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style="text-align: right"><font color="#167efb">历史文献中所见古宜春城</font></h3>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陈益民/文</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许多城市有中山路,这是民国年间为纪念孙中山而设。因而,江西宜春的中山路也是民国时期就有了,它与东风大街(今称高士南路、东风街)呈丁字形,共同构成上个世纪下半叶老宜春的主干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宜春县是宜春地区(过去曾叫专区)的治所所在地,以秀江河为界,河的北面有地区(专区)行署,俗称“地委”,里面有一栋四层灰砖办公楼,改革开放前算是宜春一栋较大的楼;河的南面则是老县城所在地,也是古时的袁州府所在地,古城墙就是沿着河的南岸,朝南构筑,呈半圆形。</span></p> <h3 style="text-align: right"><font color="#167efb">中山东路东方红影剧院位置(2018年摄)</font></h3>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宜春县城不大,过去人说一个地方小,总是这样嘲笑:“一条街,一栋楼,一个警察看两头,一个公园一只猴,不用几分钟,这头到那头。”老宜春倒不至于那么小,不过那时中山路从东到西,全长也就二三公里吧,中间与东风大街相交。80年代以前没有公交车,路上没有斑马线,行路的、挑担的、骑自行车的、拉板车的,与手扶拖拉机,蜂拥而来,又蜂拥而过,十分热闹。偶尔也有个警察站到路中间吆喝几声。后来在路口把角处(今青龙商厦隔中山路对面)设一警察岗亭。“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给警察叔叔手里边”一类的事,就可以到这儿来演绎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个丁字路口,半个世纪前就是宜春的城中心。以这丁字路口为界,当年东边称中山东路,西边称中山西路。其中,从中山西路的红旗巷口往东,到中山东路一中的位置,街道两边有“骑楼”。所谓“骑楼”,就是店面或住户为二层楼,楼下前部为供人行走的走廊。上面楼,下面廊,廊边即商店(或住家)门面。行人可在廊中经过,既遮阳又防雨。外廊既是一楼外侧的过道,又是从室内到楼外过渡的空间,为南方许多地方独特的建筑形式,在东南亚地区也十分流行。宜春的骑楼,民国时期即已存在,保留至今,是一道很好的风景。 </span></p> <h3 style="text-align: right"><font color="#167efb">骑楼下的长廊夜色(2019年摄)</font></h3>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中山路上的标志性建筑,或曰主要的部门与单位,自西而东大致包括:一小、公安局、赣中报社、印刷厂、体育场、县政府、秀江宾馆、军分区、中医院、邮电局、财政局、二百货、宜春电影院、秀江餐厅、一百货、公园口、文化馆、东方红影剧院、二小、一中、粮食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些公共场所和部门,有些如今还在,如军分区、中医院及一小、二小、一中等等,有的则已先后消失,如象征老宜春“繁华”的第一、第二百货商场,没了;体现老宜春文化生活的新华书店和老电影院,没了;老宜春档次最高的秀江宾馆,也在前不久没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宜春保存至今的几条老巷子,均与中山路相接,如王子巷、大坪巷、沙子巷、红旗巷、二府巷等。老宜春的风景,王子巷、大坪巷等是唯一原汁原味的遗存了。</span></p> <h3 style="text-align: right"><font color="#167efb">大坪巷(2014年摄)</font></h3>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此,略记一些我印象中在这条路上发生的旧人旧事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中山路的中间一段,是旧城的中心区,那儿有三眼井——老宜春中心区域的一条巷子,因巷子中部有三眼井,故名。其出口在中山路的丁字路口,朝北向秀江河边的城墙延伸。我好些中学同学就住那条小巷中,其中包括个别漂亮女生也住那儿,当年放学时看女生走入巷子的背影,也是一道很好的风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中山路三眼井路口,左边是旧时城里唯一的一家新华书店,店面不算小,进店,中间有政治性读物销售,右侧有宣传画、主席像柜台,左侧售卖小人书之类——记得我的一位张姓同学家中有满满几抽屉小人书,曾让我羡慕不已。三眼井巷口右边,最早是一家理发店,平房,店面不小,理发转椅分两边对着墙镜排列,地面是木板地。后来那地方修起了楼房,改称秀江餐厅,理发店并入到与餐厅同一栋房子的一楼。餐厅门口正对朝南的丁字路口(今青龙商厦、步步高商厦相夹的十字路口),为老宜春的交通要道。对老宜春人来说,这个位置可谓城里的“黄金地段”。</span></p> <h3 style="text-align: right"><font color="#167efb">三眼井(严兴河摄于1986年)</font></h3>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0年5月,国家电网成立江西赣西供电局,他们竟然看中了我们这个“黄金地段”,想把办公地点设在这个丁字路口,可真会挑地点!当时的宜春主政者十分“霸气”地给予了拒绝,哪能把一个局的办公地点设在我们县城“最繁华”的地段呢?不过这一“霸气”,后来让宜春人悔青了肠子。当时国家电网大为不满,便于1971年8月把赣西供电局迁到了新余,从那以后半个世纪以来,新余人非常骄傲地写下这么一句介绍词:“江西赣西供电公司担负了赣西北及赣中大部分地区工农业生产、生活供电任务,为整个供电区域社会经济发展作出了显著的贡献。”过去新余作为宜春地区管辖的一个县,供电局迁到那儿也无所谓。可是1983年新余恢复为省辖市,从宜春独立出去了,还将千百年来一直属于袁州府的分宜县也划走了。从此新余市的发展就与宜春没关系了,供电产能辐射整个赣西赣中的赣西供电公司,当然也与宜春“没有一毛钱”关系了。宜春人后来为此而跺着脚唱:“后悔当初一念差……”</span></p> <h3 style="text-align: right"><font color="#167efb">昔日的“黄金地段”现在盖起了步步高大厦。</font></h3>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也是在这个丁字路口,还曾发生过房屋垮塌事件。大约1973年秋(或1974年),丁字路口中山东路靠南一侧,拐角处为食品店,往东的骑楼回廊第一家为农机店(在今青龙商厦拐角处的街对面)。因我家住在邮电局旁的财政局院内(红旗巷对面),在春台中学上学,每天放学回家,我都是从春台公园出来,到中山东路左拐,走骑楼廊道回家。我妈在那一段骑楼的一个商店上班,我每次放学经过那儿,会到店里与妈妈打个招呼。那天中午放学回家时,像往常一样,我在妈妈所在的商店露了一下头,说了几句话,离去。继续往前走约七八十米,就来到了那个农机店的门廊。农机店正中央停着一辆履带式推土机,正有几个人在驾驶室里外忙乎着什么,看样子可能是买主,准备购买吧?平常店里一直停着那台庞大的机械,没人关注它,而这时有人在鼓捣这个比较稀罕的农业机械,还不时地发动它,“轰隆隆”巨响,便有人看热闹了。对我来说,当时如果停下来也看看热闹,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只是当时自己肚子有点饿,急着回家吃午饭呢,便没有在农机店停下来,而从门廊走过,直接离开了。到家,吃饭。只一会儿功夫,就见妈妈神色慌张、失魂落魄地赶回家来,一看到我正坐在桌前吃饭,才放下心来。她说,那家农机店垮塌了!从我在农机店门廊经过,到我回到家,然后妈妈再赶回来,前后大约也就二三十分钟!太悬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原来,那几个鼓捣推土机的人都不专业,他们在店里发动了推土机,却又不会驾驶,一下将推土机开动了,一紧张,手忙脚乱,竟使推土机直接朝着前面门廊的墙柱冲去。墙柱一倒,店的前半就完全倒塌下来,从外面可以看到整个农机店成了一个由里到外从高到低斜坡式的废墟,下面压了一些人。估计店的最里面因有支撑出的三角形小空间,可能会有生存者。</span></p> <h3 style="text-align: right"><font color="#167efb">青龙商厦对面,就是当年农机店的位置。(2017年摄)</font></h3>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因妈妈所在的商店离农机店不远,农机店一倒塌,妈妈马上闻讯,而我又刚从她店中离去不多会儿,要从农机店门廊走过,会不会遭遇这场垮塌事件?妈妈顿感天旋地转,那时又没有电话,只能立即往家中赶,看我是不是已回家。妈妈说一路小跑回家,两腿都是软的,简直要跪下去一般,精神紧张得无以形容,直到看到我安然无恙,她的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午饭后我再去学校时,丁字路口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人山人海,走不过去,只能走东风大街去学校。当时甚至秀江餐厅二楼的一个小阳台上,也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我当时就想,那么多人挤在那个小阳台上,如果阳台再一垮塌,那不就乱上添乱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场垮塌事件压死了多少人,我不知道,它应当是宜春街上发生过的一场重大事故。后来,80年代,中山路上还发生过一桩类似事件,那就是邮电局大楼的一处平台,因广告牌的压力导致平台垮塌,压死了一些集邮的无辜者。但那时我已在外地工作,详情我就不太清楚了。</span></p> <h3 style="text-align: right"><font color="#167efb">保留着老宜春原貌的王子巷(2015年摄)</font></h3>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因中山路是城中主干道,过去无论是欢呼新的最高指示发布时的隆重游行,还是批斗“牛鬼蛇神”时的杂乱游街,甚至枪决罪犯押赴刑场前的游街示众,都要从中山路上走过。小时候我还只是围观的看客,如观看披戴着纸糊高帽和“地富反坏右”标志性纸糊衣饰的受害者,如何在呼喊“打倒”口号的人群中鱼贯而行,甚而有边走边拿鞋子抽自己脸的悲惨景象。后来我上中学了,就不时被组织参加“欢呼”与“打倒”之类的游行。游行队伍一般是从东风大街走过来,拐往中山西路,前往体育场(西门菜市场一带)举行大会。沿路口号震天,欢庆类游行还有红旗招展、锣鼓喧天,气势很盛。不过,我们同学偶尔也有失误的事情发生。有一次参加庆祝粉碎“四人帮”大游行,沿途不断高呼各种口号,呼喊多了,人便有些麻木,口号不经大脑思考就会喊出。有一个同学不小心把“打倒某某某”一句喊反了,将要“打倒”的人名误喊成属于“万岁”的人名,这可就犯大罪过了。还好人声嘈杂,只有身边本班同学听到了,也没有同学上纲上线到公安部门告密,这样,喊“反动”口号的同学只是在班里被老师狠狠一顿喝斥、写下深刻检查后,也就过关了,未曾遭遇牢狱之灾。</span></p> <h3 style="text-align: right"><font color="#167efb">60年代中期的游行</font></h3> <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的一位姓易的中学同学也对我谈到半个多世纪前中山路上的惊心往事:同学的爸爸在民国年间曾做过国民政府宜春县县长,阶级斗争年代属于要接受批判和改造的对象。因他的毛笔字写得好,就被命令到街上各处去写标语口号,中山路上所有骑楼的墙柱,都要书写上标语。为此,他要搭起竹架,用红油漆在墙柱上一笔一画非常认真地写下一条条语录、口号。他的孩子们常常远远地看着爸爸长时间站在高处书写,非常疲倦而又不敢懈怠,孩子们都很心疼,却又不能说什么,不能做什么,只能偶尔走到架下,轻声叫一声“爸爸”。而爸爸会弯下腰答应一声,并轻声说几句自己在外接受改造的情况。</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该同学的妈妈的工作单位在中山路的“二小”,有一次她妈妈也被要求在单位书写标语,写了一个通宵,累得不行,回家后却了无睡意,因为心中犹豫起来,回想已写过的标语:“战无不胜的×××思想万岁!”这个“不”字写对了吗?会不会写成了“必”字?“不”“必”在宜春话中同音,有没有弄混?如果写成了“必”,那句话有问题吗?父亲说,绝对不能写成“战无必胜”,那样整个意思就反了。这下她妈妈吓坏了,赶紧把我同学从床上拽起来,让她趁着天还没亮,学校没什么人,去那儿确认一下标语上的字是“不”还是“必”,并再看看别的上百条标语有没有错误。我同学也惊慌不已,迅速奔向学校,仔仔细细检查了所有标语,尤其是那个“不”和“必”字,最后确认无误,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那是多么让人惊恐的年月啊! </span></h1> <h3 style="text-align: right"><font color="#167efb">宜春下街,是中山路通向北城门的街道。</font></h3>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记忆中,中山路还有我个人的一些琐屑往事留存在记忆中,也略叙一二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小时候,妈妈还在中山路丁字路口一家副食品店(三眼井巷口对面)工作过。我幼时没有玩具,以致于对演戏用的驳壳枪也产生了兴趣。中山路与青年路(今重桂路)交口东南一侧有个漆器店,玻璃柜台内就摆放着那种黑漆木枪。我四五岁时,有一次坐在妈妈商店柜台里,发现桌子的玻璃板下临时压着一张十元大钞(那时候的十元“大团结”,相当于一家五口人半个月的伙食费),我小小年纪,哪知道公款私款的区别?只知这张纸是可以拿去换驳壳枪的,于是竟然偷偷拿着钱,出店,来到漆器店。我的个头比柜台低,我一手举着钱,一手指着柜中的枪,说:“买,买。”店里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伙计,探头一看,见这么个小孩子拿着这么大的钞票来要买这演戏用具,知道肯定是背着家人偷来的钱,便让我走,没卖给我。我拿着钱,悻悻离去。到家不久,妈妈回来了,追问我有没有从店里拿那张钞票,我把钱交了出来。妈妈气得火冒三丈,把我按在膝上狠狠打了一顿屁股。这是我印象中妈妈唯一的一次打我。但我丝毫不埋怨妈妈,想想当时店里十元大钞忽然不见了,肯定会导致同事之间相互猜疑相互指责。我惹的祸可不小。而我也庆幸,当时离开漆器店回家的路上,那十元钱没有被人抢去。如果真有人抢走,那可就真闯大祸了。</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青年路与中山路交口老照片,两边均为旧时的骑楼,右侧路口有漆器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六七岁时,还曾蹲在妈妈所在商店的门口吃包子,忽然过来一人,一只黑手一把抢走了我的包子。我不知是不是那位叫“万伢俚魔气”的流浪汉干的。想想在我少年时代,万伢俚魔气常常是宜春街头人们逗乐的对象,中山路上总能看到他肩扛一根两头尖、可担柴的禾杠,禾杠一头总绑着一些稻草纸屑之类,他的招牌动作是,赤脚脚趾夹起路上的废纸屑,而从不会弯腰用手去捡。他头发超短,总龇着牙;破衣裤,腰间系草绳,裤腿卷起,全身很脏。他时不时会抢小孩子的东西吃,宜春人也默许他的存在,把他当作取乐的对象。街头淘气的男孩子们常常成群地在他后面齐声高喊“万伢俚魔气”,并捡石子扔他。而一见他追过来,则撒腿就跑。虽然他一直这样与孩子们在街头周旋,但从未见他打伤过谁,即使他肩上还扛着一根禾杠,也没伤过人。后来不知他哪去了。听说早已死去了。如果活到现在,应当能够享受社会低保,过上平静的晚年生活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还是在中山路上,我常看见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开过时,有男孩们跟在后面跑几步,双手抓住拖拉机后面车厢,身子前倾悬在车斗上,可以“搭乘”几十米远的路,以此为玩乐。我十一二岁时,对此好奇,有一年夏天,在第二百货商场门口那一段路上,也追着一辆手扶拖拉机将身子悬在车厢后面,这么玩了一下。但我不懂得惯性原理,人家跳下来时会随着拖拉机的速度朝前跑几步,我不懂,直接下来想站定,却因惯性一下跌倒地下被拖行了好几米,我只穿一件小背心一条裤衩,膝盖、腹部在地上因此磨破了皮,留下的疤痕几十年后还隐约可见。这样,对于“惯性”知识,我从那次的血的教训中牢牢地学到了手。</span></p> <h3 style="text-align: right"><font color="#167efb">中山路第二百货商场(图片左侧)门前道路。</font></h3>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红旗巷对面,我家所住院子大门外的骑楼下,住着一户老人家。老人经常在门口摆小人书书摊,二分钱看一本儿,书摊边放着几张小板凳,供孩子们坐那儿阅读。书摊中摆有文革前出版的《三国演义》《水浒传》等系列连环画,是当时书店所买不到的,非常吸引人,我们时常花两分钱坐在那儿阅读,而且,我所住大院里一大帮孩子们,还曾玩水浒、三国游戏,比如一人假扮关羽,拿着木制“兵器”,带一帮小孩与另一方也扮曹操某个大将率领的孩子队伍作战,棍棒象征性地挥舞,偶尔也有伤着皮肉的时候。而这,都是看小人书后,对中书打斗情节的模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然而,有的小孩子太坏,看着看着,忽然拿着书就朝街对面红旗巷中跑,而老人没法去追,怕一追,这书摊没人看管,损失会更大。老人干着急,跺着脚大骂一通,也没办法。我见此情景有好几回,十分感慨,我自己就从不会干这种坏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不说了,说起中山路,竟忆起这么些带有伤感的往事,谈起来多是泪。好在我们曾经历的时代已远去,但愿重新修整的中山路,未来会更美好,留给后世更多美丽动人的故事,而不是伤感。</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