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这是贺知章的情感,也是父亲的情感。父亲离开故乡时才二十出头,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年近九旬,在父亲记忆里的故乡早已不似当年,而父亲记忆里的故人绝大多数已经作古。父亲寂寞的时候总是想找人说说话,可是,谁又愿意听一个年过九旬人的唠叨呢?</p><p class="ql-block"> 四年前,我在故乡找人为父亲觅了二处地,一处是父亲百年以后的归宿,一处是赡养父亲的宅子。父亲六十多年后重归故乡,宅子必是要弄的好一点,故乡的习俗的三间大瓦屋早巳是过眼烟云,三间二层的大瓦屋现在也是比比皆是,我家的宅子既要有入乡随俗的特色,还要有城市住房的舒适。新宅子建成的时候,很多人来看过,我也是有幸不辱使命。</p><p class="ql-block"> 关于山上那块阴宅,自然是不能马虎。四年间我断断续续弄了四五次,终于在去年底弄出点形状来,四周矮墙环绕,古瓦飞檐,三面松柏环绕,大门石雕松鹤图,园子命名福寿园,门口小桥石狮镇守,雕栏玉砌,也算是我们做晚辈的尽一点应尽的责任。我有时会上山去看一看,看看故乡的山,故乡的云,故乡的风水,故乡的寂寞和乡愁。</p><p class="ql-block"> 当故乡就在脚下时,一切都开始真实起来,幼时父母口中的故乡像一幅冰冻山水画一点点破裂、模糊,只是底板依旧是连着,但是父母的念想里,那幅山水画依然还在,那种血脉亲情依然还在。父母已经老了,很老了,他们的子侄、外甥们也早已不再年轻,也早就过上身不由己的年纪,一切的美好只是他们多年前的记忆,这种记忆已经成了一幅画,刻在了他们心里。</p><p class="ql-block"> 而我,将在这里陪伴着他们,陪伴着他们的一日三餐,陪伴着他们去继续描绘他们心中的那幅画,那画中有他们的童年记忆,有他们的血脉亲情。有故乡的风,故乡的云,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的故人和故乡的乡愁。</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