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流浪汉与社会组织

胡成江集

<p class="ql-block">近日在网上流传着一博士在美街头流浪的视频,或因我经历过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高考却无能考进复旦大学这种名校而耿耿于怀,或因我在江阴工作过多年而视其如第二故乡,我对这位博士流浪汉颇为关注。</p><p class="ql-block">视频的主角博士流浪汉名叫孙卫东,江苏江阴人,曾就读于<span style="font-size: 18px;">文学家汪曾祺的母校江阴蓝菁中学,一所百年名校,</span>二十来年前百年校庆时请来了马季、赵炎、老狼、王洁实等诸多曾经在某一时期家喻户晓过的大咖,那会儿我恰巧在江阴。1985年孙卫东考入上海复旦大学物理系,1988年通过李政道倡导的奖学金项目赴美留学。这样一个从旅行家徐霞客家乡走出来的高学历的人沦落到如此窘境,令人唏嘘,令人深思。学历、知识、智商固然重要,却非人生之全部,人乃社会动物,能够在社会上像个人地生存,当为第一要务。这便要人具有包括良好心理素质在内的极强的适应社会的生存能力。据说这位孙博士遭受了离婚的情感打击而颓废的,显然其抗挫折能力差点,情商并不高。</p><p class="ql-block">我一朋友,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毕业于省城一建筑类大学,分配到我们这座小城的建筑设计院工作,直到去年退休。据我这朋友说,与他一同分到设计院工作的还有一位同济大学的毕业生,只可惜工作不满一年便受情感打击而患上精神病,住进了戴庄的精神病医院。如今我这朋友退休已一年多,那位同济毕业生还在精神病医院住着呢,为设计院工作不到一年,设计院却养了他四十多年。这于设计院似乎不公,于这位同济毕业生却不能不说幸运。我去过我居住的这座小城的救助站,系民政局下属单位,坐落在小城一角,院内果树成排,生机盎然,一栋四层小楼,楼内窗明几亮,住着一时迷失找不到家的弱势的人。按要求城区一旦有报告发现流浪人员,救助站工作人员要第一时间赶去,绝不允许其露宿街头,未帮助其找到亲人前免费提供食宿,有的智障走失人员在救助站一住就是几年甚至十几年。</p><p class="ql-block">有人说,道家儒家墨家在不同维度上都在诠释周易。中华文化道法自然,观水满溢,察月盈亏,则曰:否极泰来、物极必反。任何人与事都是这样,总是充满波折,不可能一帆风顺,不可能恒强或恒弱,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人活在社会上好的时候要想到不好,不好的时候要想到好,强的时候要想到弱,很多时候仅凭一己之力很难以平平稳稳终其一生,谁都不知道自己会摊上什么事。上述二位能够考上名校,上学读书的时候绝对是强者,又有谁能想到他们会遭情感打击而一蹶不振陷入生存困境呢。人都有强的时候,也都有弱的时候,不能过于呈个人能力之强,应谦恭地生活在某一组织里。组织可小可大,小到三五人的一小团队一小公司,大到国家民族。在自然界的食物链中,人本处于下游,别说狮子老虎了,就是狼,人也比不了。人何以会爬到食物链的顶端,就在于人能够组织起来。人是社会动物,人离不开组织。</p><p class="ql-block">就社会组织而言,当下无非两种,一种社会主义的,一种资本主义的。社会主义社会其主体是人,资本主义社会其主体是资本。中华传统文化从来都以人为本。马厩着火,孔子曰:“伤人乎”,而不去问马。资本主义社会,一切围着资本转,资本却是会吃人的。马克思说,如果有100%的利润,资本会铤而走险;如果有200%的利润,资本会藐视法律;如果有300%的利润,资本会践踏世间一切。我曾困惑,既然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是资本主义,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为民族图强的那批中华仁人志士何以会选择社会主义。实乃中华传统文化使然。</p><p class="ql-block">再说回那个流浪的孙博士,抛开其个人原因,与其生存的社会环境亦不无关系。生存在那样一个非我族类以资本为核心的弱肉强食的社会,但遇个人之弱,很难得到帮助,更难觅得温暖。获悉孙博士得到了复旦大学校友会的救助,终于得到了组织的帮助。人再能也不能脱离组织,国家民族才是一个人最大的组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