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奔赴 只为天鹅

一

提起鹅，总体是不喜欢的。儿时见着那跟自己个头一般的庞然大物冲着我引吭大叫，心里慌得不行，生怕它追上来咬我一口。从此心里便有了阴影。

不曾想治愈我的是辽宁北票的天鹅，网络视频里，天鹅在蒸腾的水汽里游出来又遁进去，犹如灵动的仙子，如梦如幻。原来天鹅可以这么美，与家鹅根本不是一回事，儿时的心理阴影一扫而空。是时，好友正好发出邀请，欣然应允，收拾行囊，千里奔赴。

第一天，室外零下13度，当我们把自己裹得像笨狗熊到达杨柳湾时，梦幻般的仙境并没出现，但水边的摄影人比水中的天鹅还多。找了个位置，拿出相机，摸索着快门按钮，厚厚的手套总碍事，脱也不是，戴也不是。长长的外套，紧绷的裤腿，蹲下已然成了难题，低机位拍摄只能放弃，除了直挺挺地杵着就是直挺挺地杵着。没多久，又发现云台有点涩，中轴上不来也下不去……总之，各种的不适应。一转头，好友额前的发丝白了，相机外也凝了层白霜……呵，雾凇来了，只是不在你期盼的位置。

第二天，不抱希望的我们却收获了意外的惊喜。虽然只有水中央小洲上的水草挂了雾凇，也足够慰藉心灵。

晨光微曦，水雾弥漫，一群天鹅影影绰绰地凫着，如百莲浮于水面，又似点点白帆荡漾于碧波。一只只天鹅把长长的脖子缩在翅膀之下，似乎还沉浸在美梦之中。偶尔有只伸长脖子，扇动翅膀，一声长啸，其它天鹅也陆续醒来，晃晃悠悠地从飘渺的水雾中出来，如梦似幻，美得令人窒息。

当第一缕阳光洒向水面，把洁白的晨雾染成金色，河面顿时热闹起来：爱美的天鹅三三两两开始“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有的则相互依偎，窃窃私语，你侬我侬；还有的已携家带口出去觅食……

这时候，耳边的快门声空前热烈，都想抓住精彩瞬间。

天鹅湾之所以得名，是因为这儿才是天鹅的真正栖息地。站上观景台，眼睛瞬间不够用，水面上鹅头攒动，叫声一片，有的你追我赶，夫唱妇随；有的排成长队，自由游弋；有的志同道合，蹁跹而舞；还有的相约远方，携伴而行：你看，它们昂着高贵的头，依次啼鸣，如列队报数，然后振翅踏水，一跃而起，飞过树梢，冲向蓝天，那展开的双翼似乎有无穷的力量。

我不想去探究天鹅为什么飞，又飞去哪儿？但我能体会到，它们每一次飞舞，都在追逐自由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