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王木</p> <p class="ql-block"> 深秋之际,市作协创联部主任、《抚顺作家通讯》编辑李永宏约我谈文学创作。我知道自己的斤两,籍籍无名的平庸之辈,有何资格谈文学,谁愿听你夸夸奇谈!永宏主任力劝我,谈感想,谈收获,谈文学给生活带来的快乐,无所不可,更无不妥。婉拒不成,只好从命,否则就不知好歹、不识抬举了。因此,完成了《文学,我追逐一生的灵魂之伴》的短文。发在《抚顺作家通讯》第34期上。</p><p class="ql-block"> 现将此文贴于我的美篇之上,权当今年美篇创作小结吧。</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文学,我追逐一生的灵魂之伴</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寒露成霜,稻熟果香。枫树似火,银杏叶黄。最是一年收获季,把酒话情长。在这收获欢乐,也收获诗意的时候,《抚顺作家通讯》约我谈文学创作。就此,谈谈我对文学的一点感受。</p><p class="ql-block"> 文学之与我,虽然不是空气般的生命元素,却也如服饰一样不可或缺。穿戴整齐时不会引人注目,但脱掉就会惨不忍睹。但我从未把文学当作华丽的外衣,披着招摇过市。只是当成生活的一部分,有了她就少些粗俗与粗野。多些谦和与儒雅。</p><p class="ql-block"> 细想起来,我与文学不是双向奔赴,更像单相思,只是暗恋,不敢追求,生怕人家说我想吃天鹅肉。虽然还没有自卑成癞蛤蟆,但对文学的那种仰视,足以使我产生遥不可及的距离感。尽管害怕被拒绝,依然喜爱。那种爱没有原因,不是一见钟情,而是爱在未遇前。那种爱是潜在的,与生俱来深入骨髓的;是盲目的,无知无畏、朴素朴实的。她不是我的生命,却存在于生命之中。没有她可以活着,却如行尸走肉,活得没有滋味,没有色彩,没有激情。</p><p class="ql-block"> 对文学涉猎很早,尽管不知其为何物。小学5、6年级就看“大书”,读《七侠五义》《雍正剑侠图》等最早的武侠小说。读《红岩》《青春之歌》等红色革命小说。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静静的顿河》等前苏联小说。细数,那时少说读了上百册古今中外的文学作品。</p><p class="ql-block"> 这些书一部分是表哥托我保管的,这就有了与人交换阅读的资本。即使是交换,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也就有了秉烛夜读的体验,有了把小说伪装成课本,在课堂上提心吊胆的经历。那时,对知识有一种莫名的渴望,读一切能读到的书。不仅文学作品,连高中语文教材、旧黄历,甚至欧文、傅里叶的空想社会主义,都在阅读之列。那时读小说,吸引我的只是情节。读的是刺激,看的是热闹。对主题思想似是而非,知之甚少。更没关注人物刻画,写作技巧。搞不懂堂吉诃德为什么大战风车、塞万提斯要表达什么;读不懂《复活》里到底谁复活;欧也妮·葛朗台为何吝啬。那时不知道文学的概念,但对书中那些唯美的语言、精炼的短句很感兴趣,每每摘抄留存。这使我记住了保尔柯察金的名言:“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记住了安娜卡列尼娜的名句:“人并不是因为美丽才可爱,而是因为可爱才美丽。”记住了高尔基的海燕、认识了司汤达的于连。更忘不了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汉青”的豪气与悲壮;叶挺“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的《囚歌》;鲁迅“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的雄辩哲思和硬汉柔情。这些名言名句是那个时代的标志,也是那个时代人的情怀。正是这些箴言,培养了我正直、正义的性格,也熏染了多愁善感的柔弱。因为读书和笔记,潜移默化中丰富了文学知识和文学修养,为后来的写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p><p class="ql-block"> 读初三时,有幸赶上了“教育回潮”,学校回归正常的文化教学。我的语文成绩日显突出,几任语文老师都对我偏爱,常将作文拿到年部各班作范文。那时我喜欢上了诗歌,尤其是那种大气磅礴的现代诗歌:“啊/雄伟的高山/啊/广袤的大地……”后来才知道,这些称为诗的“诗”,似乎缺少了些艺术性。但毕竟从格式上认识了诗歌,也不妨碍我对诗歌的热情。出于热爱,我从能看到的报纸杂志上,旧时语文教材上,古代文学史上抄录我认为最好的诗词歌赋,并照猫画虎地“创作”,写诗也填词。现代诗倒好说,懂得押韵即好。可连平仄、韵律、对仗、用典都不懂,只在《毛主席诗词》里认识了词牌,凑够字数就敢说是《七律》《七绝》《卜算子》《蝶恋花》。回想起来,真是无知者无畏啊!下乡后,在青年点的图书角里看到了贺敬之的《放歌集》,那是我最早见到的最好的诗歌作品。那才真叫大气磅礴。70多在页的《放声歌唱》,荡气回肠:无边的大海波涛汹涌/呵/无边的大海/波涛/汹涌……</p><p class="ql-block">那层层递增的豪迈,步步释放的激情,顿觉血脉偾张,豪情激荡。从此如获至宝,回城时几乎被翻烂了。一段时间里,迷恋上了阶梯诗。那时写的诗很幼稚,但在贺敬之的引导下,似乎有点模样了。后来,抄到了郭小川的《祝酒歌》《团泊洼的秋天》,又被他那种逆境中展现出的乐观、豪放情怀所感染。后来的诗歌创作,喜欢用大写意的笔触展现生活,与贺敬之和郭小川那奔放火热的激情带给我的震撼和倾慕分不开。</p><p class="ql-block"> 得益于对文学知识的积累,文字表达能力不断增强。回城不久,从车间调到机关,从事宣传报道,理论教育工作。虽未追到文学,却与文字结了缘。但文字与文学是分不开的,正如巴尔扎克所说,“文学是凝固在文字中的思想和感情。”1980年初,错过了辽宁大学中文系函授班招生,不情愿地读了年中招生的经济系,政治经济学专业,在提高思想文化水平的同时,又增加了对经济学的热爱。在企业党委工作十几年,最大的收获就是接触到了大量的文学作品。党委宣传部有几十种全国知名的书刊杂志,以及几乎囊括了全国各省市自治区的日报和晚报,这是党委其它部门所没有的特殊待遇。我读报离不开剪刀,爱在报纸上开天窗。见到文学副刊和好文章就剪裁下来,装订成册。而读书离不开笔,因不能撕书页,只能动笔抄。这种不动笔墨不读书的习惯,至今依然坚持着。宣传部还有一个资料室,收藏了几万册古今中外文史哲类图书,其中相当一部分是不准对外传阅的禁书。像《红楼梦》,三刻《拍案惊奇》《中国古代白话小说选》等。期间,一同事回母校北师大进修,给我留下了一卷柜的文学史料。有《中国文学史》《中国历代诗歌选》《古代散文选》《国风选译》《杜诗镜铨》等等。这是我的偏得,这些书虽然没有精读,没有完全吃透,但也相当于自修了中文系的一部分课程。后来又淘到了郭小川的《两都颂》,海涅的《新诗集》《普希金抒情诗选集》《歌德诗集》等诗歌名著。使我对文学有了更近的接触,也敢与文学进行对话了,只是还很羞涩,不敢大胆表白。 能在报刊上印成铅字的,也仅是萝卜条,豆腐块 。</p><p class="ql-block"> 那段时期,我对文字工作又爱又恨。爱的是文字与文学很近,恨的是经常点灯熬油爬格子。90年代初,我从党委转到了行政,进入合资企业从事管理工作。自此,不仅远离了文学,连文字都开始疏远了。工作上虽然与文学渐行渐远,可灵魂上却仿佛越来越近了。合资企业最大的优点就是接受新事物快,不久我就有了专用电脑,并学会了打字。在别人尚不知互联网为何物时,我已经开始在网上遨游了。远离了纸媒,在网上得到了弥补,而且丰富多彩,应有尽有。有了QQ后,开始尝试网上创作,诗歌、散文、感想、评论,尽情释放,即写即发。无需编审,不用等待,没有退稿。网友们的美评盛赞,使我昏昏然,觉得可以拥抱文学了。当有了第一个“笔记本”,就形影不离,出差到哪背到哪,很怕冷落了网友。时间久了,冷静下来才意识到,那些无原则的赞美,不过恭维、奉承而已。对文学别说拥抱,觊觎久了都怕亵渎她的美好。</p><p class="ql-block"> 2010年春,一位朋友单位的工会让他写一首赞颂企业的诗,求我帮忙。心想,党委的材料都写了十几年,工会要的东西有什么难的。于是,开了一个夜车,写了80多行,应付交了差。10月,朋友告诉我,那篇诗歌在省里获得了二等奖。这才知道那是辽宁省总工会举办的,“红诗辽宁”全省职工诗歌创作活动。后来想,如果开始就知道为这么高的门头写诗,就不会随意而为之。而会非常慎重,会考虑很多,也就不一定能写出好作品了。就像王羲之酒后的《兰亭集序》,一气呵成,奔放流畅。酒醒之后抄几遍都不满意,因为那是没有束缚的自然流露。这是我唯一的一次作品获奖,还是代人捉刀。朋友将“红诗辽宁”《主力军情怀,辽宁职工优秀诗歌作品选》和《红诗抚顺》两本诗集送给了我。作品得到了认可,激发了我的创作热情。此后十年是我创作的高峰期,作品开始在省市报刊上发表。特别是矿区内的报刊,发了几十篇诗歌散文作品。后来又尝试写小说,累积了40多万字的作品。随着鉴赏能力的不断提高,知道有太多的不足和缺陷,故终不敢付梓示人。2013年,在马平和崔涛的介绍下加入了抚顺作协。同年,结集出版了诗文集《心灵的守望》。2020年,在永宏和新华的介绍下,加入了辽宁省作协。</p><p class="ql-block"> 加入市作协后的十年,是作协跨越式发展时期 。作协主席周明,用大情怀,大智慧,大格局, 将作协分设了12个委员会,30个文活动组,建立了几十个文学创作实践基地。将一个松散的群团组织,以分块集中的方式聚拢起来。在作协这个大家庭和十四组这个小家庭里,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受到了来自文友的文学熏陶。马平一生与书为伴,对书爱得痴狂,为鼓动我写小说竟将成捆的书送我。巨微教我用上帝视角写小说,解决了我“如何描写叙述者不知道的事物”的困惑。 穆新华文风严谨,为人谦和,成为了我的楷模。 文友赠送的作品,也激发了我的创作热情。汤士恩老爷子的巨著,让我感受了他那文学底蕴的厚重;靳莉的小说,让我感悟了她那乡土语言的魅力。钱振中的“心灯”,照亮了我的诗行;冬声的“典藏”,引导了我诗的方向;王来田的“煤都厚土”,给了我挖掘人物的启迪;李永宏的《爱情密码》,使我产生了破译情节的欲望。在作协的引领下,我的文学创作有了很大进步,对文学的热爱,也从自在上升到自为,由感性发展为理性。 今后,我将奋力与作协同行。</p><p class="ql-block">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说,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种境界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种境界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种境界也。回望走过的路,我的文学创作,尚在第一种境界徘徊。但与文学已从单相思变成了互恋,已是李白的敬亭山,相看两不厌了。</p><p class="ql-block"> 说了半天文学,她到底是什么?抛开专业概念和专家定义,我以为文学就是生活。是一年四季的天时更迭,是一日三餐的人间烟火。不是吗?你看苏轼的词与蚝,李白的诗与酒。唐后主的一江春水,李易安的两处闲愁。你看王维诗中的画,画中的诗;袁枚园里的记,记里的园。文章太守的醉翁亭,布衣联圣的大观楼。哪一个不在生活里,哪一个不是生活的写照!文学就像江上清风,山间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你要是听不见看不到,那她,就没在你的生活里。</p><p class="ql-block"> 文学,是永远让我心动的初恋。 追逐一生的灵魂伴侣。</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陈玉杰,笔名:王木,男,汉族。1954年生于抚顺。辽宁作协、抚顺作协会员。1984年毕业于辽宁大学经济系,政治经济学专业。早年在国企从事宣教工作,现已从抚顺矿业集团退休。</p><p class="ql-block">文学是一生的爱好,也是追逐了一生的灵魂之伴。写作是半辈子的快乐,也是从事了半辈子的安身之长。著有诗文集《心灵的守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作协主席周明带领我们种植“作家林”。周明主席(左三)、14组组长巨微(左四)、作者(左五)及部分会员合影。</p> <p class="ql-block">组长巨微组织会员到新宾满族自治县北四平乡中学,看望支教的文友。</p> <p class="ql-block">南泥湾丰收在望的万亩水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