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李桂宝</p><p class="ql-block"> 1977年高考恢复后,许多人如愿踏入大学殿堂,还有一部分人考入重点院校,而我只是参加成人高考,本不值一提。人和人之间的智商差距确实很大,尽管我用了近两年时间刻苦备考,最终还是没能考上成人大学。万幸的是,承蒙上天眷顾,得遇额外机缘,我才有幸走进了成人大学的校门。</p><p class="ql-block"> 我是否参加成人高考</p><p class="ql-block"> 年初我结婚后,和爱人说:“我早就计划好了,要参加成人高考。”爱人却不赞成,说:“你是推荐上的技工学校,文化课基础薄弱,和成人高考还有很大差距,你的智商也不高,起码得复习三年高中课程才能报考。你在国家骨干企业的重点设备岗位上工作,好好掌握本岗位专业技术,踏踏实实当个好工人就很好,现在都28岁了,没必要再折腾去参加成人高考。”</p><p class="ql-block"> 成人高考,对智商高的人来说不算难事,对智商不高的人却是很难。我的智商到底如何呢?我中学就读于宝清县852农场最边远、最小的七分场中学,“文革”期间升学不看考试成绩,按年度自然升级。中学时我住校,有充足的学习时间,即便一直努力学习,在这个智商水平普通的班级里,我的成绩也始终排在倒数一二名。有一次语文考试,我超常发挥,竟然考了88分。班主任马鸿举老师压根不相信这是我的真实成绩,特意把我叫到办公室询问。也难怪马老师不相信,我平时成绩不好,这次居然和成绩优异的同桌考了一样的分数。事过多年,我的同桌刘红还记得这件事,她说:“你那次真没抄我的考卷。”我虽然也努力学习,成绩却始终不尽人意,偶尔考一次高分,连老师都不相信,这也足以说明,我的智商在普通人中,往高了说也只是中等偏下。人的智商是由父母的遗传基因决定,自己决定不了,也改变不了,自己能做到的是:是否更努力。</p><p class="ql-block"> 我不甘心一辈子当工人。在农场干好工作靠的是出大力、流大汗,我做到了。到了城市,想以后不断进步、发展得更好,就得靠知识和文化。无论是想为国家多做贡献,还是想自己有更好的前程,都必须继续学习,并拿到文凭。我知道自己智商不高,在文化课的学习上难取得好成绩,但这是我人生的独木桥,难走也得过,考上成人大学,人生才能发展得更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立志参加成人高考。</p> <p class="ql-block"> 参加成人高考</p><p class="ql-block"> 我参加成人高考,必须面对自己智商不高的现实,学习数理化难度太大,于是我选择了文科。当年,汽轮机厂职工大学招收两个班,我参加了文科补习班。文科学习以理解背题为主,我克服了贪睡的习惯,每天早早起床到室外看书。我把试题写在纸片上、手心和手背上,走路时也背题;上下班时站在拥挤的公交车上,背的内容忘记了,看看手心或是手背上的缩写。我把能利用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p><p class="ql-block"> 经过几个月刻苦的复习,我参加了黑龙江省成人高考,分数居然达到了全省录取分数线,真是喜出望外!可没想到,汽轮机厂职工大学企管班只录取前40名,我因分数不够,最终还是落榜了。尽管我知道自己不是学习的“好材料”,但我有自己的人生目标要去追求,后退没有出路,只能迎难而上,继续刻苦学习,明年再考。</p><p class="ql-block"> 上天厚爱我,给了更多复习时间。此前,车间生产任务一直很饱和,我们常年两班倒。下半年,厂里的生产任务突然大减,我们4.5米大立车的工作量很少,无论是白班还是夜班,到单位报个到就可以回家。爱人也全力支持我的学习,把家务活都包揽了下来,让我全身心投入复习。我中学时就喜欢看地图,知青帮我买了中国和世界地图册,并经常翻阅;结婚后尽管我家面积窄小,墙上也挂着中国和世界地图,为我学好文科创造了条件。</p><p class="ql-block"> 我偶遇技校副校长张太斌,他得知我没考上职大,便说:“没考上怎么不找我?不敢说一定能办成,但起码能帮你争取一下。”他的话让我很意外,没想到分数不够还有补救的可能。后来我才知道真是有可能,企管班有一名外单位的考生,放弃了录取资格,从考上夜大的学员中补录一名。</p><p class="ql-block"> 1983年,厂职工大学不招收文科班,电机厂职工大学招收电大文科业余班。我担心外单位人员不能报名,求助爱人的好友帮忙联系——她的母亲是电机厂教育中心的领导。等了几天也没有消息,我实在着急,就拉着爱人一起去电机厂职大报名。我岳父是电机厂副厂长,爱人出面,即便遇到困难也方便沟通。没想到,职大的老师说:“我们很欢迎外单位的人来上学,还能收取学费,只要单位开个证明,就可以报名。”业余班每周要占用两个半天的工作时间,必须征得所在单位同意才可报名。我托师傅李吉先,找了车间主管人事的副主任陈兴,他同意我报考。我本应该用车间开的证明,到厂教育中心换取到外单位报名的正式手续,可我担心教育中心不予办理,就直接拿着车间的证明去了电机厂,很顺利报了名。回到车间后,我高兴地把报名的事告诉了陈主任,可他却十分生气,批评我说:“车间的证明只能在厂内使用,不能对外,你用车间的证明去外单位报名,这是错误的,有了后果你要自己负责。”只是报个名还没考试,就遭到了车间领导的严厉批评,我当时的思想压力很大。</p><p class="ql-block"> 过了一段时间,爱人的闺蜜来我家说:“我帮你问了,外单位的人不能到电机厂报考电大。”我爱人说:“我们报完名了。”当时,报名工作早已结束,我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完全依靠她,不然今年就错过了报名的机会。</p><p class="ql-block"> 4月16日,爱人送我到道外区的考场,参加全国电大统一考试,共考三门课程:语文、数学、地理历史综合卷。第二天考试时,风特别大,窗外消防救火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让人难以静心答题。事后才知道,当天道里区河图街一带发生了大火,这是哈尔滨著名的“四•一七”大火。</p><p class="ql-block"> 考试结束后,我得到一个好消息:我厂为了培养更多企业管理人员,临时决定办电大全脱产班。后来我得知,主要是因厂教育中心主任王谦的女儿王一行要上电大而办班,开学后,我和她是同班同学。考试前一天,工厂大门口临时发放了20张电大考试报名表,而且厂里规定,已经在外单位报名考试的人员,只要达到市里的最低录取分数线,就可回厂就读。</p><p class="ql-block"> 考试成绩出来了,我是172分,市里的最低分数线是180分。电大是全国统一考试,难度比省成人高考更大,我没达到最低分数线。这次又没考上,心里很难受。上次考职大,分数不够我没有去争取,这次不能错过。我去职大询问时,教导主任李慎行私下向我透露了一个内部消息:哈尔滨市劳模可降低十分录取。李主任是我上技校时的教导主任,毕业六年没有来往。我结婚后去技校给老师送喜糖,她曾关心地问我爱人和岳父的工作情况,我说岳父是电机厂副厂长,她又追问是哪个电机厂,我说是三大动力的电机厂,她很意外。或许是李主任对我的印象很好,又觉得我有可能开出市劳模的证明,才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我。我厂是国家部委直接领导的地市级单位,厂里的先进个人相当于市劳模,可我的岗位只是一名帮工,和厂先进还有很大差距,想要开出这份证明,难度极大。</p><p class="ql-block"> 市劳模的证明由厂工会出具,我的好友郭占明在厂工会工作,他带我找到了负责这项工作的张国相主任,向他说明了我要办的事。张国相把历年厂先进的大本夹子往桌上一放,说:“在这里找出你的名字,就开证明。”说完,他就出去了。我看着厚厚的大本夹子,心里有了不好的答案,他是不想帮我办呀。就在我不知所措时,忽然看到本夹里夹着一张十分熟悉的粉色纸,我顿时又惊又喜!我住工厂集体宿舍时,经常去史子良同学的房间,他是下铺,用几张粉色的纸贴在上铺床板下面。有一次,我躺在他的床上,偶然在这张粉色纸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是我们机台超额完成了全年工时,登上了厂里的简报。我的岗位是三人集体操作,机床完成的工时,会算作我们每个人的工时。我是最基层的工人,还是机床帮工,平时看不到这些资料,若不是史子良用这张纸糊床板,并且是正面朝外,我永远不知道自己上过厂里的简报。我对这张粉色的纸,印象格外深刻,今天竟在历年厂先进的大本夹子里神奇地看到它,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真是天助我也!郭占明赶紧把张国相找了回来,张国相看到我的名字,迟疑着说:“这能算吗?”郭占明立刻提高声音反驳:“你刚才明明指着本夹子说,找出名字就开证明,我们找出来了,你还能出尔反尔!”接着,郭占明又说:“4.5米大立车是工厂的关键设备,他们能超额完成全年工时,对工厂的贡献是很大的,还上了简报,就相当于厂先进!”张国相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给我出具了厂先进的证明。</p><p class="ql-block"> 我把证明交给了职工大学的崔敬达书记,他看后说:“有这份证明就可以了。”经过两年的艰苦努力,又有上天的眷顾,我终于考上了中央广播电视大学,1983级经济管理专业的全脱产学员,学制三年,毕业为大专文凭。在工厂门口发放的20张报名表,第二天去考试的20名考生,半数考上了,而我刻苦学习了两年,分数还不够,我与他人在学习上的差距真是太大了。</p> <p class="ql-block"> 艰难刻苦的读电大</p><p class="ql-block"> 我怀着喜悦的心情到职工大学报到,得知电大班的每门课程都是全国通考,市电大组织考试,超过三科补考不及格自然淘汰。电大的办学特点是“宽进严出”,得知这个消息后,我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所谓“宽进”,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分数还不够,实在看不出“宽”在哪里;而“严出”,则意味着三年的学习,将会更加艰难。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上学了,我只能迎难而上,拼尽全力完成学业。</p><p class="ql-block"> 中学毕业11年后,我再次走进教室。班主任是陈立峰,班级共有24名同学,其中一半是技校毕业生——在当时,高中毕业能考上技校的,都是学习成绩很好的学生;班里还有几名“大学漏子”,他们的分数仅比大学录取线低几分,可以直接上电大。全班同学中,不仅我基础最差,29岁的年龄也是最大,有的同学比我小10岁。为了学得更好,我特意找了“大学漏子”孟铁军做同桌,遇到不会的问题,可以随时向他请教。</p><p class="ql-block"> 在学习上,我对时间有着严格的要求:午休时间是12点,我必须学到12点整,绝不提前一分钟休息。第一学期开设的微积分课程,对其他同学不难,对我却是最难。为了学好这门课,只要有不明白的问题,我就及时向同学请教。有一次,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我不好意思当众问同学,拉着年纪很小的“大学漏子”周琳到一边,让她给我讲解。石全国听到后,嘲讽我说:“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我们技校的任何一个同学,都比你强多了。”我回应:“你的同学水平高,但他们没来考电大;我水平低,但我通过努力,有资格坐在这里学习了。”</p><p class="ql-block"> 由于学习压力太大,我在农场开拖拉机时得的胃病犯了,时常疼痛难忍,骑自行车一脚踏空,都会引发剧烈疼痛。也没有特效药,只能强忍着疼痛,继续刻苦学习。</p><p class="ql-block"> 第一学期期末考试时,所有因市劳模身份降低十分录取的学生,被集中在一个教室考试,监考也比其他考场更严格。万幸的是,我各科考试都顺利通过了,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p><p class="ql-block"> 第二学期,我继续全身心投入学习。这期间,女儿出生了,母亲来家里照顾爱人坐月子,我心无旁骛地学习。孩子几个月大时,晚上有时会哭闹,爱人担心影响我休息,让我搬到学校去住——当时学校里已经住了四名同学,大家一起学习,也更有氛围。爱人休完产假正常上班,上夜班时,把孩子送到岳母家,有时爱人背着孩子上夜班。为了支持我学习,爱人包揽了带孩子和全部家务活,白天、晚上都不用我操心。我心里深有愧疚感,心想唯有更加努力地学习,才能不辜负爱人的付出。当时彩电稀少,我们班有一台大彩电,遇到好看的电视剧,同学们都去看,我一次也没看过,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学到深夜犯困时,我出去跑一圈,清醒后再继续学习。</p><p class="ql-block"> 开设的BASIC语言课程,计算机编程。这门课程每个步骤的名称,是由五个英文字母组成,我学起来格外吃力。省电大的老师给我们授课时,我问:“这五个字母组成的名称我怎么也记不住,考试可怎么办?”老师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学生,你不用太担心,考试时只要会编程序就行,这些名称在考卷上都能找到。”</p><p class="ql-block"> 同班的鞠凤楼,是恢复高考第一年报考中专,考上汽轮机厂技工学校,他考电大时,也是第一天拿到报名表,第二天就去考试,并顺利录取。他结婚后没有房子,在单身宿舍中间拉个帘子,两家人住一个房间。刚入学时,他的女儿出生了,他的孩子和同屋另一户人家的孩子,半夜经常哭闹,他要起来照顾孩子;他每天还要做三顿饭、洗很多尿布,即便生活如此忙碌,他的学习成绩依然很好。而我全身心投入学习,成绩却还是不尽人意,这时我才明白,我要参加成人高考时,爱人说“你踏踏实实当个好工人也很好”,对我的具体情况来说也是很有道理。</p><p class="ql-block"> 第二学期考试的前一天,陈立峰老师给我们搞到了微积分的押题,一道大题和两道小题。两道小题难度不大,可那道大题,我们几个住在学校的同学都不会做。中午在厂食堂吃饭时,我们找了一位大学毕业生,才把这道大题解开。没想到,考试时,这些押题竟然都出现了。</p><p class="ql-block"> 这次考试数学卷虽然难度很大,我们班所有人却都及格了,其中有三名同学是60分,我是其中之一。后来听说,全市微积分不及格的人很多,把接近60分的成绩都提至及格。我心里清楚,若不是考前拿到了那道10分的大题和两道小题,我大概率考不到50分。我们班的石全国同学,考了100分的满分。我的工业统计课程没及格,有两个月的复习时间,我整个假期集中复习这一门课程,最终顺利过关。</p><p class="ql-block"> 第三学期开学时,新换的班主任刘伟找我谈话,让我担任班长。我当即谢绝,我能拿到毕业证就是大获全胜,分心的事我不做,怕影响学习。刘老师劝我说:“学校本来让鞠凤楼当班长,他坚决不当;而推荐你,他来当学习委员,如果你不当班长,他什么都不干。你就支持一下学校的工作吧,你当班长,把班级管理好,也有利于大家的学习。”听了刘老师的话,我说:“那就通过选举来决定吧。”最终,我以高票当选班长。</p><p class="ql-block"> 电大班的老师基本都是外请,各个电大班都想尽办法请省电大的老师授课,这样期末考试时能获得更多的信息。请省电大的老师并不容易,班主任不想费太多精力,这就成了我和鞠凤楼的重要任务。我们俩经常去省电大,请老师来授课。我担任班长,不仅有为同学服务的机会,对我的学习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帮助——授课老师都是我和鞠凤楼请来的,上课时遇到不清楚的问题,我是班长和老师又熟悉,可以随时提问,为我的学习带来方便条件。</p><p class="ql-block"> 当然,我们不可能每门课程都能请到省电大的老师。和我厂邻近的热电厂电大班,他们外请的老师都是省电大的老师,我技校同学范志敏就在那个班。我和他们班联系、协商后,有两门课程去他们学校听课,我们电大班各科都由省电大的教师讲课。更幸运的是,他们班有几位同学能力很强,期末考试前,能搞到范围很小的复习题,为我们班的学习提供了很大便利。</p><p class="ql-block"> 班级工作难免会占用一些学习时间,但我对自己的学习从未有丝毫放松。上课时,我时常会犯困,我就站到最后一排听课,站着上课有时也有睡意。我真的觉得自己不是学习的材料,为了自己的目标,想到家人的支持,就只能咬牙坚持,拼尽全力努力学习。</p><p class="ql-block"> 我学习成绩不好,却当了班长,有的同学不服气。但我和鞠凤楼齐心协力,不仅请到了高水平的老师,还组织了一些班级活动。当时班级没有活动经费,我们就组织大家每人从家里带一个菜,在教室里聚餐;还组织过野游,王晶和郑淑云两位同学从单位找来了大客车,节省了费用。这些活动,也让同学们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p><p class="ql-block"> 1986年元旦,我坐在收音机前,收听新年的钟声。当听到倒计时的最后一声响起,新的一年来临的那一刻,我忍不住泪流满面。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流泪,或许是觉得自己已经31周岁了,却依然一事无成,还在学校里读书;或许是源于心底的不甘与焦虑。我的两位中学同学,周小兵和付鲁生,当年也是推荐上学,周小兵就读哈尔滨工业大学,付鲁生就读哈尔滨电工学院,他俩都是1978年毕业。他们的父亲都是分场的领导,他俩的素质很高,中学时学习成绩就很好,各方面条件都比我优越得多,如今已经在科技工作岗位工作了8年。而我,还在学校学习,毕业后拿到的也只是“五大”专科学历——在当时,职大、电大、夜大、函大、业大被统称为“五大”,属于成人高等学历教育,国家虽承认其学历,但在很多人看来,终究不如正规大学文凭“含金量”高。我心里清楚,为了不落伍,不管是现在的学习,还是以后的工作,我都必须更加努力。</p> <p class="ql-block"> 努力中的幸运</p><p class="ql-block"> 三年艰难的学习终于画上了句号,我顺利毕业,完成了从一线工人到企业干部的转变,人生迈上了新台阶。回想这一段路程,我虽然刻苦学习,也还有许多格外的因素相助:</p><p class="ql-block">1. 我是一线生产工人,历年的生产任务都饱满,在我考试前的大半年,我的岗位生产任务却很少,相当于全脱产备考。</p><p class="ql-block">2. 因偶然在一张纸上看到自己的名字,而降低了关键的十分录取。</p><p class="ql-block">3. 我幸运地读了全脱产电大班,全脱产和业余班的课程难度差别不大,我读全脱产班都学得如此艰难,如果上了业余班,很可能会三科不及格被淘汰。</p><p class="ql-block">4. 我正常是去电机厂上业余班,学费自理。我当时的月工资不到40元,三年的自费,是一笔沉重的负担;本厂办班,不仅免学费,书费和资料费也减半。</p><p class="ql-block">5. 我厂临时决定办班,报名的人少,备考的时间也短,达到录取线的人也少,不然还是从高分录取,我还会落榜。</p><p class="ql-block">6. 我爱人很勤劳、贤惠,包揽了看孩子等全部的家务活,我有更多的时间学习。</p><p class="ql-block">7. 毕业是择优分配,我意外当了班长,还是优秀学生干部,都是加分项。尽管我的成绩全班倒数第一,但综合排名却达到了中上等,排名靠后三分之一的同学,当时未分配,还在车间工作,我分配到人事劳资处。</p><p class="ql-block"> 三年的电大学习,我学得很苦、很累,当时心想以后再也不上学了。11年后的1997年,我又读了党校的业余本科班,因有了电大的基础,很轻松拿到了本科文凭。</p><p class="ql-block"> “文革”高考停止了11年,恢复高考后,能考上正规大学的是极少数。对于大多数想在工作上不断进取的人来说,只能通过自己的艰苦努力,借助“五大”这些成人教育途径,提升自己。和我同年代的人,想工作生活得更好,往往是以是否取得文凭为分水岭。我后来在工作中取得的每一次进步,工作环境的每一次改善,都离不开当年那张艰苦学习得到的电大大专文凭。</p><p class="ql-block"> 2023年12月25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