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餐

施建邦

昵称：施建邦 美篇号：44631359 照片：网络照片 　　当过兵的人，对部队会餐记忆犹新。尽管每个部队会餐形式、会餐质量不同，但那满桌的菜肴，畅怀的举杯，热烈的氛围......对每个经历过部队会餐的人都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部队会餐虽没有山珍海味，却使人久久回味；每味菜肴的制作水准虽然不高，却让人难以忘怀，而最让人刻骨铭心，最让人难忘的是会餐时的那种亲情，那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大家庭，那种浓浓的战友情。 　　“八一”节临近，各项会餐准备工作越来越紧。 在会餐前一周的班务会上，部（股）领导就开始布置会餐前的各项准备工作：“纪念建军意义、改善官兵节日生活、预防食物中毒......”，接下来的一周，炊事班就开始拟订会餐食谱，做各项会餐前的准备工作。 会餐当天，各股派来的“帮厨”人员，一上班就会来到食堂，系上白围裙，在炊事班长安排下，洗的洗，涮的涮；拣菜的拣菜，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忙里忙外。 会餐所需的鸡、鸭、鱼、肉、蛋、蔬菜，有的是自产的，有的是在“巴扎”上买的，还有的是凭批条在糖烟酒公司、和田园艺场买的。 蛋禽的采购一是在部队驻地附近的上游公社、春花公社、火箭公社、红旗公社、金星公社收购。二是凭票或食品公司领导的批条在和田地区鸡鸭厂购买。 无论是去“巴扎”还是去和田地区鸡鸭厂，要么开摩托车，要么开八座吉普车。 第一次去上游公社买鸡蛋是司务长王明华带我们去的。李贵民开摩托车，王明华负责商议价格和支付现金，我负责数数和装桶盆。 “牙尔打西，土红吧吗？比个买西普鲁？”（老乡，鸡蛋有吗？一个多少钱？），“比个百西。”（一个五分钱）学会了维语鸡蛋叫“土红”，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分别为比、西改、玉其、跳提、百西、呦得、也得、赛克斯、土库斯、翁。 除了买鸡蛋，还要买鸡和鱼。一般一只鸡三到五元钱，最大的也超不过7元钱。鱼主要是野生鲫鱼，小的每公斤0.4元，大的每公斤1.5元。 　　会餐前一天就要杀猪了。 杀猪是炊事班和就餐人员的一件好事，一件高兴的事。炊事班要准备好烫猪毛用的锅、开水和邀请屠宰手，就餐人员则希望能吃到更多的荤菜，最好是红烧肉或炖排骨。 杀猪的任务由警卫排来完成。屠宰手是1977年入伍的河南禹县籍老兵李长林。他人长的精瘦且略有点驼背，除一口正宗的河南话外略黄的门牙也让人印象深刻。 李长林很奇怪，他既给灶上帮忙，也给灶上添忙。说到帮忙，他会杀猪、烫猪、清洗。说到添忙，主要是他不吃肉，每次杀完猪灶上都想犒劳犒劳他，可他就是不吃肉，只能炒盘鸡蛋作犒劳。有次我开玩笑问：“李班长，你是只不吃大肉还是所有的肉都不吃？你是不是少数民族呀？”，他回答说：“我不是少数民族，但我从小就不吃肉。”，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要炊事班做炖肉或荤菜时，或多给他盛点素菜或给他加炒一盘鸡蛋。 再后来的几年，屠宰手大都是由东北兵杜长德担当。 一口大铁锅，他双手一举就能放在埋锅的坑上，抓猪就更不用说了，逮住后腿不费多大周折就将猪放倒在案板上。随之杀猪、烫毛、刮洗、开膛、翻肠、劈肉，一应顺手。 杜长德身高力大，饭量也大，所用餐具也与众不同。别人用碗盘，他用盆盘；别人的碗盘只盛汤盛菜盛馒头，他的盆盘则只盛饭和菜，不盛汤；别人一次拿二个馒头，馒头菜盛一个盘子，汤盛一个碗。他拿馒头则用两根筷子插，一根筷子插三个，两根筷子插六个。逢吃包子、油条就更凶了，一盘包子，一盆包子；竖插一盆油条，横放一盘油条，灶上人员都知道他能吃，他吃多少就拿多少。 一同出公差杀猪的石含荣也很怪，他说：“建邦！你敢不敢和我打赌，我敢吃刚开膛的热猪油。”，啊！我很惊讶，出于好奇，答应他能吃下去就给他买包烟，他说：“你拿点灶上的白沙糖来，看我怎么吃。”，按他分附，等我取来白沙糖，猪也开了膛，随之他就撕一条猪板油，撒上白沙糖吃起来.....，还边吃边说：“好吃！好吃！”，看他吃的津津有味，我们就差点没有呕吐，他真历害。 　　会餐这天部队吃两顿饭，上午10点吃早饭，下午18点吃晚饭。 做菜的主厨是王明华，配菜、凉菜制做是连运水。无论是王明华还是连运水都很认真，烹饪的菜色香味俱佳，南北可口。 炊事班其他成员有的拣菜，有的洗碗盘，有的蒸米饭，帮厨人员主要是打扫卫生和擦洗桌椅，再就是会餐结束后洗碗盘。 热菜有红烧肉、黄焖鸡块、木须肉、辣椒炒肉、回锅肉、韭菜炒鸡蛋、蒜苔炒肉、素炒西葫芦；凉菜有炸花生米、炸虾片、凉拌猪杂、凉拌牛肉、粉皮拌肉丝、凉拌黄瓜、拌皮蛋、糖拌西红柿；主食米饭。 部队有规定，会餐一律不准喝白酒，只喝香槟，而且是每桌四瓶。 “八一”会餐后，再过两个月，又要准备“十一”会餐了…… 注：网络照片 2024年2月14日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