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大年除夕,表姐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去我妈妈家,我告诉她,初一和初三都去。她说,她也准备春节去看看大姨,最好我也在,能一起聊聊天儿。我说,初一去吧,那天我家姐儿几个都在,热闹,她说我看看吧,那就初一或初三,你在家的时候我去。这不经意间的一个电话,扯出30多年前我们在兵团生活的一段记忆……<br> 我和表姐同在黑龙江兵团呆过近十年的时间,虽然不在一个团,但同在一师。<br> 表姐叫金麟芳,也是六九届的,是北京六十八中的学生,晚于我们六十六中几天去的黑龙江兵团。我的表姐(我四姨的女儿)只大我六个月,当年我在四团她在二团,自打1969年去兵团以后,我们就一直没见过面。<br> 记得那是1976年,我5月份回京探亲,6月份探亲假结束准备返回兵团。我的爸爸妈妈和四姨、姨夫想让我借路过赵光这个机会去看看表姐。我也有这个愿望,所以决定返回兵团时,路过赵光,去一趟二团。<br> 记得刚到兵团时,表姐在一师七团7营营部,好像是70年,在黑河的一师二团,迁到赵光,七团的7、8、9三个营就地归为二团,后来一师师部也从孙吴搬迁在赵光。<br> 表姐在二团团部,在总机任话务员,还兼任保密员的工作。那时,我在四团一营营部任广播员,兼任话务员的工作,由于工作的便利,经常和她通电话,几年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很是想念她。<br> 怎么去呢?家里人担心这么远的路一个人走,不放心,于是就联系了表姐的一个同学张凤林,也在二团,她正好在北京探家,假期已满也该回去了,我们买了火车票,准备一起回东北兵团,路上好有个照应。<br> 记得离开北京那天,上午,家人送我按时来到了北京火车站,张凤林也来了,没想到她一见到我,就告诉我,舍不得离开家,不想走了,再呆些日子。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子,看来只能我自己一个人走了,想到一个人去赵光,人生地不熟的心里没了底。没想到她告诉我,有两个她的同学也坐这趟火车回赵光,于是,把我介绍给她们一起走。<br> 在那个年代,只要是荒友,就跟亲姐妹一样,没有生疏感,没有距离感,我们一起乘坐火车,踏上了返回东北的路。<br> 经过一天一夜的行程,来到哈尔滨火车站。在这里,我们准备换乘火车,几个哈尔滨的荒友上午来接站,把我们带到了其中一个荒友的家里,下午就呆在家里休息,她们也是探家假期满,准备赶晚上的火车。别看不是一个团的,在一起就像老熟人一样,很亲热,哈尔滨老大姐的古道热肠感动着我,晚上我们在荒友姐姐家里吃了热腾腾的饺子,一起休息、聊天,打发着时间。晚上好像是在滨江车站上的火车,那时从哈尔滨再往东北方向走,坐的火车是木板座椅,因车速慢,走起来“哐当、哐当”,车虽小了许多,动静倒是不小,速度也不快。就这样,我们在列车上一夜的时间才到了北国小镇——赵光。<br> ↓赵光车站——图片转自网络</h3> <h3> 下车以后一路搭伴的荒友,叮嘱了我几句,连里来车接她们了,我们就此分手,她们乘车返回了自己的连队。<br> 天刚蒙蒙亮,我一个人在赵光车站的候车室里,表姐说好委托一个人帮忙接我,我忐忑的等着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来接我。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的路人,我心里空落落的,想象着人家怎么才能找到我。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是姓马么?”我回头望去,一个小伙子向我走来,我看着他,没有出声儿,不敢应答,一时不知说什么?他又说:“你是小金子的表妹吧?”我站了起来,点了点头。我想,车站里这么多的人,怎么会一下子能猜出我就是他要接的人呢?他走了过来,笑着说:“我看你们的眼睛很像,一下就看出来了。我没猜错吧?”我心想,绝了,一眼就能看出来,看来,我和表姐还是有相近的地方。“我是你表姐的同学,放心的跟我走吧!”哦,都是兵团战友,我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跟随他一起走出车站。<br> 这位荒友姓冯,在7团变电所工作,住在离赵光火车站很近的地方,记得,我们出站走的不远,就到了他们的住所。我把提包等大件东西放在变电所,只带了简单的一些东西和四姨给表姐捎带的吃的用的等物品,就等表姐来接我。<br> 过了一会儿,表姐乘坐一辆解放牌大卡车来接我了。<br> 这是事先表姐联系好的一辆部队的大解放,开车的董排长和表姐很熟,经常跑赵光往返于部队之间,路过二团,二团的战友们也经常搭他们的车去赵光,一来二去,大家熟悉了,成了好朋友。董排长回老家探亲路过北京,也到我四姨家去过。一路我们聊着,汽车在公路上奔驰,经过个把小时,就到了二团团部。<br> ↓二团警通排合影,第二排右起第四是表姐</h3> <h3> ↓表姐和我在二团司令部门前</h3> <p class="ql-block"> 表姐所在的总机和广播室,就在二团总部这栋房子的东头。里面住着三个人,两名话务员,一个是表姐,另一个也是北京知青,都叫她“小李子”;一名广播员姓钟,是天津知青。每天清晨扩音机一响,各连队的战友们就起床开始了一天的生活和劳作。表姐在总机值班的时间,我无所事事,就看看书或和她一起值班接电话。只要她不在班上,我们就一起出去,到团部的操场转着,聊着家常,聊着这几年自己的经历和生活上遇到的种种事情。我们一去起赵光师部,一起到她的同学的连队拜访串门,每每这时,在黑龙江这片土地上听到北京的京腔京味儿,都感到分外亲切,这些今日的战友,都是昔日的同窗,荒友加同学的感情时刻都让我感动着。</p><p class="ql-block"> 二团团部和连队的伙食没有我们那里的好,当时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由于食堂的伙食单调,在二团的几天时间,表姐几乎天天在小卖部给我买鱼肉罐头吃,吃的我直到现在也不吃鱼肉罐头,都是那时吃伤了。</p><p class="ql-block"> 我和表姐在兵团近十年的时间,只有这一次在一起的机会。当时,天公作美,连老天爷都照顾我们,那段时间,天一直在下着小雨,路不好走,没有去赵光的车,我就势能和表姐多呆几天。我给四团东山营部领导打电话,又请了几天假,在二团团部和表姐总共一起呆了8天的时间。</p><p class="ql-block"> 36年过去了,一个电话,引发了一段记忆,令人感叹时光的无情,同时感叹生活的五彩和多样化。我和表姐退休以后都继续返聘工作,又延长了几年工作的时间,现在都彻底和工作说再见了。我们回归了家庭,自己支配着自己的时间,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生活得轻松、惬意。</p><p class="ql-block"> 当年的情景,我们都没有忘记,那是我们的青春年华洒落在黑土地上的一个小小的花瓣儿,是我们人生经历中的一段小小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岁月是留不住的,但记忆却在心中永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此文转自我的新浪博客</p><p class="ql-block"> (写于2012年1月31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