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春秋 追梦宝塔山 张钿回忆录（5）

张 钿

如同葵花向太阳一样，我们永远向着共产党和毛主席。在我们的记忆中还有一段同学们向往延安，步行几千里长征，走到革命圣地延安的往事。

延安是1935年至1948年中共中央所在地，是中国革命的指导中心和总后方。延安革命旧址包括凤凰山中共中央旧址、杨家岭中共中央旧址、枣园中共中央书记处旧址、王家坪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旧址、八路军总司令部旧址、陕甘宁边区政府旧址，以及陕甘宁边区参议会旧址等。延安宝塔山是延安的象征，是我们梦寐以求的的地方。

革命理想大如天。从邯郸步行到延安足有两千四百多里，且是山路，又是大雪封山的严冬。这种路有多艰难，这些十五六岁的小同学想也不想，打起背包，背起行军被就出发了。我 班的12名红卫兵王福增、张建华、赵安平、杨素英、毛建国、王卫国、贾晓英等同学硬是顶风冒雪，步行2400里，穿越太行山、吕梁山，跨过黄河，义无反顾地步行到达了延安。

那时的黄河两岸交通不便，老百姓生活条件艰苦，我们的长征勇士也经历了千辛万苦。

到达山西大寨时，恰遇大寨人在虎头山砌石垒坝。他们加入劳动队伍，从山下往山上搬石头，陈永贵还专门与他们合影留念。

为了方便行军，他们曾在黄河边上分为两组。一组有班长王福增带队的几个人打前站，有赵安平、武威克等。另外一组有毛建国带队，有王卫国、张建华和杨素英、贾晓英、马广芳等几个女同学。两组约定在延安会师。

毛建国、王卫国这一组在军渡口西渡黄河后迷路了，他们沿着黄河走了三天，既无村庄也无人烟，只是远远的听到震耳欲聋的黄河水流声。迷路的3天，在荒野度过了两个夜晚。陕北高原，冰封雪冻，零下十几度，冷的浑身打哆嗦。他们用随身带的刺刀在黄河边上坡处挖猫耳洞。男生自己挖了，再帮女生挖。聪明的红卫兵小将钻进去睡觉前，在洞口燃一堆篝火，这样做既保温又防野兽。现在想起来一是浑身发冷，二是觉得可笑。可笑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办法是逼出来的。

最可怕的断粮终于发生了，吃山上的野酸枣充饥熬了三天，还是找不到村庄。绝望中碰上了一位放羊的老农，才知道村庄都不在河边而在远离河边的高原上。老农带领他们进了一个村庄。那时大路边都有红卫兵接待站。每顿交一毛钱管吃饭。但他们到的这个村村长听说这几个北京方向来的红卫兵，给每个人舀了一碗米汤喝，他们边喝边骂村长太小气。村长让他们在烧的很热的窖洞炕上睡了一觉后，第二顿才给小菜和小米干饭。村长和蔼可亲地笑着说，听说你们骂我小气。你们不懂，饿了三天，如果突然给干饭吃，狼吞虎咽肚子就爆了。要慢慢地加饭哦。

此时，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陕北高原的人很朴实。难怪毛主席领导的人民军队能在陕北渡过最艰难的10年。难怪共产党说，是陕北老乡养育了子弟兵，哺育了中国革命。

王福增他们几个走山路到永和关坐摆渡过黄河。到河东岸看见人正在上船，就赶紧往那儿跑，还是晚了，没赶上，只好在河东岸住下。接待站的老乡们都很热情，在忙着做晚饭。因为那天是阳历新年，吃的是面条。那儿的面条跟咱们这儿不一样，做法是一大块面，前面两个小擀面杖，后面一个大擀杖卷，然后用刀顺大擀杖中间切开再切成条放大锅里煮老长时间，吃起来比咱们这儿的烩饼还硬。做饭拉 风箱时发现灶火内燃烧的都是圆煤块，原来是每年夏天发大水过后，他们就在河边捡，捡满够一年烧的，最大的块有200多斤。

第二天吃完早饭打好背包准备坐摆渡过河。半上午时分到河边上船，看到硕大的冰块随着河水向南翻滚着，真叫人胆顫心惊。船上站着10来个穿着羊皮坎肩的艄公在等他们上船，每次 可渡40至50人。渡口是一段不长的拐弯处，木船在上游离岸，10来个艄公在硕大的冰块翻滚的黄河水中拼命地划桨。我们坐在高出河水10公分的船上，船老大要我们坐稳，不要动，不要害怕。硕大的冰块簇拥着船顺水向对岸划去。真叫人惊心动魄。到了对岸，看到艄公们都敞开衣服，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冰天雪地黄河边上喘着粗气。船老大让他们拉纤，把船逆水拉到上游船离岸的地方。 也正是陕北老乡给了他们信心和勇气，他们也终于走到了革命圣地延安。 但是时间差使他们两个长征队没能会师。

我们班陈风生、任世其和我属于“黑五类”的子女，本来不够资格参加红卫兵，是自己自封的红卫兵。听说了班里的红卫兵大部队走向延安的消息，也组成了一个3人步行长征队，背起行军被，沿着他们前行的方向，从邯郸徒步向延安进发。

那是天寒地冻的隆冬季节，我们三个小孩一高两矮（陈风生个子高一些），背着被子，冒着风雪，徒步穿越太行山时才知道踏上征途的艰难。那时，山区交通不便，走一天过不了几个村。可怕的是天黑了仍然遇不到村，必须把握宿营机会。山路岔道多，一个路口走错了，几十里地就出去了。听说山中有狼，我们特意准备了一把二尺长的钢刀插入背包，以防不测。还好，路途宿营，每个村有个老乡接待红卫兵，但食宿条件极差。睡的是四面透风的民房。记得在邢台西黄村，村民把我们领到一个冰冷阴森的屋子里，屋中放着一个空棺材。让我们靠着棺材在铺谷草的地上睡觉。吃饭，每人花一角钱就可吃一碗小米干饭加辣椒，基本上能吃饱。每天走七八十里地，脚上磨出了血泡。放下背包，头重脚轻，浑身难受。但自己还得用针把血泡扎破，放出来脓水。

莽莽太行，皑皑白雪，千里冰封。我们从邢台向西，冒雪翻越了太行山高峰马岭关，到达山西大寨，从虎头山上搬一块石头下来（参观大寨的规矩）。又经昔阳、阳泉到达太原。准备继续西征时，太原接待站的同志说，周恩来总理发出停止步行串联的通知，请红卫兵返回原地。我们三个人就被送上火车拉回邯郸了。

　　直到57年后，即2023年9月9日毛主席与世长辞的纪念日，我和周新蕊、李美贞等同学夫妇组成“一号家庭”，开启了“黄河延安行”， 用这样的方式纪念毛主席逝世47周年。当年我们步行长征没有到达延安，这次如愿以偿，但比长征队到达延安的时间居然迟到了57年，我们已由当年的翩翩少年过到了髦耋之年。

延安革命纪念地旅游景区由宝塔山、枣园革命旧址、杨家岭革命旧址、中共中央西北局旧址、延安革命纪念馆组成。 景区是延安445处革命遗存中的经典代表，承载着中共中央和毛泽东等老一辈革命家在延安时期保留下来的珍贵文物，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全国爱国主义、革命传统、延安精神三大教育示范基地，全国首批红色旅游经典景区。

　 延安枣园的百年枣树，既不开花比美,也不高谈阔论。树身树干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犹如老人那饱经风霜的脸。那经历了风风雨雨的树枝仍抽枝拔节地新生着绿叶。

我 们 参观了枣园窑洞毛泽东旧居。1943年10月，毛泽东迁到这里。在此，继续领导了延安整风运动和大生产运动，主持召开了党的六届七中全会和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被选为中央委员会主席，写了《学习和时局》《论联合政府》《抗日战争胜利后的时局和我们的方针》等著作。继续领导实现了抗日民族战争向全国解放战争的历史转折，为粉碎国民党发动的“全面内战”作了充分准备。抗战胜利后，为争取和平和民主，避免内战，亲赴重庆同蒋介石谈判，坚持原则的坚定性和策略的灵活性，为实现又一次历史转折争得了主动权。

我们还参观了杨家岭。在杨家岭毛主席旧居门外，有一组不起眼的石桌石凳。这是毛泽东和斯特朗谈话的地方。1946年8月6日毛主席在这里会见了美国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同她就国际国内形势作了重要谈话。中共中央宣传部部长陆定一和解放日报社社长余光生任翻译。毛泽东在谈话中，提出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著名论断。他说：“从长远的观点看问题，真正强大的力量不是属于反动派，而是属于人民。”

　　中央大礼堂旧址于1942年落成，长35米，宽30米，可容纳千余人， 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大型建筑。1945年4月至6月，党的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在这里召开。七大历时50天，参会代表755名，会议“坚持真理，修正错误”， 认真总结党成立24年的经验，制定了党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总路线，选举了以毛泽东为核心的中央委员会，确立了毛泽东思想为党的指导思想。 当年长征到达延安同学说，你们现在参观的景点，我们57年前都看到了，只不过现在重视景区建设，绿化的漂亮了。 南泥湾夏日的午后，阳光炽热，一片金黄色的向日葵田映入眼帘。这些向日葵高高地耸立在田野上，它们的花盘大如餐盘，花瓣宽大而厚实，像是一只只巨大的黄色蝴蝶展翅欲飞。在这片向日葵田中，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沉浸在这片金黄色的海洋中。向日葵的花盘是它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它们像是一只只巨大的眼睛，透过花瓣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的花粉和花蜜。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些花盘闪闪发光，散发出一种温暖的气息，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放松。

　　”春秋旅游社”的大轿子车急驰，载我们来到了黄河，来到了我们仰慕已久的壶口瀑布。

阴沉沉的天空稀沥沥地下着雨，苍穹也为纪念伟人的逝世哭泣。

刚进入景区，便听到了如闷雷般的怒吼声。从桥上观望，一条黄色的水流从这里急速而下，冲刷着河岸两旁的石头流向远方。真可谓：不识黄河真面目，先闻震耳雷鸣声。而这只是黄河壶口的前奏。

再往前走，看到瀑布时第一感觉是震惊。原本还是平静而又宽阔的河道，到这里，突然变窄了。河水呼啸着，奔腾着，好似从天而降的河水倾泻而下，有千军万马、雷霆万钧、气吞山河般的气势。好像鲸鱼在跳舞，河水跌入槽底，激起股股巨浪。鲸鱼咆哮激起的水花，形成了满天的水雾。走近瀑布的岸边，瀑布的咆哮声淹没了人群的说话声。《黄河大合唱》中的“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的歌声在耳边响起，毛主席领导军民抗日的情景在眼前浮现。

眼前的黄河正在猛烈的咆哮，壶口方圆十里正在颤抖。瀑布溅起的水花，溅到了河岸上，迎面扑进嘴巴里，又苦又涩。难怪李白面对如此澎湃的黄河盛景，咏下了这首《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我们就要离开陕北了。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十分激动，且久久不能平静。

陕北延 安，是红色之火的发源地，从1935年到1948年，中共中央和毛泽东在这里领导、指挥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奠定了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宣告成立的基石，谱写了可歌可泣的历史篇章。

葵花朵朵向太阳。我们当年向往北京，向往延安。北京，当年我们就如愿以偿的在北京受到了毛主席的接见。延安，当年我们的步行长征“大部队”就到达了延安，我们“长征小分队”向往延安的梦想今天也终于实现了。

敬爱的毛主席啊，伟大的导师、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舵手，我们将世世代代铭记您的丰功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