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裳曳华彩

姜浴清

“裙裳曳华彩一一一大美马面裙实物览析”由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馆员高文静阐释，这个是微观的马面裙讲析，我在近期贾教授历史脉络介绍的基础上，想建立一个直观的感性认识。. 　　马面裙是围合式裙装的演变，雏形为宋代"旋裙。 旋裙与马面裙基本造型相同，其裙片交叠处较为宽大，无前后裙门、两侧对称褶桐；发展到明代，在款式结构上旋裙发展与转变，采用两片式四裙门形制。 概述 马面裙定型于明，发展于清，延续至民国。 《宋史．列传．春二百四十六》载："旋裙重叠，以多为胜。""马面"一词首见于明刘若愚《的中志》:"其制后襟不断，而两旁有摆，前襟两截，而下有马面褶，从两旁起。"为明代流行服饰"曳撼"的一种。 清代方志学家黄钊纂修《石窟一征》一书："妇人所着裙，围桶而多褶，如古时裳制，谓之马面裙。"这是最早出现在史料中的"马面裙"这一术语的记载。 黄能载在《中国服饰通史》一书中，给马面裙定义为："前后有平幅裙门，后腰有平幅裙背，两侧有褶，裙门和裙背加纹饰，上有裙腰与系带"。 黄褐色柱丹花罗镶花边裙 福建福州南宋黄升墓出土 《明宪宗元宵行乐图》局部 　　马面裙是由裙腰、两片长方形裙身组成的。每片裙身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个裙门（两片裙身共计四个裙门），穿着时，两片裙身的裙门在前身和后中部位两两重合，形成里外裙门相互搭叠、遮掩的形制，外观只可见两个马面裙门。 明代马面裙两侧打活褶，清代马面裙裙身无褶或打 1厘米宽的细褶祠，抑或在细褶间纤缝固定，形成鱼鳞状褶祠；明代马面裙裙身有装饰性裙襕，清代马面裙在外露裙门和裙身上刺绣花卉、禽鸟等装饰图案，内裙门多无装饰。 后裙门前裙门 马面裙形制示意图 　　马面裙实物览析 明代蓝色枝四季花织金妆花眼马面裙 山东省博物馆藏 藕荷暗花绸地平金绣花卉纹鱼鳞风尾马面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银灰色缎彩绣花鸟闹干裙 北京艺术博物馆藏明代清代清末民初 　　白色暗花纱绣花鸟纹马面裙 山东博物馆藏 以白色暗花纱为地，暗花纹样为折枝梅花纹，裙腰部分采用白色暗花纱，纹样为菱纹；用料与裙身风格相近。左右两纽襟、系带穿着、裙身与裙腰交接处位于裙腰的二分之一处，被包裹在内。裙身由两大片暗花纱构成，前后两裙门，裙门宽阔素净。裙左胁与右胁处理手法同，均左右相向各打四褶，通身十六褶。在裙身1/3下摆处，以彩色丝线绣出生机勃勃的花鸟图卷。 刺绣手法为典型的鲁绣，鲁绣是山东地区的代表性绣种，以北方特有的野生作蚕丝为原料，制作成双合股丝线，也称"衣线"，其质地结实，所绣物体立体鲜活。此裙下摆处纹样以鲁绣手法绣园林花鸟纹，从左至右，从上至下纹饰内容各不相同，充满自由灵动的气息，布局疏朗，纹饰丰富，花鸟小巧，以线性构图贯穿纹样始终，勾勒出山石、阑干、地台等，其间穿插有池塘、莲花、牡丹、石榴、蜀葵、牵牛花、竹子、梅花、蝴蝶、翠鸟、燕子、栏杆、小桥等，共同营造出一番恬静的庭院小景。 整体观之，此裙用料华美、用色淡雅、纹样自由、绣法独特，是一件罕见且秀美的明代马面裙。 　　墨绿色暗花纱单裙 孔子博物馆藏 墨绿色暗花纱地，二经绞地上以平纹组织显花，织折枝莲花纹，间饰银锭、如意头、古钱、金锭、火珠等杂宝纹饰和云纹、凤纹、H字纹、海马纹等。腰镶白色纱缘。中部饰云凤纹膝襕，上下H字纹为边；裙边织海马纹等纹饰。裙摆内衬橘红暗花纱边，裙摆处露出内衬的一条橘红暗红纱边。 "方孔曰纱，椒孔曰罗。"纱是绞经组织，两根经线每逢一根纬线绞一次，可增加织物的稳定性。同色地上起同色花为暗花，暗花纱分为实地纱和亮地纱，若以平纹做地，绞经作花，为"实地纱"，若以绞纱为地，平纹为花，为"亮地纱"。 　　葱绿地妆花纱蟒裙 孔子博物馆藏 一片式红色裙腰，葱绿色暗花纱为地，织缠枝牡丹、菊花、荷花等纹饰：以妆花饰为双襕，襕内金织正蟒、行蟒和翔凤，间饰流云、花卉、海水江崖等纹饰。裙襕、裙摆妆花织正蟒龙（五爪）各一条、行蟒龙九条，间饰翔凤、牡丹、茶花、菊花、荷花、梅花、海水江崖等纹饰。 妆花常用片金、圆金作装饰，片金常做"金绞边"用于凸显纹饰。片金是用很轻薄的金箔贴于刷好鱼胶的特制纸张之上，再裱成双层，然后切割成金丝条，后作纬线织入锦缎内。圆金线也称"捻金线"，是用蚕丝线作芯，涂抹粘合剂之后，再将片金线螺旋捻制于芯线之外，后织造于所需处，呈现出光泽饱满的视觉效果。片金与捻金线同时作用，可使织物呈现出更加丰富绚烂的色泽。 　　蓝色缠枝四季花织金妆花缎马面裙 山东博物馆藏 蓝色缠枝四季花织金妆花缎马面裙，长 88 厘米，腰围104 厘米，上部镶红色纱裙腰，蓝色缎织锦膝襕为缠枝四季花，底襕有三道裙襕，从上至下依次为织金云鸾纹、凤穿牡丹、五彩丝线挖织凤穿牡丹、莲花、璎珞、如意、法螺、铃铎、羽葆、宝珠等纹样。 妆花，以局部挖梭盘织的方式织造而成，挖梭又称挖花，即将多种彩纬穿入小管梭织花纹，地纹用大梭通幅织造。妆花织物用色可不受织机限制，配色自由，色彩丰富，可以在绸、缎、纱、罗等各种织物地上妆彩织花。 《衣冠大成﹣明代服饰文化展》山东美术出版社 　　月华裙 多色暗花缎绣人物地景纹月华鱼鳞马面裙 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藏 凤尾裙 藕荷暗花绸地平金绣花卉纹鱼鳞凤尾马面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阑干裙 淡粉色暗花绸地绣人物地景纹阁杆马面裙 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藏 鱼鳞裙 红暗花绸地绣地景梅蝶纹百褶鱼鳞马面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清阑干裙 淡粉色暗花绸地绣人物地景纹阑杆马面裙 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藏 两片式橘粉色棉布裙腰，暗花绸地，暗花纹样为万寿葫芦纹，寓意"多子多福"。前后裙门马面处以彩色丝线绣人物地景纹，镶边装饰主要分为三层，第一层为机织花卉纹花边，第二层为金属色机织花边，第三层为蓝色缎绣亭台花卉纹镶边，三层镶边于裙膝处制成如意云头，增强了此处的装饰效果。 裙两胁以玄青色素缎制成阑干条，闭干条的中间较为宽阔，作开气处理，内饰福在眼前纹，十分精美。裙膝两侧部分又以蓝色素缎制成短阑干条，顶部以如意云头为饰，使裙两侧的阑干装饰更为丰富华美。此裙配色和谐统一，阑干华美，细节生动，是较为少见的阑干马面裙。 　　一片裙头式阑干裙，白色棉布裙腰，侧边两纽樱，以蓝色素缎为地，采用印金及刺绣工艺装饰裙门及下摆处。前后裙门处纹样相同，以正蟒团花纹为主，四角以如意云和蝙蝠造型相结合，形成如意蝙蝠状祥云。裙两侧以玄青色素缎窄边将裙侧各划分为五个区域，共十个区域，中间部分较为宽阔，装饰团升蟒戏珠纹。其余四个区域饰有小型团升蟒纹，并饰三如意云纹。内裙门角隅处饰有火珠纹。 红色暗花缎瓜蝶绵绵纹马面裙 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藏 1929 年威廉．克里斯蒂安．保罗的遗赠 品蓝缎地印金团蟒纹阑干马面裙 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藏 1929 年威廉，克里斯蒂安，保罗的遗赠 一片裙头式阑干裙，白色棉布裙腰、侧边两纽樱；以红色暗花缎为地，暗花纹样为折枝花，采用印金工艺装饰裙门及下摆处。前后马面以双蝶、瓜果、梅花形成"瓜蝶绵绵"纹，缘边装饰以直曲线勾勒边框，中间装饰蓝色小菊花，缘边上方饰有两只蝙蝠，从天而降，取"福气自天来"之意。 前后裙门稍有差异，后裙门有三只蝙蝠装饰，通身裙门有五只蝙蝠，取"五福齐全"，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有好德，五曰考终命。裙两侧以玄青色素缎制成闹干条，左右各 12条，共 24 条，为玉裙样式，内裙门角隅处饰有如意与磬和飘带组合的纹样，寓意"事事如意""吉庆绵长"，裙下摆处用印金饰有缘边装饰，用边框连接勾勒并加饰寿字及小菊花纹样，和马面缘边的装饰相似。 　　玉裙 以杏红暗花绸为地。裙长 99 厘米，下摆宽 88 厘米，前裙门满绣牡丹、梅花、蝴蝶等纹饰，镶嵌玄青地绣花卉花边，裙两侧打褶，每个褶底分别彩绣穿枝花卉纹，并镶嵌24条花边。此裙以杏红色暗花绸为地，暗花纹饰为杂宝纹，间饰蝙蝠及棋格，呈散点分布，细节生动丰富。 裙两胁处各镶饰 12 条1 厘米左右的花边，共24 条。花边上以蓝色丝线绣制花卉纹，裙子前后裙门及下摆处除了镶饰细窄花边外，还以宽大的刺绣花边包边，使得裙子整体装饰风格相呼应，非常和谐。前裙门处的装饰十分繁复，采用钱针绣法绣制蝶恋花纹样，几乎铺满地，丝光饱满，针法细腻，造型多样。 　　两片式裙头，乳黄色棉布裙腰，两侧有纽襟并有黄色布带，以暗花绸地，暗花纹样分两层，一层为小菱形构成的棋盘状地纹，一层为暗八仙纹样。前后裙门马面部分以盘金打籽绣绣人物地景纹，装饰元素丰富，有庭院、人物、树木、繁花、阑干、寿桃、山石，蝴蝶等，纹样缘边以盘金绣勾勒，人物姿态多样，充满意趣。 裙两侧以玄青色素缎制成阑干条。阑干条的 1/3 处又采用绿缎地及机织小绦子边制成短阑干条，末端形成蝙蝠状，并绣有铜钱纹样，构成"福在眼前"，十分细腻的是每闹间的短闹干条构成的如意状装饰色彩各不同，可以看出做工之精。 裙子的缘边装饰也尤为精彩，先以两层机织花边为饰，然后以蓝色素缎包边并饰金线，又以玄青色素缎包边并饰极窄橙色小绦子边，最主要的装饰便是白色缎彩绣庭院花卉纹镶边，其外缘叉饰有极窄橙色小绦子边，玄青色素缎包边并饰金线，最外层以蓝色素缎包边，整体缘边装饰复杂精致，主次有别，层次多样，十分耐看。 　　杏红色暗花绸绣人物地景纹阑干马面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黑色阑干不仅具有遮盖裙幅拼合线的作用，还可通过不同纱向加圈拼合裙幅形状，并有利于形成"膨胀锥形"的造型效果。玉裙因为两侧的褶较多，故而下摆尤为宽大蓬松，穿着旋转舞动时，下摆的边则会呈现出如花瓣盛开的圆形姿态，极为优美。 　　杏虹色暗花绸绣人物地景纹闹干马面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戗针是中国传统针法之一，它是用短直线、顺纹样形体，一批批由外向里排绣，并可按纹形用齐针分层刺绣，一层一层地前后衔接而成。 从纹样的外缘向内分层绣出为正钱，从内向外为反钱。每层交界落针点留有缝隙，称为水路。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月白绸地钱针绣嫌恋花马面 裙门长34厘米，宽22厘米，取浅湖蓝暗花绸为底料，用钱针满绣花蝶。主体以深浅不同的多种蓝色绣线绣制而成，亦可称为"三蓝钱针绣"。其花蝶造型生动，色彩搭配绚丽，纹饰布局极为密致，俗称"百花不露地"。 　　楊粉暗花绸绣人物地景纹马面裙 马面暗花下摆緣边示志图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暗八仙又称为"道八宝"，指的是八仙所持的法器，以物代人，暗指八位神通广大的道家神仙，故名。宝剑（吕洞宾） 鱼鼓（张果老）葫芦（铁拐李） 花篮（蓝采和） 团扇（汉钟离）玉板（曹国舅） 荷花（何仙姑） 洞萧（韩湘子）宝剑：吕洞宾所持宝物 "剑现灵光魁魅惊"驱魔镇邪渔鼓：张果老所持宝物 "鱼鼓频敲有梵音"启迪众生团扇：汉钟离所持宝物"轻摇小扇乐陶然"起死回生玉板：曹国舅所持宝物 "玉板和声万籁清"净化环境葫芦：铁拐李所持宝物 "葫芦岂只存五福"赐福众生荷花：何仙姑所持宝物 "手执荷花不染尘"清净无邪花篮：蓝采和所持宝物 "花篮内蓄无凡品"广通神明洞箫：韩湘子所持宝物"紫箫吹度千波静"滋生万物 　　盘金打籽绣 平金绣就是将金、银铂纸缠绕在丝线上，形成金银线，再将金银线盘成各种图案，用色线将其固定在底料上，所绣成品耀眼夺目、富贵华丽。 金绣是将金、银铂纸缠绕在丝线上，形成金银线，但盘金线主要是用作轮廓线的美化，绣线有两根圈金线并在一起绣，称为双全绣，也有一根单线单独绣，称为单金绣，绣品上多见双金场。 　　一般由人物和风景所构成，地景含以远山样云、亭台楼阁、阑干，山石等风景为主，主体人物有公子、仕女、童子等，是清代服饰中常见的装饰纹样。 　　湖色缎海水江崖正龙纹阑干马面裙 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藏 一片式白色棉布裙腰。前后裙门采用绳丝技法织海水江崖正龙纹。裙两胁以玄青色素缎作阑干条，左右各 5 条，共10 条。其中中间的区域较为宽阔，织有海水江崖升龙纹，另外四阑图案布置较为窄长，饰有海水江崖飞凤纹，飞凤姿态各异，可以看出纹样设计经过深思，后内裙门右角隅处饰有一团立水纹样。 缘边的装饰以机织花边为主构成，第一层为橙色缘边，第二层为机织花卉纹缘边。两者构成前后裙门及下摆处的缘边装饰。整体裙装色泽淡雅，鲜织精细，采用平鲜、维金、维鳞等技法，是阑干裙中较为少见的技法。 　　品月色暗花纱墨绣花篮纹阑干裙 北京艺术博物馆藏 品月色暗花纱墨绣花篮纹阑干裙，为一片式裙腰，乳黄色亚麻裙腰头，两侧有系带。裙身以灰蓝色暗花纱为地，暗花纹样为H字曲水地蝴蝶纹，前后裙门处以墨色线绣花篮纹。裙两胁以玄青色素缎阑干条将裙左右划分为5个区域，中间区域较为宽阔，饰有蝶恋花纹。 马面及裙下摆处饰有金边黑色花边，白色点状装饰花边，青色机织花边和青色素缎包边，整体配色由蓝黑二色构成，简约大气，纹饰多样、形制规范。 　　海水江崖正龙纹 坐龙，为蹲坐之态。 整个龙的形态盘踞居中，龙首傲视前方，龙身弯曲呈"S"形，龙尾位于左方，四周样云缭绕，身躯正中饰有一火珠纹。火珠，传为聚光引火的宝珠，传说火珠可通灵，为祥瑞之光，窝祥喜庆临门、兴旺发达；亦为龙戏之宝，可辟邪镇恶，亦祢龙珠，可避水火，吞之化龙。海水江崖纹由"海水"和"山崖"两部分构成，取"福山寿海、江山永固"。 《旧唐书．南蛮西南蜜传．林邑》曰："大如鸡卵，圆白皎洁，光照数尺，状如水精，正午向日，以艾承之，即火燃” 湖色缎绿海水江座正龙纹阑干马面裙局部 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藏 品月色暗花纱墨绣花篮纹阑干裙局部 北京艺术博物馆藏 花蓝纹 "花篮内蓄无凡品"，繁花多多象征着富足美好，牡丹雍容华贵，菊花坚韧长寿，幽兰高洁清雅。 　　绛红色时花纱彩绣博古插花爾干裙 北京艺术博物馆藏 一片裙头式阑干裙，白色棉布裙裙腰，侧边两扣襟；以红色暗花纱为地，暗花纹样由柿蒂纹、水仙花与缠枝纹相结合。前后马面部分彩绣博古、海水江崖纹，立水部分还置有三朵盛开的牡丹花头，十分别致，整体纹饰取福海绵延、四季平安之意。 裙子两侧各以 5条青色素缎镶边，将裙两侧各划分为 5 个区域，中间区域呈陡坡式梯形，以彩绣饰牡丹花、菊花、梅花、并装点一只彩蝶，底部以海水江崖纹为饰，其纹样高度与马面部分纹样高度相比，大约位于其 3/4 处，即比马面部分矮一点，适宜分辨出装饰纹样的主次。 　　北京艺术博物馆藏 绛色旗彩绣山水小景闲干裙 一片式裙头，以红色缎为地，蓝色棉布腰头，彩绣亭台楼阁，山水树木地景纹，细节生动．马面缘边以机织花边和玄青色素缎宽边为饰，裙两胁以 5 条玄青色素缎窄边制成阑干边，将裙两个分别划分为5 个区域，中间区域较为宽阔，绣有蝶恋花纹样，其余 4 个区域也绣有花卉蝴蝶纹，有菊花、芍药、水仙、梅花等纹样，细节各不相同，十分丰富。整体裙装简约规范，配色大方得体，裙门处的地景纹装饰是亮点之一。 　　绛红色暗花纱彩绣博古插花阑干裙局部 北京艺术博物馆藏 博古纹 博古是以青铜器、玉器、瓷器、书画、盆景等作为元素组合而成的纹样，展现出文人雅士对博古通今的向往。 起源于宋，明末开始作为装饰纹样出现在工艺品上，清中期盛行。 绛色缎彩绣山水小景纹阑干裙局部 北京艺术博物馆藏 山水小景纹 自然风光元素多样，有红日、群山、楼台亭阁、水纹、树木等，构图疏密有致，刺绣有实有虚，充满节奏感与通透之气。 　　葡灰色暗花罗平金绣花果纹阑干马面裙 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藏 一片式白色棉布裙腰，以绛色暗花罗纹地，暗花纹样为缠枝柿蒂窠填四瓣小花纹，前后裙门以盘金、平金绣法绣牡丹、荷花、菊花，并布置葡萄、双蝶、石榴等，寓意长寿多子，富贵美好。裙两胁以玄青色素缎制成阑干条，左右各 12 条，共 24 条，是为玉裙样式。 阑干条中段以白色和月白色素缎制成短阐干条，并于第六个闹干条处作左右装饰的短闹干条，凸出裙侧中部的装饰，每间间装饰平金绣穿枝花卉及蝠蝶纹样，寓意吉利。后裙门角隅处装饰一朵金绣兰花。裙缘边以玄青色素缎及白、月白色素缎构成，结构简约，对比强烈，与褐色暗花地平金花卉纹阑干马面裙（美国波士顿博物馆藏）有类似之处。 蘭色時花地千金花介纹闲干马面献 美国波士頓博物館藏 　　清月华裙 多色暗花缎绣人物地景纹月华鱼鳞马面裙 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藏 清初李渔在《闲情偶寄》中提到："一涧之中，五色俱备，犹皎洁月之现华光也。"叶梦珠也在《间世编》记载到："有十幅者，腰间各褶用一色，色皆淡雅，前后正幅，轻描细绘，风动色如月华，飘扬绚烂，因以为名。然守礼之家，亦不甚效之。" "吴门新式，又有所谓'月华裙'者，一涧之中，五色俱备，犹皎月之现光华也，予独怪而不取。" 月华裙流行明末清初，在顺治、康熙年间成为苏州的潮流服饰。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均可穿着。新式二字体现出清代苏州女子追求新奇多变的着装效果，月华裙成为流行一时的时尚单品。 　　多色暗花缎盘金打籽绣人物庭院纹阑干月华裙，形制与阑干裙相同，属于两者的结合，为两片式裙，裙腰部分以深蓝色棉布制作而成，裙头带扣襟及纽襟，应是采用系带形式固定的。 前裙门与后裙门均以大红色暗花缎为地，马面部分以盘金绣、打籽绣、平针绣等绣法绣庭院人物纹，裙两侧以多彩绸拼缝而成，呈现出三角形，上窄而下阔。裙子所用色彩丰富，有粉、浅蓝、红、紫、月白、水红、深蓝、黄色，并在绸地上起亮花，花卉纹饰为佛八宝，寓意吉利。裙两侧一并镶嵌有玄青色阑干边 30 条，阑干边不仅可以起到遮挡拼缝的作用，还可以加固拼缝处，其简约的色泽与丝光走向和绚丽的暗花缎形成鲜明对比，形成独特的装饰元素，显得尤为华美绚丽。裙下摆自然展开，呈现出 A 字形造型，整体阔大华美。 　　多色暗花缎绣人物地景纹月华鱼鳞马面裙 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藏 两片式白色棉布裙腰，外裙门以杏红色暗花缎为地，暗花纹样为流云杂宝、蝙蝠纹。前后裙门马面处以盘金绣为地，绣开窗人物纹，开窗纹样丰富，人物风景塑造精细，可以看出是在别的绣地绣制完成后缝缀此处装饰的。 裙门缘边以灰色机织花边和白色机织花边及玄青色素缎三蓝绣盘金幽兰、盆花纹样为饰，缘边装饰于裙膝处制成如意云头，增添了裙门处的装饰层次。此裙较为有趣的是，内裙门也做了相同的装饰，这是极其少见的做法，因为内裙门一般会被遮盖于外裙门之下，加之容易磨损，故而常见光面或角隅装饰朵花纹，裙两胁打褶，褶痕细密、每褶间隔 2~3 厘米以丝线牵引缝缓，构成鱼鳞裙样式，并以 12 条不同的颜色拼制成月华裙样式，左右各 12 色，共 24 色，又和玉裙的数字相合，十分有趣。此裙可称为月华、鱼鳞马面玉裙，极为精美。 多色暗花缎钱针绣孔雀开屏纹鱼鳞月华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两片式白色棉布裙腰，裙头部分用白色棉布制作而成，带有纽襟，系带穿着。裙两侧打细密的褶，每褶间隔 1-2厘米又以纤细的同色线牵缀，轻扯便呈现出如鱼鳞片般的形状。裙两侧褶的色彩，采用月白、黄、粉、绿、米白、紫色这六种颜色，前后裙门与缘边处色彩类似，整体观之裙子色彩丰富，充满变幻。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多色時花坡钱针绣孔雀开屏纹鱼蜂月华裙 　　清鱼鳞裙 流行于清代成丰同治年间，鱼鳞裙需将裙料均匀折叠形成细桐，在每间之间以线交叉相连，使之能展能收。褶桐之间平展后形似鲤鱼的鳞片，故而得名"鱼鳞裙"。光绪后期又出现裙上加飘带者，飘带截剪成剑状，尖角处缓以金、银、铜铃，行动起来叮当作响，引人注目。 红色暗花绸地绣地景梅蝶纹百褶鱼鳞马面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两片式裙头，白色棉布裙腰，两侧有纽襟，裙长 97 厘米，下摆宽 76厘米，以红色暗花绸为地，暗花纹样有仙鹅、盘长、祥云、火珠，前后裙门以彩色丝线绣远山、桃树、庭院人物、花卉，主体人物为一童子骑麒麟，左手高举一"盔", 寓意"麒麟送子""五子夺魁""官带传流"。下方有山石、舟船，船上有两童子，中间放置一篮筐寿桃，上方蝙蝠自天上来，下方花卉盛开，蝴蝶翩翩，取"福寿双全"，马面处的人物塑造正好为5 个，也取"五子夺魁"之意。裙两侧各捏 50 条细褶，共 100 条，是名符其实的"百褶裙"，每褶之间用同色线间隔1-2厘米作牵缀、轻拉似鱼鳞状，又名"鱼鳞裙"。 　　红色暗花绸地绣地景梅蝶纹百褶鱼鳞马面裙局部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裙门镶边宽大，层次多样，由内至外共饰四层边饰，第一层及第二层均为机织花边，其间以线镶混勾勒缘边，第三层为白缎地平针绣折枝花边，于裙门中段做成如意云头式样。在花边的两边分别饰有紫色极窄小绦边，窄黄色波浪形花边，最外层为玄青色素缎包边、整体裙装形制规范多样、装饰细腻华美，镶边层次丰富，是鱼鳞马面裙的经典作品。 　　片式白色棉布裙腰，以月白色暗花绸为地，暗花纹样为祥云蝙蝠纹。前后裙门马面处以三蓝钱针绣有芍药、玉兰、菊花、桃花等花卉，八只蝴蝶翩然穿梭于繁花之上，且色泽缤纷，在三蓝的基础上添加黄色、绿色等色泽，使得马面的装饰在统一的风格中呈现出细微的变化，丰富了装饰层次。裙两胁打细褶，并以丝线间隔1~2cm 进行牵引，形成鱼鳞状。鱼鳞上又以三蓝绣装饰花卉纹，十分华美。 此裙的缘边装饰十分丰富华美，先以白色缎绣穿枝花卉纹构成第一层镶边，右以玄青色为地，采用三蓝绣法绣花卉纹作为第二层主要镶边，而第二层镶边又被两条金属缘边线划分为三个区域，均以三蓝绣花卉纹为装饰，中间部分宽阔些，饰有梅花及水仙，花卉形态丰富，刺绣针法细腻，共同构成典雅华美的镶边装饰，裙下摆缘边部分装饰与裙门处同。此裙整体造型经典，配色和谐典雅，技法细腻精湛，装饰丰富华美，为鱼鳞裙的经典之作。 　　镂空地三蓝打籽绣"八仙过海"马面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此幅马面采用三蓝打籽绣制而成，此图主体纹样为绣球花，此花古称"八仙花"；背村一枝海棠，暗喻"八仙过海"。八仙过海，则源于八仙过东海赴王母蟠桃盛会，不用舟船，各显神通；绣作题材新颖，绣工精良，色泽淡雅，韵味十足。 　　蝶恋花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宋．晏殊 　　红色暗花缎地饰二镶边凤尾鱼鳞马面裙 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藏 藕荷暗花绸地平金绣花卉纹鱼鳞风尾马面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红色暗花缎为地，暗花纹样为蝶恋花及皮球花纹样。前后裙门主要以镶边工艺完成装饰，第一层镶边为白缎地绣花鸟纹镶边，此镶边的边缘以金线制成边框，框内装饰有缠枝花卉纹。外缘以机织窄边为饰，形成丰富的装饰层次。第二层镶边以蓝色缎为地，彩绣仙鸟兽、蝶恋花纹样，色彩丰富，形象多样，纹样布满整个花边，缘边以连续茉莉花芭为饰，增添边缘的装饰语言；下摆左右角处以挖云手法制红花地"喜上眉梢"图案，十分精致。 裙两胁打细褶，折痕细密，每褶间隔1-2cm进行牵引缝缓，形成鱼鳞裙样式。鱼鳞制上以篮紫色缎地采用平金银绣法绣海水江崖花卉纹，左右各10条彩条，共20条，且装饰色彩与缘边有所呼应，十分亮眼吸睛。裙下摆先以黄地绣鸟兽花果纹边为饰，然后再以白地绣鸟兽花卉纹边为饰，两者边缘又镶有机织绦子边，形成丰富的装饰层次，然后以蓝紫色缎为地，彩绣鸟兽、蝶恋花纹样，边缘以连续茉莉花芭为饰，与前后裙门处装饰类似，起到呼应效果，最外缘以篮紫色素缎制细镶混。 　　藕荷暗花绸地平金绣花卉纹鱼鳞凤尾马面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深藕荷色暗花绸印梅竹纹鱼鳞马面裙，以青莲色暗花绸为地，两侧各捏50 条细褶，合之正满 100 之数，为百褶鱼鳞裙。裙下摆镶宽大花边，上面两层为机织花边，下面一层为天青缎地彩绣花边，以平针绣折枝小花。裙通身以漆印小花为饰，采用镂版套色漏印，乃晚清的印花工艺。其需先用白色印出所有纹样，然后再在白色上套印绿、桃红、浅蓝诸色，形成近乎退晕的效果。 挖云：也称"挖花、挖嵌"，指的是在面料上以镂空的方式雕琢纹饰边缘，一般采用滚嵌工艺，多用香线混制作。技法以小巧精致、平整无痕为上佳，此工艺所耗时长是混边工艺的10倍之多，工艺难度大。 藕荷暗花绸地平金绣花卉纹鱼鳞凤尾马面裙 北京艺术博物馆藏 　　清凤尾裙 “凤尾裙"这一称谓来自清代李斗所著《扬州画舫录》，裙式以缎裁剪作条，每条绣花两畔，镶以金线，碎逗成裙，谓之凤尾。 光绪年间《增补都门纪略》有这样一首《时样裙》诗："凤尾如何久不闻，皮绵单裕费纷纭。如今无论何时节，都著鱼鳞百褶裙。' 黄能馥先生曾总结凤尾裙类型可分为三种："第一种是裙腰间下坠绣花条热件：这一便尽华华，是发大斗活服装中也作新娘的婚服之用。" 多色缎地绣蝶恋花纹凤尾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藕荷暗花绸地平金绣花卉纹凤尾鱼鳞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红色缎绣人物花卉纹宫衣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红色暗花绸鐵的炒誘八仙纹凤尾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沈从文先生认为它是宋代百褶裙样式；周锡保先生认为凤尾裙是用缎子裁剪成条，条上绣花，两边镶以金线，然后再拼合而成的裙子；黄能馥、陈娟娟先生以实物图像为例，认为飘带裙是凤尾裙，包括婚礼服和戏剧服饰中的舞衣。 典型的凤尾裙形制为一片裙腰围系的，由多条底端呈尖角的缎条拼缝而成的女裙。这些缎条在下摆并不缝合，只是在缎条上端用细线衍缝以固定形成裙身。穿着时在裙内加穿衬裙。 多色城绣龙风兰祥纹风尾裙 超菲尔德印第安的波利斯艺术博物馆藏 红色暗花缎地，采用纳纱等绣法绣制龙凤呈祥、八仙过海纹样，两侧各裁成 8 条，尾端成剑形，为凤尾裙形式。前后马面部分纹饰相同，以各色彩丝绣制遨游云海的飞龙，龙首、尾处采用孔雀羽线绣制。空中飞凤俯身昂首，展翅飘羽，姿态秀逸。八仙纹样位于裙两侧的彩条之上，造型生动有趣，绣法工整，配色丰富。 　　多色缎包花绣"牧牛挂角"阑干凤尾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一片式裙头凤尾裙，蓝色棉布腰身，左右系带。通身 16 条彩色缎制风尾条，先以蓝色缎为底，于中缎部分采用堆绫工艺分别绣制蝴蝶寿桃、童子戏花、牧童骑牛、蝶恋花、幼童骑葫芦、水鸟花卉、娃娃骑鱼、松鼠葡萄。裙装的纹样集中了绣者的慧心，在色彩的配置上也丰富多样，裙子上端有8 条蓝色缎条，间隔布置 8 条彩色缎条，分别为草绿、水红、天蓝、粉绿，缎底有暗花和素缎两种材质，整体形成一种华美丰富的视觉效果，且寓意吉利，颇具趣味。 　　藕荷暗花绸地平金绣花卉纹凤尾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藕荷暗花绸地平金绣花卉纹凤尾裙，裙长87厘米，下摆宽60厘米，以藕荷色暗花绸为地，暗花纹样为牡丹花及竹叶纹。前裙门处以平金绣绣制牡丹、海棠、莲花灯等花卉，并镶嵌机织蝴蝶花边，两侧打褶，褶痕细密，并按规律在每条打褶处采用同色丝线进行点式钉缀，故而其褶皱处受力后，张开便如鱼鳞般。裙两侧则各装饰 8 条彩条，即凤尾结构，彩条为蓝缎地，其上以金线绣制海水江崖纹及龙凤呈祥纹。飘带尾部均有如意云头装饰，底端缀有彩色璎穗及金属珠，而缀有铃铛的凤尾裙也被称为"叮当裙"。 此裙在设计上颇具巧思，裙两胁处各置有3个金属挂扣，可将凤尾裙飘带部分固定在裙两侧，亦可拆卸，凤尾的底裙是百褶鱼鳞裙，如此精妙的设计，既可拆下凤尾飘带满足日常之用，亦可挂上凤尾彩条用作盛装。凤尾裙的结构是比较特殊的，属于条带式的款型，因此，每一条都可以独立成为一个单元，如果彩条损坏，还可单独补做重缀，由此能很好地延长裙子的使用寿命，也从一定程度上解决了浪费的问题，是古人惜物的一种智慧体现。 凤尾裙带之后，又出现了凤尾裙与马面裙结合的款式，其具体形制是在马面裙的裙身部位缝凤尾裙带。一种是部分缝在裙身上，一种是全部订缝在裙身上。此时的凤尾裙逐渐与马面裙融合，出现了一种新的款式，即风尾马面裙。 　　岁寒三友，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松、竹、梅，它们常常被用君子之精神。 　　多色暗花缎地绣凤鸟纹阑干凤尾马面裙 明尼阿波利斯艺术博物馆藏 两片式白色棉布裙腰，两侧有纽襟，系带穿着，以多色暗花缎为地，暗花纹样为祥云暗八仙纹。前后裙门马面处的装饰尤为独特，先以丝绸裁剪成蝴蝶纹轮廓再以彩线绣出纹饰，并缀有梯形绣片。绣片以白色缎为地，采用彩绣绣有海水江崖飞凤纹，上方一盘金绣勾勒出流云，以平针绣绣制蝙蝠，寓意吉利，垂挂此处作为马面部分的装饰，并于下端装饰料珠及彩色丝穗，极尽繁复之工。 其两侧裁剪成翩然起舞的彩蝶，并绣出纹样装饰，极大地丰富了裙门膝处的装饰。缘边先以机织花边为饰，又以满绣纳纱几何花卉纹为饰，并于裙下摆左右角隅处装饰如意云头轮廓，内饰红色蝙蝠，充满吉祥意味。缘边的外缘先以满绣纳纱小朵如意云纹包边，又于左右角隅处加饰蝙蝠形红色轮廓装饰，极大地丰富了裙门下摆处的装饰，最外缘以黄绿色缎作包边处理，并加饰细绦带。 裙两侧以十种不同的色彩拼制而成，并以蓝色素缎制成闭干条作为装饰，于裙门马面高度上方饰立体盘长装饰，并缀有剑形三镶边短飘带、飘带下方加饰珠链及钢铃，下方又制成立体小花缀纳纱或彩绣花卉纹样，并以绦带作缘边装饰，下端呈剑形，缀珠链、立体花篮装饰并缀有彩色丝穗，极尽巧工。可见此裙是月华、阑干、凤尾马面裙的合体。裙下摆先以两层机织花边为饰，又镶饰细绦带，然后以蓝色缎为地，采用堆绫手法制成花蝶纹样，呈连续布置，展现出缘边纹样的多样性，最外缘以黄绿色缎为地，装饰连续立体朵花纹样，深具特色。 此裙内裙门装饰繁多，较为少见，先以二条机织花边作为装饰，然后于裙门中段以绿色暗花缎制成如意云纹样式，缘边以粉色绦带作包边处理，并于下端镶饰两层机织花边，然后采用蓝色缎彩绣蝶恋花卉纹装饰裙门下摆三边，外缘则以红色缎为地，彩绣立体花卉纹，细节生动，装饰繁舞，从细节的装饰手法上可以看到法式刺绣的特征，整体呈现出洛可可风格，属于中西合璧的裙装。 　　红色缎绣人物花卉纹宫衣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此衣圆立领，衣裳相连。肩部有三层彩色云肩，均作八如意云头式，上绣有36人，神情各异，姿态生动。腰际以上，以大红色缎为地；采用盘金绣，绣花卉状四合如意云纹，其内间饰万字纹、花卉纹，一起构成网状装饰底纹；其上采用平针、打籽、戗针等多种绣法，绣出鸾凤、梧桐、牡丹、兰花、梅花、菊花、皮球花等各式纹样，可谓："锦上添花，花上生华"。 舒袖宽大，左右袖口各镶缀11条彩绣花边，共22条，名趟袖，以人物地景纹为题材。腰部罩腰围，以青色缎为地，彩绣花卉博古纹，纹饰丰富，针法多样。裳为凤尾马面裙样式，色彩多样，纹饰丰富，华美无双。此服仅刺绣各色人物就达248个，且云肩、趟袖、腰围及凤尾部分均错落钉缀有1.3cm的银色金属圆片，与金绣纹饰光泽相互作用，呈现出流光溢彩，璀璨夺目的视觉效果，乃是刺绣服饰的鸿篇巨制。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红色鍛绣人物花卉纹宫衣局部 趟袖 　　红色蝦誘人物花卉坟宫衣局部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凤尾马面裙 裳部分则由百褶裙与凤尾裙共同构成，凤尾缎裁剪作条，末端裁剪成宝剑形状，共82条，色彩各异，底端缀有葡萄形铃铛，寓"多子多福"。 　　点石斋画报申报馆编印（1884-1889) 德国巴伐利亚州立图书馆藏 清人眼中的霓裳羽衣 "霓裳羽衣曲"乃唐玄宗李隆基所作。玄宗爱妃玉环依韵编舞，终成千古绝响。人间难得几回闻的曼妙舞姿，定然需配人间难得几闻的华美霓裳。唐代诗人白居易的《霓裳羽衣舞歌》便有叹曰："案前舞者颜如玉，不著人家俗衣服。虹裳霞被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这几句刻画出舞者肤若凝脂，头戴步摇冠，肩裹霞帔，衣着霓裳，身上各种珠玉、贝片的装饰物累累成串，跟随着舞步叮铃作响的场景。 历史长河中有多少人为"霓裳羽衣"的形制畅想至今。"霓"与"羽"二字则是形容出此服的两个显著特征：一，服色若炫彩之虹可称"霓"，二，服形似飘羽之带称"羽"。"而"虹裳霞恢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这两句则说明，此衣裳肩部有霞帔且周身饰物繁多。 唐代"霓裳羽衣"的绝世风采，今人只能从片言只语中去猜度。然清人心中的"霓裳羽衣"，我们却可在申报馆编印的《点石斋画报》中寻出踪迹。《点石斋画报》创刊于清光绪十年五月八日(1884年），光绪二十四年停刊 (1898年），画报一共发表了四千幅作品，反映了大量的社会时事；在1884-1889年，其刊录了一出名为"演剧笑谈"的时事。结合图文，我们可以一览时人心中霓裳羽衣的具体形制。显而易见，配图中仙女所着之"霓裳羽衣"乃为戏衣中的"宫衣"。 高文静"风旋虹隶曳广带瑰姿艳远醉风态"一一一《宽裳羽衣新说中国艺术报》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广寒宫啊在广寒宫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鸳鸯来戏水金色鲤鱼在水面朝啊在水面朝长空雁雁儿飞哎呀雁儿呀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这景色撩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 京剧贵妃醉酒唱词 梅兰芳《黄记醉酒》剧照 宫衣因装饰繁多故自重较大，所以对演绎者的体力有所要求。在清代戏曲中，通常为反串表演者所服，近代京剧表演艺术大师梅兰芳先生曾创作并出演《贵妃醉酒》，剧中他便着有"宫衣"。梅兰芳先生曾创作并出演《贡妃醉酒》一剧，剧中他便有着"宫衣"的扮相 　　清末民国 银灰色缎彩绣花鸟阑干裙 北京艺术博物馆藏 一片式裙腰头，淡紫色裙腰头，以白色缎为地，彩绣仙鹤，海水江崖，九只麦穗纹，寓意长久丰收，牡丹花穿梭布置其中，海水江崖中还布置有牡丹花一朵，充满特色。裙两胁部分以褶桐、缝缓形式将左右两侧划分为五个区域，中间区域较为宽阔，饰有四朵牡丹花卉纹，花卉色彩，造型，大小各异，其余四褶间分别绣制三朵花卉纹，花卉色彩丰富，与白色缎地形成鲜明对比，裙门及下摆处加饰"蕾丝花边"装饰，使得整体裙装呈现出秀丽华美之姿。 　　红色缎绣蝶恋花纹阑干红喜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一片式淡蓝色棉布裙腰，以红色缎为地，前后裙门部分以彩色打籽绣有牡丹、海棠花卉等纹样，从装饰面积来看，裙门部分的装饰占据了整体外裙门的3/4，说明所搭配的上衣的形制较为窄小，色泽因采用了化学染料而显得较为艳丽，应为民国产物。裙两胁分别以5条玄青色阑干将裙两侧划分为14个区域，每阑间均饰有花卉纹样，裙阑中心区域较为宽阔，绣有五朵彩色幽兰装饰，通常此区域比其它阑干区域装饰丰富。 　　红色缎绣蝶恋花纹阑干红喜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一片式淡蓝色棉布裙腰，以红色缎为地，前后裙门部分以彩色打籽绣有牡丹、海棠花卉等纹样，从装饰面积来看，裙门部分的装饰占据了整体外裙门的3/4，说明所搭配的上衣的形制较为窄小，色泽因采用了化学染料而显得较为艳丽，应为民国产物。裙两胁分别以5条玄青色阑干将裙两侧划分为14个区域，每阑间均饰有花卉纹样，裙阑中心区域较为宽阔，绣有五朵彩色幽兰装饰，通常此区域比其它阑干区域装饰丰富。 　　红色缎彩绣蝶恋花纹筒裙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筒裙样式，白色棉布裙腰，侧边两纽褥，系带穿着，周身有不规则抽褶，无马面结构。以红色缎为地，彩绣蝶恋花纹样，花卉的主体为芍药伴生菊花、海棠等花卉，并饰葡萄纹，寓意"富贵繁茂"，花卉两边各饰有飞舞的蝴蝶，形成动静结合的场景。裙摆下点缀有穿枝花卉纹，并缀有一圈红色丝穗，这是民国时期结婚所用裙装，可以看出此类筒裙与马面裙相较，呈现出结构的明显简化，裙长变短，合体度增强等特征。 　　马面裙是中国传统裙装的重要款式，阑干、月华、百褶、鱼鳞、凤尾马面等呈现出马面裙形制的多样，织金、刺绣、印染等工艺的运用丰富了马面裙的装饰元素，吉祥纹样表达出时人对美好事物的期盼，色彩的搭配呈现出人高超的配色能力与审美品位。作为传统裙装的璀璨华章，马面裙以独特的魅力吸引着人们的目光，不仅成为现今人们着传统衣裳的首选，也成为今人时尚服饰创意的重要灵感来源。 我对马面裙的认识，有了质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