪芬家、还有两家已记不清了,我们家在最西端。最东端下个十几米的坡有一口水井,是我们的生活用水。</p><p class="ql-block">那时粮食不够吃,父亲就利用休班时间去挖野藕。有一个星期天,父亲与几个同事又去挖野藕,傍晚时分,突然下起狂风骤雨,父亲没有回来。我们住的竹板房,房顶被大风刮跑了,房门、窗户被吹掉了,整个房子摇摇欲坠,风的呼啸声和房子吱嘎吱嘎的响声,吓得我和大弟弟惊恐的嚎啕大哭;母亲把我和大弟弟塞入饭桌下面,桌子上再压上一些重物,母亲自己穿着雨衣坐在凳子上紧紧地压着桌子;并不断的安慰我和大弟弟。</p><p class="ql-block">这场雨足足下了大半夜,天放亮时才停歇下来。除了我们,母亲还担心着父亲。</p><p class="ql-block">第二天父亲天放亮时,一行人像落汤鸡似的,全空手而回,挖藕工具全都丢弃了。听父亲说:大暴雨时,他们还在藕田中间,水很快漫过腰部,他们急忙向岸边撤,但淤泥太深,行进速度很慢,水很快达到脖子了,他们都不会水,只得一步一步的挪,不得已,将工具全部抛弃。有一个叔叔个子较矮,水已漫过头顶,在父亲他们几个高个子的托举下,才得以侥幸逃生。从那以后,父亲再也没有去挖藕了。</p><p class="ql-block">第2天, 母亲病了,发着高烧,约一个星期才好转。</p><p class="ql-block">同年的十一月份,天气开始转凉,一天傍晚时分,竹板房对面山上突然燃起山火,当时正刮着北风,密集的火星朝着竹板房而来。为避免竹板房被点燃,各家都拿着水桶、水盆打水往房顶上浇水。父亲不在家,母亲带着我和大弟弟跑到西端三十多米远的一个水塘打水。母亲的身影风速般奔波,我和大弟弟拼命的跑动也跟不上母亲的脚步。</p><p class="ql-block">近两三个小时的奔波,山火落下的火星总算没有点燃竹板房,但竹板房的所有人,大人、小孩个个都精疲力尽。</p><p class="ql-block">那时我和大弟弟虽然顽皮,但很少挨打。母亲在我们心中就是安全的保证,就是家的存在。虽然生活艰苦,感觉很快乐!</p> <p class="ql-block">为了家庭解困而奔波</p><p class="ql-block">1966年父亲因意外车祸而工休,长达半年之久,工资只有正常情况的一半,另外,野外施工补贴没有了,收入只有平常的三分之一。那时,父亲的工资只有42块钱,休工伤假后,收入只有14元钱,造成家里生活拮据。当时家里已开始借贷过日子,直到家搬到武汉后的第三年,1982年才还完借贷。</p><p class="ql-block">为了解决家中困境,母亲极尽所能,参加社会劳动;增加家庭收入,改善家庭经济状况。</p><p class="ql-block">其一、1966年在咸宁母亲参加了缝纫社。</p><p class="ql-block">缝纫社在段部医疗所的傍边,由李淑琴的妈妈和另一个阿姨挑头,由裁剪、锁边、缀扣子等妇女组成。母亲从小会做女红,为增加家庭收入,减轻家庭负担,也进入缝纫社做工。</p><p class="ql-block">记得母亲做工很努力,做的数量和质量数上乘,有时活路忙的时候,就带回家里来做。</p><p class="ql-block">对我来说,不是好事,因所有的家务都落在了我的身上。遇有不能按时完成的家务,就会被母亲打。</p><p class="ql-block">1972年参加二线队铁路线路换轨物料装卸工作。</p><p class="ql-block">据说铁路缝纫社延续了五年,到1971年,随着几个人的离开和部分人员的病痛不能做工,缝纫社人员只剩两三个人,无法接纳社会缝纫业务,于1971年解散。</p><p class="ql-block">1973年武汉铁路局线路工程段在咸宁已废弃的老京广线组建二线队基地,作为对铁路线路换轨作业物料存储基地。</p><p class="ql-block">那个年代,铁路职工力量相对不足,没有装卸机械;对铁路线路换轨物料装卸作业需要大量的民工参与劳动。母亲与许多铁路家属参与了劳动,获取报仇,补贴家用。</p><p class="ql-block">1974年探家时听母亲诉说,她们最重的工作就是水泥轨枕装车。由于母亲个子矮小,两人抬东西时,重量总往母亲身上倾斜,很是吃亏。但为了家庭、为了孩子,母亲带着本就多病的身体而咬牙坚持。</p><p class="ql-block">在武汉街道缝纫机架厂的日子。</p><p class="ql-block">1979年父亲在武汉铁路工程处家属区小东门铁路小区分了房子,全家由咸宁铁路公寓家属院搬到武汉铁路工程处小东门家属区。</p><p class="ql-block">家到了武汉,但家中这月借贷下月还的日子并没有结束。为了家庭生计和子女不得不外出工作。那时,通过父亲的关系,母亲将年龄改小,符合招收条件后进了街道缝纫机架翻砂制造厂。</p><p class="ql-block">我探家时到母亲的工作地看过母亲抬钢包倒钢水的全过程,母亲和一个工友抬着一包重量约200斤的钢水倒入磨具中。磨具中的缝纫机架成型冷却后,再拿出来清理毛刺、涂刷油漆,成品后送到缝纫机总装厂。</p><p class="ql-block">这是一个非常劳累和危险的工作。铁水融化达到能像液体一样流动的温度约2000摄氏度,一旦接触皮肤会迅速气化,留下残疾。钢包钢水倒完后,我和母亲抬了一下,我感到十分沉重。那年20岁的我一个大小伙子尚且难以承受,何况母亲那不足一米六的身高且瘦弱的体质。</p><p class="ql-block">这种超出体力承受能力的劳作我有过亲身到体验。那是上初一时的暑假,公寓外的京广复线开工,施工单位需要一些小工;当时王作根在一个施工队做小工,收入不错;母亲眼馋,也让我去做小工。我当时一米七二的个头,但体重只有九十八斤,瘦麻杆一个。做小工时,主要是与王作根抬条石。条石重一百八十斤,我抬着受不了,咬着牙,左右晃动着前行,腰压得受不了,每天下工后腰疼难忍。没几天,工地就不要我了,怕出事故。</p><p class="ql-block">其实母亲的脊椎、各部关节年老后的疼痛都与这种超重体力劳动有关。每每听到母亲讲述这些事的时候,我的心都像刺扎的一样疼。但无奈家里穷啊!</p><p class="ql-block">丢下面子卖冰棒</p><p class="ql-block">父亲在工程公司开冰棒房时,那时街道缝纫机架厂已倒闭;为了补贴家用,母亲也背起冰棒箱开始在小东门一带叫卖冰棒。</p><p class="ql-block">从小印象中,母亲很爱面子,很在乎别人在背后怎样评论自己;因此,像叫卖冰棒这样的事,要在大街上抛头露面,接触各色互不相识的人,甚至一些不讲道理的人,母亲应很难接受的;可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们能过的更好一些,母亲丢下面子,勇敢的走上街头叫卖冰棒。</p><p class="ql-block">一次我回家找不到母亲,到冰棒房问父亲,父亲告知在小东门一带卖冰棒。我沿街寻去,在小东门十字路口找到母亲。看到母亲瘦小的躯体,卖冰棒的吆喝声,心里划过一丝丝忧伤。</p><p class="ql-block"> 病痛之苦与亲情之难</p><p class="ql-block">记忆中,母亲的病痛从1967年开始,此后,各种病痛像恶魔一样缠着母亲,直至母亲离世。这是我们子女的隐痛,却无法替代。</p><p class="ql-block">1、 病痛初起与小弟弟(王金民)出生</p><p class="ql-block">1967年,母亲得了风湿性心脏病和类风湿性关节炎,常常痛得母亲泪流。</p><p class="ql-block">咸宁桂花镇有位民间中医,专治疗风湿性关节炎,母亲吃了不少的中药,逐步有些缓解。</p><p class="ql-block">可风湿性心脏病在咸宁治疗和到武汉治疗都没有什么效果。后来打听到一个偏方,就是用芭蕉花的芯煮水喝;为此,父亲专门跑了一趟广西,买了许多芭蕉芯回来,母亲经过几个月的服用,感觉有些好转。</p><p class="ql-block">1966年父亲因意外车祸而工休,长达半年之久,工资只有正常情况的一半,另外,野外施工补贴没有了,收入只有平常的三分之一。那时,父亲的工资只有42块钱,休工伤假后,收入只有14元钱,造成家里生活拮据。当时家里已开始借贷过日子,直到家搬到武汉后的第三年,1982年才还完借贷。</p><p class="ql-block">母亲的病痛需要调养,母亲缝纫社的工作不能正常上班,只能在家接一些零活;家里养的猪也卖了。</p><p class="ql-block">加上父亲收入减少的双重压力;迫不得已,将两个弟弟和妹妹都送回徐水老家让爷爷奶奶抚养,每个月寄点钱作为弟妹的抚养费;只留我在妈妈身旁。帮做一些家务事和照顾母亲。</p><p class="ql-block">送回去几个月,母亲就思子心切,把我留在咸宁,母亲自己回老家看弟妹去了。一去就是一个多月。</p><p class="ql-block">这段时间,是我记忆中最快活的日子。没有约束、没有打骂,我和一些小伙伴上山去偷楠竹竹笋,到藕田去偷藕,钓鱼、抓青蛙、抓鳝鱼------等等等等,不亦乐乎!</p><p class="ql-block">母亲在身体病态的状态下,又怀了小弟弟。医院医生建议不要,可能生产时会因心脏病导致大人和孩子生命危险。在父母的犹豫下,小弟弟逐渐长大,此时,即使堕胎,也会造成生命危险。</p><p class="ql-block">1968年小弟弟在母亲高危状态下出生了。</p><p class="ql-block">母亲由此又叠加了高血压,常常晕倒不能自顾,更无法照顾小弟弟,只得把姑姑请来帮忙照顾小弟弟。</p><p class="ql-block">2、病痛难耐,送小弟弟回老家抚养</p><p class="ql-block">母亲常常因心脏病和高血压晕倒,我就借来板车把母亲送到咸宁县人民医院,有时需要住院。记得有时一个月要住几次医院,我就得医院和家之间来回跑。回去做了饭菜送到医院,服侍母亲吃喝、洗漱;同时在家要做饭及洗衣物和其它家务;还要上学和做作业,很是辛苦。</p><p class="ql-block">一是姑姑除了带弟弟外不愿做其它的事情,包括姑姑的衣服都是我洗。其二母亲也担心姑姑做事不顾弟弟会造成危险。</p><p class="ql-block">记得有一次姑姑抱着小弟弟和我一起到大楼四楼的安保国家玩,姑姑把小弟弟放在临街的窗户台上,离开约一米远,双手拍着要弟弟找她,小弟弟朝姑姑扑过来,姑姑把小弟弟抱起来,小弟弟的一只脚把窗户踢开了,把一屋子的人吓得不轻。原来窗户插销没插,若小弟弟往后仰,那是会没命的。</p><p class="ql-block">我回来后向母亲告状,母亲说了姑姑,过后,趁着母亲没在的时候,姑姑狠狠的敲了我头上几个”毛立功”。</p><p class="ql-block">小弟弟八个月时,老家给姑姑说了一门亲事。姑姑一走,小弟弟我和母亲无法照顾,因母亲常病倒不能自理,我要上学,还要照顾母亲和做家务。只得把小弟弟带回老家由爷爷奶奶抚养。</p><p class="ql-block">爷爷奶奶买了一头奶羊,每天挤羊奶给小弟弟喝。但没有进行提脂处理,小弟弟多年都有一个偏头痛的毛病。</p><p class="ql-block">年老后的母亲</p><p class="ql-block">母亲年老后,确切的说是六十岁以后。母亲总是被病痛折磨;被往事的阴影笼罩;被冤屈的心绪缠绕。</p><p class="ql-block">母亲整天在忧心忡忡状态下生活,以至于有一些轻度抑郁。</p> <p class="ql-block">母亲走了</p><p class="ql-block">2024年2月16日中午,二弟弟做好中饭喊母亲吃饭,喊了几声没有反应,推了推躺在沙发上的母亲也没有反应。随即打了120.紧急送到七医院抢救。</p><p class="ql-block">接到通知,我和兄弟姊妹都陆续赶到医院。</p><p class="ql-block">鉴于母亲的状况,兄弟们商议轮流值班陪伴母亲。</p><p class="ql-block">我离武汉较远,来了就直接优先值班。</p><p class="ql-block">下午,母亲突然连续的喊着:拽着我!拽着我!------。我急忙拉着母亲的手,说:我拽着呢!拽着呢!这时母亲的眼角浸出了泪水。我拿纸巾擦拭母亲眼角的泪水,同时我推了一下母亲的头,想让母亲的头部躺的舒适些。母亲清晰的喊着:不要推我的头!不要推我的头!我停下来,推着母亲的上身,让母亲侧身。这时,母亲又突然清晰的不停的喊着:良义!良义!-----。眼角随即浸出泪水。监测屏上母亲的心跳加快,幅值增高。我的心突然一惊!难道父亲来接母亲了吗?我紧紧拉着母亲的手,并不停地擦拭着母亲眼角的泪水。</p><p class="ql-block">这时,医生推着检测小车来给母亲做全身B超。我配合着医生检测。这时,母亲很安静,监测屏上显示的心跳、幅值都恢复了正常。</p><p class="ql-block">晚六点多,二弟弟来接班,我告诉了下午母亲喊父亲名字的情况,交代了要特别注意母亲病情的变化。</p><p class="ql-block">第2天, 大弟弟来接班,上午十点多钟突然接到大弟弟的电话,大弟弟急切的说:母亲的心跳、呼吸突然全部停止了!三个医生在轮流做按压复苏抢救。</p><p class="ql-block">我让大弟弟打开微信视屏,看到医生正在按压复苏,监测屏上的线条都是一条直线。我知道,父亲把母亲接走了。</p><p class="ql-block">我听医生朋友讲过,这种按压复苏对高龄人群作用不大,即使能抢救过来,生命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且按压极容易将老年人的肋骨压断,造成伤害。</p><p class="ql-block">短暂的权衡后,考虑到减轻母亲的痛苦,不再遭受病痛的折磨,告诉大弟弟:放弃吧!</p><p class="ql-block">医生们停止了按压复苏。</p><p class="ql-block">母亲在大弟弟的陪伴下,于2024年2月17日(农历正月初八)上午10点40分因心脏骤停、呼吸停止,经抢救无效,走完了自己的一生。</p><p class="ql-block">母亲二七,我回到小东门的家中给母亲上香。环顾四周,感觉到了一丝空洞和心凉。</p><p class="ql-block">母亲带着几十年病痛的躯体,带着几十年心含冤屈的心灵走了。</p><p class="ql-block">母亲走了,家没了!</p><p class="ql-block">小东门的家——那个曾经活动着父母和我们兄弟姊妹及我们的后代的身影的地方,成为了过去!成为了记忆!</p><p class="ql-block"> 最后想对母亲说的话</p><p class="ql-block">母亲!你与父亲在那边重逢了吗?你在那边还好吗?作为你的儿子,你有何不满和意见,请母亲原谅我。</p><p class="ql-block">此生已别离,儿子祈祷你来生不再有病痛折磨!不再因冤屈缠心!能健康!开心!快乐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