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老相册

寒枝

爸爸妈妈的毕业照,妈妈的老相册里保存着二张毕业照。一张是爸爸的一张是妈妈的。<br>父母是同学,妈妈那本老相册里都是黑白照片,这些黑白照片多数拍摄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br>转眼间妈妈去世二十一年了,年近九十的爸爸也已经风烛残年。 父母的同学同事,那些我认识或不认识的叔叔阿姨。<div>父母的同事很多是同校或者非同校的同学,由于他们多数同学的家人不在煤矿,绝大多数都是异地,我父母是少有的工作后仍在一起的同学。于是我们家几乎是他们同学聚集的大本营,几乎每天每个饭点都有人不请自来,拎着一点什么或者直接端着一盒劳保饭,煤矿的劳保饭里会多一些荤菜。</div><div>想来独自在单位的叔叔伯伯们是来我们家寻找人间烟火气,而同是他们同学的我妈妈勤劳善良热情,无论多么困难的境况下她都将日子过得风生水起。</div> <p class="ql-block">这是爸爸上班后和他们同学的照片,应该拍摄于六十年代,照片中的叔叔伯伯我应该都认识。但是现在只有一个伯伯我还能叫出名字。爸爸上班后时不时有些和同事同学的照片。照片里都没有妈妈,毕业后妈妈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于家庭和孩子用于对付鸡零狗碎的生活了。</p> <p class="ql-block">相册中上学期间的照片却多是妈妈和她的同学们,就算一个班的同学也多是妈妈和同学们的合影,妈妈一直都很有仪式感,而拍照一直是仪式感中重要的一环,尤其在那个照相仍是一个奢侈的事情的年代。只婚后她慢慢地将自己所有的美好都给了家庭给了孩子。</p> 爸妈新婚,在当阳矿务局上班。采煤专业毕业的妈妈这辈子最遗憾的是学了这个专业然后只能在深山呆了大半辈子。 妈妈参与的演出,只留下这张看不太清楚的照片。 <p class="ql-block">妈妈与她的女同学们,这照片的时代感那么强烈,那个时代的同学毕业几乎就是永别了,除非是分配到同一个省市,否则同学聚会和见面都变得无限奢侈,后来有爸妈的同学张伯伯千里迢迢来看望过父母,有妈妈一直念叨的同学终于没有机会再见一面,我也曾经在出差时帮爸爸看望过他们在郑州的同学,那同学是爸爸的好朋友,看到当时年逾40的我他却只有无数惊讶,连连询问和感叹的是你父母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他们怎么在一起了?父母是同学但在学校完全属于两个圈子,妈妈活跃一直是班干部,可惜她的干部道路不得不中止于她哥哥我舅舅于解放前去了台湾,有个在台湾的哥哥入党无望当官无望。而爸爸属于那个成绩好的有点傲气有点调皮的小圈子。他们在学校时的照片好像除了毕业照,几乎没有另外的合影。</p> <p class="ql-block">那时很多这种长条形照片。年青的妈妈为自己留下的影像。</p> <p class="ql-block">妈妈的同学和同事们,这些照片我只认识中间照片的陶叔叔和李阿姨。</p><p class="ql-block">而另外的照片想来一定有妈妈的同学,那个叫李久香的阿姨,只能怪那时车马太慢,那时没有高铁,更重要的是那时没有钱没有闲。妈妈在校时与李阿姨关系最好但自从毕业就没有再见过面,就算后来家里条件渐渐好起来。妈妈却在八十年代初就病了,其实只是糖尿病,但近四十年前对于糖尿病老百姓没有认知我们遇上的那些医生也没有认知,治疗并发症很久后才发现那是糖尿病。无法逆转的是糖尿病导致她双目失明,在不甘中的治疗无果后,后来的十多年妈妈虽然竭尽全力地乐观着但仍在二十年前离开了我们。</p><p class="ql-block">我后来去过萍乡出差,那个李阿姨所在的城市,但那时妈妈已经去世多年,最主要是我将李阿姨的工作地记成了大同,于是再一次错过了帮妈妈看看她同学的可能。后来问我爸才知道是萍乡。</p> <p class="ql-block">爸爸妈妈的证件照,年青的他们我们印象不深,但是妈妈穿着黑白格衣服的照片仿佛是昨天。精明能干勤劳善良通达乐观。想这世间我所认识的全部美好在外婆在母亲。</p> 爸爸上班后,这应该是和同事出差时拍的照片,上班后,妈妈很少出差,只记得我十五六岁她出差去过北京,更多的时候她守着家守着那一方小天地。 这是父母刚刚上班时,没有孩子牵绊的他们有过短暂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后来接二连三有了我们,他们尤其是妈妈的精力只够应付一地鸡毛。 他们的同学,我整理照片想着为移动硬盘释放更多的空间。<div>在这里致敬父母的同事同学。</div><div>还记得18年为任叔叔写过挽联。</div><div>挽任耀青叔叔(2018年9月8日)<br><br>挽任耀青叔叔<br>与椿萱几载同窗,几十年同事,绕膝吾如亲儿女;<br>将俗世一朝抛却,一整个抛开,归天此去本神仙。<br></div><div><br></div><div>伤心十六年前,吾家院落,睹萱堂撒手,曾痛断肝肠,哀蚀骨髓;<br>极目三千里外,雨水横飞,闻任叔升天,忍悲中空忆,泣下无言。<br>妈妈去世时任叔叔第一个送去了花圈,之前每年他几乎都是最早去我们家串门拜年的。</div> 这张照片上的叔叔阿姨我几乎都认识都记得,记得他们的关爱与友善,除了最后一张照片中的阿姨我没见过。 江家湾煤矿,手中拿着的该是红宝书, 老相册中妈妈的表姐一家我的表姨妈姨父和表姐,如今都已天人永隔。 老相册中姨妈的闺蜜也是妈妈的朋友,那年月会踩缝纫机也可以养活自己。<div>清理硬盘,舍不得简单的一键删除,回首和记录如今已经离开或者已经耄耋之年的父辈的青春年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