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 石

李中合

曜石，隶属矿物晶石类，乌黑明亮，密度高，比重亦大，其物质利于人体，行家知其为奇石中吉祥之物，摸可避邪护身，顺风顺水；用可达身体阴阳平衡，促睡眠之质量，因高出一筹，世人大重之。佛门以碎仔为念珠，大块为击磬，然其无论大小，皆乃佛门贵重之物。藏家令工匠为手串、为项链，居奇以待沽。制成挂件摆件，尽为人之所爱。惜其稀缺，难得见之，更难得之。既得之，自有石缘，又有佛缘。
今年“五一”，暑热正炽，同窗人迹邀余赴其镇安青泥湾老宅一游，余欣欣然，乐从其往。因有私车，当日即到，美酒佳肴，殷勤款待，自不待言。
次日饭毕，余独逍遥于舍前小路，无意中见废石堆里，别有一块品质不凡，断裂处石质细密，乌黑发亮，疑似曜石。长约尺五，宽不盈尺，厚三寸许，正好做砚材，甚爱之。然其沉重，拼尽全力，方怀负院中。翻来覆去，端视良久，又以水涤去泥污，裸露出本质，遂断定为曜石，当为石中上上品。暗暗窃喜，喜余与此石有缘矣！遂禀明主人，并属其日后替余随车带入商州。
假日过半，余乘班车先行返商。
自五月至十一月，人迹仍连月居于老宅，余于曜石，犹心心念念，未曾须臾而忘之。月末，乃余诞辰，恰与幼孙周岁同日，实可谓喜上添喜。举家庆贺，早有准备。余十点钟为外孙赠去文房四宝。笔墨之外，砚为鹅卵石歙砚，亦余心爱之物。至其家，客人俱到。谈笑正浓，人迹打电话告余，曜石随车即刻入城，要余准备出大门奉迎。得此消息，余无心于酒饭，即刻折回，与其共卸石于院内房中，并以红丝绸覆盖。余笑言曰：“奇也？巧也？早晨赐孙一砚，午间又补回一石，莫非上天欲余文脉不断耶？又莫非女娲补天所剩之石，赐余为砚不缺耶？”彼此嗤嗤连连，喜不自胜。
送别人迹，思量后期砚台如何制作。然只洛南石门镇有工匠，愿有朝一日专此送于石门，及早了却制砚之心。
次日又十点，不想石门出一人情，不敢怠慢。余急令幼孙之父，即余幼婿，驱车送余及曜石前往挖坑，打磨，抛光。至石门，送罢人情，又随机找到工匠王师，言明造型构思，讲妥价格。于兴致勃勃中，返回商州。
未及一周，砚台制好，自图片看，甚合心意，大喜过望，当即前往取回。
　　至家细细赏之，润比和阗，光可鉴人，以手抚之，如婴儿肌肤。细腻中见其玉质，拙朴间叹其天然。面宽池广，厚重大气，堪称余家砚中之王，故特取名曰天池，以寄余兴。曜石十月来家，不逾十日即行告成，一应俱顺，人言其吉，当不虚也，我言得乐，亦不妄也。
2023年12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