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我的记忆中,七、八十年代萍乡的冬天,比现在冷多了。乡下的村子里一片白茫茫,乡村的小路上泥巴都冻成了石块,屋檐下结着长长的冰棱条。天,黑的很早。夜,给人的感觉是寒冷又漫长。晚饭后,烤火成了乡下人的娱乐,既温暖了身体又温暖了亲情。 <span style="font-size: 18px;">一家人围着柴火坐着,父亲坐在中间的位置,在这个时候 也就是听着父亲讲故事的精彩时刻了</span>。 </p><p class="ql-block"> 我怀念这样的烤火 ,怀念几姐妹围在父亲旁边的温暖。父亲是家里的“主心骨”,火钳由他掌握,小孩子是不允许拿火钳的,柴火的大小控制,一切都在父亲的控制之中,我们则在父亲的掌握下享受着这份幸福的温暖。为了维持柴火的旺盛,父亲时不时会用火钳去拨打那逐渐暗淡的大树根,“火要空心,人要诚心”,父亲边用火钳架起柴,边对我们说着这些为人.做事的道理,我调皮的拿起吹火筒对着火猛的一吹,火星便四处飞溅,姐姐靠近柴火边,便会赶紧往后缩躲,似乎怕火星会点着了衣裤,偶尔有火星溅在皮肤上,灼得有点疼,我忍不住会哭了起来,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一家人便会笑起来。这笑,在温暖的柴火里跳跃荡漾,将寒冷一扫而光。在飞舞的火星中,父亲头上的白发上沾了柴灰,母亲用毛巾拍扫父亲头发上和身上的柴火灰。母亲拍扫父亲头发上柴灰时很细心,动作中充满着对父亲的爱意。母亲对我们的微笑中挂满慈祥,看着她额头和眼角的皱纹,刻印着对孩子们的操劳和生活辛酸。看着火星起了又灭了,我偎依在母亲的怀里渐渐的进入梦乡。</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的冬夜,屋外一片漆黑 ,寒风呼啸着大地,我们一家人在这个小小的柴火屋里烤着火,享受着冬天的温暖。</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的冬天 ,太冷了。家里人的手上脚上经常都会生出冻疮,一条一条的裂痕分布在手上脚上, 稍一触碰碰, 就钻心般的痛 ,手指脚趾红肿得就像地里的红萝卜。烤火到一定的时候,红肿的手脚便奇痒难耐了。妈妈教了姐姐一个土方子治疗冻疮,拿小小的干萝卜放在火边烤,烤熟后用滚烫的小萝卜在冻伤部位滚动。姐姐学会后就拿滚烫的萝卜有节奏地在我的脚上、手上滚来擦去,我觉得又痛又痒又舒服,民间的土方法疗效奇佳。这个用萝卜烫擦冻疮的经历至今历历在目,如今姐姐早已经是白发苍苍了。</p><p class="ql-block"> 临睡觉前,柴火🔥烧热的水壶里的热水正好用来洗脸。母亲用湿热的毛巾擦洗我的脸和手,脸上的萝卜丝和手上的裂痕,那条久久未换粗质量的毛巾像把刷子,我被毛巾蹂躏的脸不是感觉好受,而是感到难受。洗完脚、脸后,烤火的结尾工作一般都是妈妈和大姐完成。母亲和姐姐,将那剩下的细碎的红得发亮的柴火粒子挑拣出来 ,用水喷洒冷却,变成了可以再次利用的木炭。余温还在的火堆里,只剩下空荡荡的竹椅和细腻的灰烬在冬夜里坚守。</p> <p class="ql-block">火红的火籽用水浇灭可以当成木炭。</p> <p class="ql-block">父亲说柴要架起来烧火才旺,人与人之间交往要以诚相待才能长久。</p> <p class="ql-block">柴火熏出来的腊肉味道格外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