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 22px;">冯官屯‘’邹氏宗祠‘’</span></p><p class="ql-block"> 文/邹庆诰</p><p class="ql-block"> 全茌平县的邹姓同为同宗。冯官屯是大本营,除了前董村,其他(前寨、后寨、后唐)三个村子,都以邹姓为主。由于邹氏富户多,所以祠堂也建得格外气派。</p> <p class="ql-block"> 原邹氏祠堂始建于清康熙四十五年(1707年)。道光年间,十六世孙 山立官居五品,对祠堂又进行了修缮。咸丰五年至同治七年两次毁于兵乱。后湘皋(17世)舍田200亩作为庙地。光绪元年(1875年),十九世孙 慎言 同十八世孙 德阶,筹资 集工 备料,对祠堂进行第三次修建。竣工后的祠堂,不论是厅、厢、门窗,还是匾额院落等均换然一新。邹氏祠堂历经三建三毁,不能不令人扼腕叹息。</p><p class="ql-block"> 邹氏祠堂大院坐落于后寨东首街北,是一处三重大院的古建筑群。东面因靠南北大路,所以由石基砖身的高墙遮蔽。西面是农户,只有短墙相隔。北面是安放灵位的正堂,东西五大间,高大威严,因后面不留窗户,房子后墙即代替院墙。</p><p class="ql-block"> 前面中间是雄伟壮观的门楼,上悬镌刻“邹氏宗祠”四个大字的匾额,两边各有略矮于门楼的瓦房,是家庙的南屋,外面不留窗子,正好权作南墙。</p><p class="ql-block"> 门楼前面,左右各有两株参天的古槐,两人合抱,枝繁叶茂,古老而不乏生机,高大而富有层次,为祠堂更增添几分庄严肃穆的氛围。</p><p class="ql-block"> 门楼上马石两边有两尊大石狮子,口含石珠,铜铃般的大眼睛,虎视前方。</p> <p class="ql-block"> 门楼东侧有一擎天大旗杆,旗杆顶上“邹氏宗祠”的锦绣龙旗,在风中咧咧声威。门楼对过路南,还有一处庙工院落(小学时曾是五年级教室)。</p><p class="ql-block"> 走进门楼,第一重是一个狭长的院子,东首是高墙,紧贴高墙,往北是一条三米多宽的甬道直达尽头。门楼两侧的南屋,东边是用来储放杂物和有关祭祀用品的(这里后来曾是一年级教师)。西边是供护庙人员生活与办公之用(后来曾是教师住处兼办公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与大门相对的是二门,二门楼虽然比较小,但却建筑精致,四角翼然。两侧各有一段隔院的短墙,也不平淡,顶端和中央都有雕饰,倒像两面美观的影壁。</p><p class="ql-block"> 跨过二门,是一方形大院。坐北是宽敞宏伟的五间大厅,为前大殿、前大殿的座基将近一人多高(小学校时是三四年级教室),大殿屋脊上有小狗、小马、小鹿、望天吼等小动物,栩栩如生,大殿四周,飞檐斗拱,直冲云霄。</p> <p class="ql-block"> 前大殿中间是过厅(小学校时是教师办公的地方),大殿东西廊宽,前面有多个雕花开扇的木窗,里面非常敞亮。走廊上一字排开的红漆木柱格外显眼,上顶方梁,下垫石雕柱础。大殿主要是为祭祖时搞大型活动之用,中间过厅靠北有一木质屏风,正好遮住后门。出后门,下七道台阶,便是第三层庭院。</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从东头的甬道也能走过来。这里四角各有柏树一株,蓊郁森然,令人顿生敬畏之感。坐北是高脊飞檐的五间大瓦屋,这是宗祠的正堂,是神圣之处——供奉邹氏祖先的地方。走上廊台,跨入门槛,扑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灵牌。正面和左右两侧均呈阶梯式上升,直达房顶,一层一层,鳞次栉比,摆得满满当当。看来从明初到清末,茌平邹氏家族各辈的人物都在这儿。由众多灵牌簇拥着的是正中始祖的灵位,这里十分突出,十分引人注目,这不仅因为是灵牌特别高大,还因为镶金嵌玉,雕饰豪华,而且外面有一装潢讲究的大玻璃罩将其遮盖,显得更加神圣而不可亵渎。始祖邹刚于明初移民时期从青州只身来此,勤俭耕耘,生息繁衍,形成一个大家族。后世的人没有理由不敬重他、尊崇他。</p><p class="ql-block"> 走出正堂,再看东西两厢,都是起脊拔台、前有走廊的三间瓦房,与正堂搭配得协调而又严整,华贵而又典雅。过厅前面也有东西两栋同样的厢房。这些厢房的用途大概是为了悬挂本族历代显耀人物的图像,陈放与邹氏有关的典籍、族谱,以及用于会客会议等等。在我刚记事的时候,在后院的西厢正中还悬挂有泰山道士邹益廉(邹仙)的画像,左右挂对联,下设供桌。因为那时年龄小,所以不知是哪一代圣人,更不知有何事迹。</p><p class="ql-block"> 前院的西南角,还有一处和宗祠配套的院子,我启蒙的时候,是在这所院里读书,只有后寨的学生。后来成立中心小学,全冯官屯的学生都聚在一起,于是祠堂的过厅及其以南的房子都辟为学校。再后来,又建立高级小学,于是后院的厢房也被占用了,但正堂还关闭着,祖宗的灵位安然无恙。到1958年大跃进时期,学校军事化,本村的学生也要住校,这就需要把宗祠的正堂腾出来做宿舍。那些灵牌怎么办?好说,人民公社的大食堂正缺柴烧,祠堂里的柏树已经烧净了,这些木牌和直达房顶的木架,正好拿来做干柴烧。从此,宗祠的灵牌便灰飞烟灭了,然而,祠堂的瓦房还在。‘’破四旧‘’运动,砸烂旧世界。后来,邹氏宗祠便荡然无存。</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在和同龄的乡人闲聊时,回忆起“邹家大院”和“邹氏宗祠” 这两片被拆除的古建筑群,都是长吁短叹,倍感惋惜。假如能完好地保留下来,那可是冯官屯乃至全茌平的一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大财富了。肯定早就成了明星旅游景点,谁不想到鲁西第一‘邹家庄园‘’和第一‘’邹氏宗祠‘’去看看。络绎不绝的旅客会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冯官屯早就成为一个繁华的大镇,仅凭这一项,村民也富裕起来了。</p><p class="ql-block"> 可惜冯官屯人没有这个福分,我说的“假如”永远不会成为现实了,我这里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2019年12月7日)</p><p class="ql-block"> 关于修谱。“家谱是记载同宗共族的血缘集团世系人物和事迹等方面情况的历史图书。”在这方面我们的先辈为我们做出了榜样。宣统三年先辈们为修谱组建了一支精干的19人班子。他们不辞劳苦,不避寒暑,外采内访,多方收集资料,历时二年,完成了那部极其珍贵的族谱,为我们后人提供了详实可靠的依据。(族谱共印200部,可惜在”破四旧”中大都被销毁,现存世无几),</p><p class="ql-block"> (文/邹庆诰 插图 整理/邹庆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