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大年三十那天下午,三点多钟我们一行四人在付家塆父母坟前上完香,驱车回乡过年。</p><p class="ql-block">天气阴冷,刮着微风。不过,看了天气预报,春节期间天气晴朗。</p><p class="ql-block">路过市二十九中的旧楼房,有些感叹:曾见过七十年代初学生由城里迁入此楼的喧嚣,也曾亲历过妻子在此校舍执教时学校生活的火热。可而今人去楼空,只剩下断垣残壁,一派荒凉!</p><p class="ql-block">到了大河坝乡下楼舍前的地坝。下车后见地坝还是空荡荡的,难道我们是最早回来的?</p><p class="ql-block">每年过年,妻子的兄妹们都会扶老携幼回老家聚聚,不论是岳父岳母在世时还是过世后,这巳成为贯例!</p><p class="ql-block">大河坝是丘陵间的一冲平坝,这儿依山傍水,山清水秀,主要居住着陶姓和何姓十来户人家。他们多散居,分成几个小村庄。</p><p class="ql-block">地坝中,大嫂及侄女何跃、何妍、侄媳张侨正在撕钱纸。喻叔叔和侄儿何润峰在地坝东边的水塘钓鱼。</p><p class="ql-block">上楼放好背包,我也到地坝撕钱纸。这些钱纸像钞票一样,一扎扎捆在一起,要撕散才易燃。大嫂一边撕一边念叨:有点冷,烧盆火就好啦!</p><p class="ql-block">给先人们准备了几麻袋的钱,分到每个人头也不会少!</p><p class="ql-block">地坝边,大楼的窗上有几只灰鸽在飞来飞去。这是大哥养的。我一边撕钱纸一边自语:今天怎不见天上有飞机?大嫂接话:年三十啦,谁这会还在路上?</p><p class="ql-block">今年我们的涨格火锅店,年三十也有席桌。妻子、三弟他们还要等到客人吃好散席,才能离店。这样我们的团圆饭要晚上九点后才能开席!</p><p class="ql-block">五点左右,侄儿何伟、女婿小明二人端了浆糊开始贴春联、门神。春联每年都是我写,今年十二岁的侄孙女何桥影也写了一幅。她的隶书还写得不错,结构匀称、端庄秀丽。</p><p class="ql-block">地坝中的篝火燃起来了!几棵大树桩架在火盆上,烧得旺旺的。我们坐在大榕树旁的火盆边一边烤火,一边闲聊。远处不断传来鞭炮声,吓得大哥养的那条大黄狗乌嘴浑身发抖。大嫂安慰它道:乌嘴别怕!那是人家过年高兴放火炮。又伤不着你,怕什么?乌嘴似乎叫懂了,抖得没有那么利害。这狗温顺,我们刚认识,也可以伸手摸它。不像邻居陶明玉家那黑狗,总是凶巴巴的冲我们吠!</p><p class="ql-block">傍晚时,去村庄竹林边的岳父、岳母坟前上香。然后,再回地坝中放鞭炮。二百来平米的地坝中摆满了烟花、鞭炮!饭前只点鞭炮不放烟花。但小朋友们各自拿了烟花小玩意在放!鞭炮声惊天动地响起来,吓得几个小孩跑进客厅躲到玻窗后偷着看!这震耳欲聋的响声,既可以驱邪,还预示着来年生活红红火火!</p><p class="ql-block">8点钟了,店里的人还没有回来!侄媳小余炒了蛋炒饭让几个小孩和喻叔叔先吃。喻叔叔是三弟的岳父,年近八十,还十分硬朗。大嫂又端来老鸭汤让他们下饭。</p><p class="ql-block">二弟一边烤火,一边不断看手机上的火锅店监控视频,说还有两桌没有结帐!</p><p class="ql-block">近九点,火锅店最后两桌也结帐了。家中的饭厅里,两桌火锅红汤沸腾开来,我们把冰冻的耗儿鱼、鸡杂、黄喉等放入锅中。九点多,店里的人也回来啦!</p><p class="ql-block">我和大哥明云、妻子、小姨妹何珍及三位内弟坐一桌。几位弟媳妇和侄儿侄媳们一桌。酒是剑南春以及自泡的桔子酒。</p><p class="ql-block">我倒了小半杯白酒同大家碰杯互相祝福。不一会儿几位侄儿、侄媳妇以及侄女、女儿也来敬酒。女儿付莹本来从不沾酒,今天倒了一小杯桔子酒逐一敬酒,喝得周身发红,妻子只得送她上楼休息。</p><p class="ql-block">饭后,我也上楼休息。侄女晓彤发来视频:她们俩姐妹扭着几位哥嫂搞亲五秒喝一杯活动。一大家人围着亲嘴的小俩口好不热闹!</p><p class="ql-block">今年的大年夜谁也没有打牌,成年人也没有看春晚,在辞岁迎新的鞭炮声中早早入睡了。</p><p class="ql-block">初一早上,八点左右我起床了。窗外对面山头大雾迷漫。我提着相机先去地坝照满地红彤彤的烟花纸,又去照小溪边那高大的玉兰树和榕树。再返回厨房摄烧火、包大汤元的大哥、大嫂。妻子、女婿和我都参加了包汤元。外厨房里,小姨妹也早起煮米粉。</p><p class="ql-block">饭后,先去岳父岳母坟前烧香。火炮声又响起来。然后回到地坝,20多人一起,背的背纸、抱的抱鞭炮沿上山的路去对面的山下以及山那边的山上给先人们上坟。</p><p class="ql-block">上山时,雾还没有散。踏着厚厚的</p><p class="ql-block">湿辘辘的树叶,穿过密密的杂树林,我们这一行长长的队伍像探险队员一般在林间四处张望着:看高大的青杠树、粗壮的柏树、伞状的香樟树和常绿的松树……;树枝的藤蔓上残留着干瘪的金樱子以及刺梨。我们希望发现笨拙的野鸡、扑腾的斑鸠或者是肥胖的大麻雀……</p><p class="ql-block">到了山顶的草坪,弟媳景容问道:草坪下的树林中是不是有一个村庄。大嫂答道:是,原来村庄还有点大,现在没有人啦!只剩几栋破旧的房子。</p><p class="ql-block">到了何家岭岗的幺爸家。如今公路巳修上山,路边停有几辆小车。房前的地坝上来了许多客人,还有一桌人在玩扑克。我把相机放在打米机的漏斗中,幺爸的大儿何春端来装筷子的烧箕压在上面说:我把你的相机藏起来。</p><p class="ql-block">十二岁的侄儿润峰领着几个小朋友在路边挖蚯蚓。挖到几条小的。八岁的孙儿幸瑜拉我去帮他挖。我用铲在路边的牛屎堆下没挖着,又改在一棵小桔树下挖到两条肥蚯蚓。</p><p class="ql-block">润峰、桥影领着弟妹幸瑜、易宸、子曰、二妹站在地坝边用竹杆去打坝下坡地的柚子。怎么也够不着。桥影二十岁的哥哥镇宇说:你们打下了柚子我请你们吃零食。润峰拿着竹杆领着小第妹们走到坝下的坡地中,终于打落了熟透的柚子。</p><p class="ql-block">妻子去村后的山坡上摘鹅蛋柑。这是一片柑桔林。是三爸早年种的。自从他进城后,果树就无人管理。每年都挂满果子,熟透后落满坡地。妻子摘了两背,让侄女何跃和她儿子镇宇背下坡去。</p><p class="ql-block">吃午饭时坐了六七桌,菜也十分丰盛。有鱼有肉、有蒸有炒。</p><p class="ql-block">饭后巳是骄阳普照。镇宇带了孩儿们去山下武华水库商店兑现他的承诺。为激励孩儿们快跑,发话道:谁先跑拢,就给谁买,结果大家同时跑拢。</p><p class="ql-block">我同侄儿吴曦、侄媳张侨、小余以及子曰、二妹从坝边的小路去水库,路虽陡峭但比孩儿们走公路近一些。剩下的人第三批出发,他们直接回家没有游水库。</p><p class="ql-block">阳光娇艳,洒在身上有些发热!坡地中一棵棵桔树挂满小红灯笼,地里有白菜、花菜、瓢二白、窝笋……公路边有桂花树、香樟树、柏树。路过的村庄边都停有小车,有的村庄停了好几辆。如今农民生活越来越好,家家户户都有了机动车。</p><p class="ql-block">走在路上,七岁的子曰和五岁的二妹或背诵古诗或翩翩起舞,无比的幸福。身后不时有小车或电动车急驶而来。车上的人脸上带着笑意,满足而幸福的笑。是啊!现在的农村是真的富足。果子不够大不够甜的不吃。池里的鱼不肥不要。桌上的猪肉太肥了也不动筷!要去哪儿呀,有小车、电动车、公交车都不爱坐,步行更潇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