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小知识】陕西方言之僦头缩脑

左手年华，右手倒影

冬天到了。

这个叫人由不得僦（“缩”的意思，音同“就”）头缩脑的季节到了。

平日里姿干棱整的人有时候都被严寒欺负地抬不起头，也看样学样，跟着大家僦头缩脑起来。你还别说，脑袋脖子这么一僦一缩短，寒意似乎一下子就退去了一些。左手往右边袖口里一塞，右手往左边袖口头一塞，当下暖和多了。

僦头缩脑，在陕西方言里常用来形容一个人畏畏缩缩、拘拘束束、不大方不舒朗、胆怯懦弱的样子。我们从小学一年级就被教育要“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卧如弓”，僦头缩脑和这些可一点点都不搭调，所以很多人经常会因为这个不雅的仪容被人提醒、批评、嫌弃或者教育。比如我，平时走路喜欢耷拉着头，卸着肩膀，驼着背，我觉得这样最松弛最舒服，但是同事们会冷不防在我后背上拍一下，喝到“抬头挺胸！”我一下子就从僦头缩脑变得姿干棱整了。

犯了错的人在被人训斥时因为心虚理亏，基本上都是僦头缩脑的样子。“知不知道你错了？”“知道。”声音细小的像蚊子哼哼。“下次还敢不敢再犯？”“不敢了。”回话比吃饭还快。

还有一种人因为天性懦弱胆怯，他的一辈几乎成了“僦头缩脑”的代言人。小时候在父母亲人跟前僦头缩脑，长大了在同学朋友跟前僦头缩脑，结婚后又被老婆或老公压制得僦头缩脑，有了孩子还被孩子拿着了软性子，在他们跟前僦头缩脑。唉，一辈子憋憋屈屈，几乎没有快意地笑过闹过哭过，没有眉眼生动地写一个泼泼洒洒的“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