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漫记13 0926 江孜/白坝

范迪力夫

时间：2018年9月26日，星期三行程：江孜—康马—堆纳—嘎拉—岗巴—定结—白坝里程：500km景点：多庆湖（现名多情湖）、卓木拉日雪山、路景、定结湿地路径：G562，嘎定线住宿：定日珠峰宾馆 西行前十三天的行程简图 绿色线：实际行程；红色线：当日实际行程；粉色线：计划行程 计划行程：亚东→珠峰大本营；实际行程：江孜→定日 总体比计划还是晚了半天。亚东没去，错过了。嘎定线大部分在筑路，一天下来赶了500公里，基本一天都在赶路，好在路景不错。 自从昨天车从拉萨边边滑过，算进入了后藏，夜入江孜，增添一名队员，是名老西藏。以后的作息听他安排。后藏的路不比前藏一村接一村，这里将是地广人稀，单车出行需要留足应急时间，所以天没亮、早餐未吃就从酒店出发了，时间是7：05，呵呵，这里的早上还没到。 太阳还没有叫醒山下的公路 康马县城中一小店吃了份小笼包，可能是高原气压的缘故，味道不能与内地相提并论，管饱够了。太阳就已经照亮整个山体。 清晨的风总是那么凉爽，而且是毫无阻隔地送到车窗前，打开窗子让他充满胸膛。 后藏除了亚东基本就没有前藏那样的青山绿水了，离开地面就是不毛之地，也不是不毛，应该是无树无草之地，紧帖地表的草甸还是有些的，但它们无法改变山体的原貌。 有山就有沟壑，就有沉积。就有河滩，就有坪坝，就有农田 有山有水就留人，有人有水就有田，丰收的季节，青稞金黄喜煞人。 路边巨大的相同式样的民居一字排开，藏区很多这样的新村庄。什么时候内地也像这样发发住宅就好了。 路上看着早出的牛群拦着路一点也没有烦恼，这种情景在内地很少遇到，对我们这些不以赶路为目的的游人，这牛群是风景之一 一早就牛去圈空，勤奋的牲畜。 左手边一安排开的雪山好像就是与不丹国的的边界线，那边的国家的生活并不富裕，但居然被评为幸福度很高的国家，可见幸福并不来自现实的物质，而来自精神的满足，这点让世俗国家的人民很难相信。 去亚东的路修得真好，那个翻过雪山伸进南亚的半岛似的国土，一边是不丹一边是印控锡金，不远处就是孟加拉国，将东印度与印度本土的联系梗塞成一条山间公路，战略地位十分重要，那地方时常发生中印军队的摩擦，前段时间就有大规模的对峙发生在洞朗地区，所以这条直通的道路应该是条战备路，保持常新说明那边不是很太平。 康马县过来上升到一段高度后两山之间的谷地变得非常宽阔平坦，即便是当初这条与南亚间的通道看似也非常的方便，以前那个达赖就是从这里下到印度去的。 有人研究过自然条件下能够养活的人类数量不过2人/平方公里，但如今的世界远远超过了这个基本数，人类依靠科技对地球的不断地索取维持了自己的繁衍，人口集中的城市难得见到这空旷的山野，一种自然的向往回归心底。 三岔路口，路过时只是抬头看了看，知道这里可以去岗巴，原计划是在亚东过夜的，从亚东出来有一条路可以直通岗巴，那条路更贴近国界，即便现在为追回耽误的半天时间不去亚东了，也可以走那条路看看。这个路口就直接过了。 不爱荒凉的游客真没必要到后藏来。 多庆湖和卓木拉日雪山在去亚东的路边原生态的展现在眼前。 这是第二次来看卓木拉日雪山了，这个方向是不是总是云遮雾罩的啊，难以看到全貌，不过这次比上次好一点，还看到了峰顶。 卓木拉日雪山是喜马拉雅山七仙女之一，7千3百多米高，距离去亚东的公路不远，又有多庆湖在山脚下映衬着，着实是美丽动人。 从康马县过来一到多庆湖就有卓木拉日形影相随地陪着，离不开视线。 十年前那次来就有这情景出现在相机里，不过那时多是马车拉着人前行，让广袤的大地显得生动。如今马车基本上在大路上看不到了，全是现代汽车在飞驰。这个稍显落后于时代的拖拉机驮着农货、上面还趴着两头藏犬，蛮有情趣的，带上家犬出门是打发路途上的无聊吗？ “中国边疆名城亚东欢迎您”，亚东的县界牌主打一个边疆城的概念，有些奇特的是县界在多庆湖的中间，意味着多庆湖康马和亚东各一半，与大多以山口为县界的情况有些不同。 一直在说的“多庆湖”是上次来的时候就一直在记忆中，似乎从这里就该转变了，路牌上“多情湖”准确无误，尽管那中间的“情”字明显地小一号，感觉是后来改上去的，但从给湖赋予文化的作用来看，“情”字有更丰富的联想，“庆”字要让位于炒作了。 在这风景如画的草地上成长的羊是不是会更加风味独特？ 一片云彩就可以将阳光几乎完全吸收，反差之大令人叫绝。 多情湖边的新的集中安置点多庆新村享有多情湖和卓木拉日两大景色，美得不要不要的，只是是不是也要改成多“情”新村呢？ 无论从那个角度看，卓木拉日总是那么动人。 我的老马见到仙女也摞不动步子。 这是亚东堆纳乡的曲美雄谷抗英遗址，那个曾经的不落日帝国从亚东口岸以长枪大炮开路、血洗一路反抗侵略力量的方式来推行所谓的“文明”，在曲美雄谷久攻不下，便以谈判为诱饵直接枪杀了前来交涉的藏民领袖，并乘机屠杀等待谈判结果的千余抗英同胞，鲜血染红山河，侵略者没有丝毫的人性，视如杀禽宰畜般，更是作为光荣受封加爵，此等“文明”真是令人发指。 后人在此为先烈立下了这个纪念碑，鲜红的石碑上记录着当时的情景，敬仰着先烈们不畏牺牲守护家园的精神。即告诫后人认清侵略者残、丑陋的嘴脸。 呵呵，这个是2009年还没有安装上玻璃房时的景象，那时就一空旷的地上孤独地立着这个土石结合的纪念碑，当时还想这样立在风雨中能够坚持多长时间啊，这次来时就已被玻璃房保护起来了。 这个英雄纪念碑有点类似天安门广场的那一个，将侵略者赶出中国是千千万万个英雄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的。 卓木拉日见证了那段悲惨的历史，也注视着那些到如今还道貌岸然的刽子手们。 继续前行到堆纳乡，这里有亚东的边境检查站，例行地检查了身份证、边境证，问了一下帅气地藏族边检员，前面去往岗巴的路还有多远，等到的回答是那条路全程在修路，通行困难，建议我们回头走嘎拉乡左转去岗巴，还告诉我们那边也在全程修路，但可以通行，不得已只好调转车头了，其实再往前走一点可以更近地观看卓木拉日雪山，那里云雾也少，运气好的话卓木拉日的秀美能够一览无遗，还有帕里高原的景色也天高地阔，值得两次前往，但那条路不通，时间就不好把握了，只好在堆纳调头了，虽然以前去过，但内心还是有些失落。 走回头路总是有些莫名的叹息，但出于对当地边检人员的信任，以及对后藏的敬畏，不得不在边检处打转。 这里只有裸露的土地和山丘，物种的变化少之又少，景色更多的是依靠光影的暗淡变化，配上纯净的蓝天白云，一幅画面就展现在眼前了 多庆湖一半在亚东，一半在康马，往康马方向过了这个山，那边的水就是流向雅鲁藏布了，这里海拔较高，但这时节两边也不是雪山，却有一弯清清的湖水，还有个水利设置在这里，水从哪来不得而知，感觉即可以流向亚东，也可以流向康马。 数数看有多少头羊？地面上可视的贫瘠，没多少草供养牲畜，但有这么大的羊群，只能说明有些动物更适应这里恶劣的环境，他们应该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回到嘎拉乡，转上去岗巴的路，即便是乡所在地也在大搞乡镇建设，街道被全辐开挖，路边的建筑一色的灰头土面，不巧遇到建设镇痛期，好在蓝天白云还在，继续前行。 出镇后大路干脆封了，不得不随当地车下了便道，看着前车一往无前的向前冲，我在后面跟着犹犹豫豫地，不相信就这么的路是去岗巴的。 路差景却不差。浅浅的高山湿地滋养了其中的小草藻类，显示出自然而鲜艳的色彩 公路是沿着左侧山坡绕弯到前方，而现在走的是河滩，在干枯平坦的河底走弦直前行，路是近了些，但平坦的河滩上路左有车辙，路右有路口，哪条是正道还真不好分辨，好在导航虽然没有河滩路，但与前面的道路有一条虚线做方向指导，方向不错就行了，加上过一段距离有如图中的小旗子来提示方向，白天路还算好找。这么宽阔的河底以前应该是个湖、措之类的，现在干枯了，可惜得很，但愿这生态能够恢复。 等待铺装的路基已经做好了，不久后就会是黑油白线分明的康庄大道 时不时的工程车轰鸣地错过，车后扬起的尘土成团成雾，浓密得足以模糊视线，但奇怪的是他们来得急去得快，不似内地一旦扬起，消散就要花好多的时间。 路况不好，曲线还是蛮美的，那两个小旗子也说明路是走对了。 导航只能指方向，走哪条岔路要靠临时的判断，还要考验专注力，错了得再回头，或者冒险穿越。这不，贪图稍微平坦的在建工路，一个不小心就错过了便道口，等上到半山遇掉头的工程车一问才知道前面路还没有修通，要走那山下的路，退回路口有几公里，太远，找了个坡度较小的山坡就直接下去了，好在有惊无险。 不知是不是县界的垭口，铺装好了这一段路 这里的白塔与先前见到的有些不同，方型的，也没有指向天空的塔尖。 高原上再看突起的雪山甚至有些嫌他不够巍峨雄壮，比不过他头顶的云彩壮阔，但看上去也是6000以上的山峰，不可小视，也不知叫什么名字，这需要做多少路书才能知晓，也许以后会在路边树个牌子来介绍一下。 萌萌的交通参与者，按说应该让她们先行，可要在她们面前停车，怕是会吓跑她们，匀速通过，尽可能少影响她们的生活。 嘎定线边人烟稀少，路边村庄难见，这个没有农作物的红石滩上还有这个人类建筑物，看上去也不是人住的地方，好像是放牧时牲畜过夜时的地方。 左前方的雪山是那么的诱人，而去向那个方向的车辆扬起的尘烟更是撩拨得心里痒痒的，真想随他们去亲近雪山。 这个方向大致是向着珠峰群的，那世界之巅也许就在这群雪山、云雾的后面，离路边这么近，怦然心动。路边是嘎定线的施工单位工区，羡慕中。 这幅用红漆石摆出的中国地图位于工区的后山上，说明这地方是距边界应该不远。新修的公路也在这个后山上，有幸再来时不知有没有路口下到这个山前。 从工区前的丁字路口拐上土路向雪山行进了大约一公路，开过了沿路边一路的电线杆，更加直接的面对雪山时只有感慨。 雪山在阳光下闪现出白玉的光泽 这条土路真可以再往前走也许几公里，去到那高原的边缘，更近一些去呼吸雪山的气息。 风从雪山的方向吹来，寒气从脸上呼呼而过，与强烈的紫外线一同将皮肤干裂。 宽阔的地平面雪峰群起，惊叹的眼睛根本不知道该停留在哪，广阔的心胸膛都装不下的感觉，张开双手欲将他们全部揽入怀中。 时间已经确定滞后了，已经到了午后14点，岗巴县城还没有到，后面还有定结和定日，想想时间很紧张了，放弃前方真的很难。 重新上路，一直在高原沙石路基上行驶，风景除了右窗外连绵的雪山外，就是前方蓝天中的白云了。 看看这无人的高原地段路边密布的电线吧，多少说明了建设的力度。 筑路用的专用车辆也是进口货，配置与内地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路是这样的 路边是这样的，叫我如何不想前行？ 如烽火一般的云从不知名的雪山上升腾而起 岗巴县城，就是一个镇的规模，管理的地域可是不小，近4000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积上常住人口不到12000。而与之面积差不多湖北省恩施市的常住人口有89万多。相比之下这里真是地广人稀。这里似乎曾经受到英国军队的侵略，他们在这里安过营，最后一定是迫于反抗而不得不逃离这里了。 这个边境小城的标志牌简陋之极 继续在在建路上行驶，路已经不去抱怨它了，天高任眼飞，远山傍我行。 厚厚地云层直接悬在雪山的上空，压力云大。 巨大的云层铺天盖地，需要从车窗钻出来才能看到全貌，云层下六七千米高的山体相形见绌，那气势超万丈也不为过吧。 黑云压城城欲摧 有容乃大的是蓝天，只有在空旷的大地上才能够一览无遗地看到这样广阔的风景，这种辽阔的感觉畅快无比。 狂风暴雨来势凶凶的紧迫却成为一幅平静的劳动场景的背景，看上去两位劳作者（看上去像家人）丝毫没有受到铺天盖地面来的风雨影响，若无其事的在收拾草料。相信他们的经验，有些想快速离开的我们也放下心来“左顾右盼”了。 当你在天地间感到无助的时候，庙宇会是你心灵的慰籍，信仰可以安抚生活在严酷的自然条件下人们，让他们有来于此、去于此的坚持，这种境界走马观花的人与其说理解，不如说是敬畏。 这种差别巨大的景色只是出现在你的左右车窗之外，清澈的蓝、纯净的白、安静的山、彩色的草甸，悠闲的羊。不来两张照片你都踩不下油门。 山间这么大的坪坝，想想如果满地是金黄的青稞浪，那这里就可是富饶的土地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的村庄就在雪山的脚下，这里的孩子们玩耍的区域应该包括后面的雪山。 湿地富产氧气，在这高原上更是难能可贵，打开车窗猛吸几口，心胸完全打开。 湿地的水源 定结萨尔乡。远远看去在雪山之前的小山之上 背后巨大的山坡看上去平缓安宁，居民们选择了岩石山体的庇护，上面已经坍塌的城楼式的建筑基础说明这里曾经的险要，道路到此左转去往中尼边境的陈塘沟，直行是定结县城。 萨尔乡山顶上的曲果德庆林寺，据说有千多年的历史，值得一看，可我们一路舍不得山舍不得水地磨磨蹭蹭，到这儿时间紧张就直接飘过了，过后觉得这段边境路可以安排三、四天，只是不知还有没有下次。 萨尔乡去往定结县城的道路基本沿着叶如藏布河岸行进，绵延不断的沿河湿地安宁祥和，色彩旖旎。 篇幅不够，集合来凑 舍不这个，也舍不得那个。 定结县城也是个边远小镇，十字街一个，刚进镇不久路口右转就上了出城的路。 出城的道路是通往区府日喀则的主路，而我们背后走过的还没有完工的是嘎定线，说起来还是鼎鼎大名的国道219的一段，但也许是因为改造建设还未完成，所以进城的地方来也没有县城的牌坊，甚至县际大门也没有见到，这出城已经是欢迎再来了。不过牌坊上面“湿地王国”的称谓应该是名不虚传，至于那个“王国”是不是别有说法，再来再来。 这段藏布是自南向北流动的，过县城的下游兴修了一个水利设施，所以河面宽阔了一些，但水深似乎也并不深多少，湿地的感觉还在。 去往日喀则的道路，很喜欢这种S型的弯道，特别有感觉，这时开车都觉得顺其自然。 这个浮萍的地方叫几脚桥，有个边境检查站，前面嘎定线要从大路上左转，算是离开了美丽的定结湿地地貌，下次见了。 转弯就又上了土路，小山口一过面前的景物截然不同，四面环山的小盆地本该画风清新，而这时却飞沙走石，风向莫测，一片迷茫不知前路，与藏区天高地远的通透迥异，导航也只有大致方向，太阳光也散乱了，感觉这里的磁场只怕都和别处不同，隐隐一个百幕大，狐疑之时也见不到一辆来往的车辆，真是有种没有退路、只能前行的心态在往前探索。 这里也并不干燥，还有河水在流淌，风沙漫天真是没有道理。 先是贴着盆地右侧山边逆时针前行一段后，有条路直接穿过中心向山口方向，所到之处干燥异常，几乎没有植物生长，妖风一吹，尘沙胡起，成群结队地穿过搓板路，中心有巨大的流线型沙堆，无风三尺灰。 阳光之下，沙丘被风吹皱的痕迹无沙漠无异，难以想像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朝着山口的路，昏暗下看到出口还是松了一口，只是奇怪左侧岔路中居然窜出一辆轿车，这没有人烟的地方的车辆应该是同一个进出口，不同的路线也许说明我们是选错了岔路口，走了弯路。 一出山口，景色就恢复了西藏态，天蓝山清羊成群，只是滩上的白色不像是雪，而像是析出的盐。 清新世界下，人的精神是如此的放松，天将落黑也没有任何忧虑，太阳落山前的斜阳照不到的山体已经黝黑，我还在期待羊群给个好POSE照张大家福。 余晖的落幕关闭了这一天旅行，余下大约有十几公里的路，不得不在夜色中赶往定日县白坝乡，天完全黑下来才到达定日白坝镇，也错过一路的美景。 这一天出来得早，收班得晚，开车穿行了六个县，走马千里、观花天地，体验荒凉又充满色彩的自然，也留下了众多的遗憾，舌尖上的洞朗、五里路远的雪山、冰湖边的曲登尼玛、山外的陈塘沟、、、、、、，触手可及的诱惑如今已经是那么的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