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花隔云端

凤舞九霄

<p class="ql-block">  又到了春暖花开的女人节,一直都喜欢女人与花的主题。无论是在文学作品中,还是绘画艺术里,女人与花一直都有着神韵上应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三千年前的中国,鲜花与女子已是结伴而行,“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古诗词里更有春风拂槛露华浓、人面桃花相映红、青葱玉指如兰花……古时,还以农历的十二月令配十二花神:一月梅花花神梅妃,二月杏花花神道觐,三月梨花花神虢国夫人,四月牡丹花神杨贵妃,五月石榴花神潘夫人,六月莲花花神西施……十二月水仙花神甄夫人。在红楼的花签里,那花签上的花不仅相应着女子的品格亦寓含着她们的命运:宝钗一枝牡丹,艳冠群芳;黛玉一枝芙蓉,风露清愁;探春一枝杏花,瑶池仙品;湘云一枝海棠,香梦沉酣;麝月一枝荼蘼,韶华胜极;香菱一根并蒂,联春绕瑞;袭人一枝桃花,武陵别景……除了中国的古典文化,日本的《源氏物语》亦是以花喻人,既描摹了众多女性的美,又以花的气质来象征她们的性格,形神兼备:桐花、牵牛花、藤花、夕颜、朝颜、桦樱、山樱、橘花、蔷薇、水晶花、红叶、龙胆、桔梗……比如紫姬,“气度高雅,容颜清丽,似有幽香逼人。教人看了,联想起春晨乱开在云霞之间的美丽的山樱……”在《源氏物语》中,几乎每个女子都有属于自己的花,并以这些花儿构成隐喻,来暗寓她们的命运。《源氏物语》开启了日本的物哀美学时代,而以花喻人正是这种美学思想的体现。而《源氏物语》中的花名与红楼里的花名又有着不同的美学含意,一个如西阵织上色彩明艳的织绣,一个如丝绢上轻墨淡描的写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除了东方文化里女性与花的极致应和,在西方的美学中,女性与花亦是极完美的组合。西方曾有着这样的传说:与美神维纳斯同时诞生的,正是人间最美的花与女人。在古希腊,神话中的花之女神Flora,被赋予了美貌、智慧和理性等诸多美好品质,将妻子扮作花神的模样,是当时最为流行的习俗之一。曾参观过“遇见慕夏”的画展,这位活跃于19世纪末的捷克艺术大师,以其华丽浪漫的个人特色引领了新艺术运动。他最著名的作品主题莫过于那些顾盼生辉的女子,浪漫的花朵、藤蔓、日月光辉……他笔下的女子,是清新的、发光的、唯美的,一切美好的事物都簇拥着他的仙女。“宝石系列”,四幅画上半部分描绘了四位发型、装束和姿态各不相同的美妙女子。四种花的色彩与主体人物的头发、服饰、眼睛的颜色都交相呼应,下半部分则画有与其所象征的宝石:黄玉、红宝石、祖母绿、紫水晶相对应的四种花卉。将宝石拟人化,化为个性不同的女神:黄玉温软多姿,红宝石挑衅不驯,紫水晶搭配着紫鸢媚惑妖娆;祖母绿深遂神秘。另一系列“艺术系列”中,绘画、诗歌、音乐和舞蹈四位女神逐一登场。围绕在女神周身的植物为玫瑰、月桂、向日葵、牵牛花等。这个系列中女性裙摆飞扬的褶皱,处处都洋溢着活力,有着生动浪漫的气息。慕夏笔下的女性,被放置在画面中心部分,人物被明显拉长。慕夏用感性化的装饰性线条、简洁的轮廓线和明快的水彩效果创造了被称为“慕夏风格”的女性形象。经过他的加工,所有的女性形象都显得甜美优雅,玲珑有致,富有青春的活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感觉在东西方的艺术里,女性作为一种美的媒介,消融了人与花卉、与宝石、与艺术、甚至与神之间的距离。前两者属于自然,艺术属于人文,而神是至善。融于自然、融于艺术、融于神,大抵是人类灵魂最高的归处,而“女人”与“美”是最方便的法门,她们的灵魂都有香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