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印象（20）徒步古城八大门

杰子美篇

苏州，历来便是“风水宝地”。春秋末期，吴国大夫伍子胥“相土尝水”“象天法地”，在其主持下，一座崭新的都城拔地而起。作为逐鹿中原的大后方，伍子胥更以吴王之名为这座都城命名，人称“阖闾大城”。

《吴地记》载：阖闾城四周辟“陆门八，以象天之八风；水门八，以象地之八卦。”本着“因天材、就地利”的思想，古人引水入城，四围城垣上各开两道城门，由成对的水门和陆门组成，统称水陆八门。

《苏州市志》对城门的记载同样引自唐代《吴地记》：“西阊、胥二门，南盘、蛇二门，东娄、匠二门，北齐、平二门。”

时至今日，跨越历史长河，旧时发挥重要作用的城门，如今更像是一本记录着姑苏城岁月变迁的“典籍”。 

今天，就沿着环古城健身步道仔细“翻阅”，沉浸式游览这苏州古城八大城门。

1、阊门，盛世繁华故地

从破楚门出发，“破楚门”即是现在的阊门，公元前506年，这里是孙武、伍子胥等率吴军伐楚的出发地和凯旋地。

伍子胥象天法地始筑吴都，阊门便是这座城池“气通阊阖”的首门。 而阊门享有盛名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明清时期是全国最繁盛的商业街区。

明清时期，当时阊门附近的大运河、山塘河、护城河及入城水道均在这里交汇，南北舟车、外洋商贩也纷纷聚集于此，堪称“万人码头”。清代宫廷画家徐扬《盛世滋生图》就充分再现了昔日阊门盛景：“商贾辐辏、百货骈阗”，表现了当时阊门至枫桥的十里长街，万商云集的盛况。

如今的阊门也热闹非凡，周围主要景点包括城外的石路商业区、南濠街（今南浩街）、上塘街和最负盛名的山塘街，以及城内的阊门大街（今西中市），街两旁都是老苏州也会去的美食店。

2、胥门，传奇英雄之门

由阊门往南走，是苏州八门之一，胥门位于苏州城西万年桥南，坐东西向。古有金阊银胥之说，在苏州古城的八个城门中，最富传奇色彩的莫过于胥门了。

有关胥门的由来，民间说法是因“伍子胥宅在其傍”得名。但在《苏州府志》中曾云：“胥门，西门也，在阊门南，一曰姑胥门。”可考的文字证明胥门其实是因对面的姑胥山而得名的。

胥门它与吴国重臣伍子胥有着诸多割不断的联系，即便后代学者再考证胥门与伍子胥并无联系也无用。对于苏州老百姓来说，的确需要有这么一座城门，来纪念心目中的英雄。据说，胥门得名就是因为伍子胥曾住在附近，而胥门出名，则是因为它的城门上挂过伍子胥的头颅。

为了纪念伍子胥对菇苏城的贡献，在胥门外建造了1.5万平方米的伍子胥纪念园，园内有一座由雕塑大师钱绍武设计的4米多高的伍子胥石像，十分震撼，历史的变迁并没有让人们忘记这位苏州城的“城市规划大师”。

3、盘门，中吴锁钥士卫

盘门，国内唯一原址保留完好的水陆并列双城门，是当之无愧的苏州城墙之冠。《吴地记》中记载：“盘门，古作蟠门，尝刻木作蟠龙，以此镇越。又云水陆相半，沿洄屈曲，故名盘门。又云吴大帝蟠龙，故名。”登上城楼，便可看到那块由当代书圣王蘧常书写的匾额——“中吴锁钥”，短短四个字便概括了盘门独特的战略位置。

说到盘门，两座标志性建筑便不得不提——宋代瑞光塔以及明代吴门桥。瑞光寺初名普济禅院，据志书记载，是三国吴赤乌四年（241年）孙权为迎接西域康居国僧人性康而建。十年，孙权为报母恩又建十三层舍利塔于寺中。后来，北宋徽宗曾为寺庙赐额“瑞光禅寺”，塔便因寺而得名——“瑞光塔”。相比于前者的故事性，吴门桥则更像是默默驻守一方的士卫。

4、蛇门，五河聚首于此

从盘门往东走，走到东南角就到了蛇门。蛇门大概是苏州八大古城门中最神秘的一座。因为在八大城门中，这是唯一一个没有遗址的地方。

蛇门，位于苏州古城东南角桂花公园内，这里和“五龙会阊”的阊门外水系非常相似，也是五条河汇聚在此，归于一条河。宋代朱长文《吴郡图经续记》卷上：“曰蛇门者，为其於十二位在巳也。又云：以越在巳地为木，蛇北向示越属吴也。”

三国时期东吴政权的孙坚、孙策父子的合葬墓就在这里，甲午战争后日本人在苏州南面，盘门、蛇门外的青旸地区设立了租界，直到后来日本战败后这里才重新回到苏州人民手中，前后差不多有半个多世纪的时间。

今日，战火硝烟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每当晚霞升起，城里一片灯火璀璨，登上城楼，姑苏城内的醉人夜色便可尽收眼底。

5、相门，眼见钩邑相徽

往北走，在去往相门的路上会经过“好吃的”葑门横街和苏州大学本部。位于姑苏区主干道干将路旁的相门与园区相望，北邻耦园。

据载，因春秋时期吴国大量匠人在这里聚居、炼剑而得名。《吴地记》中有言：“匠门又名干将门。阖闾使干将于此置冶铸剑。”《吴郡图经续记》又说：“将门者，吴王使干将于此铸宝剑，今谓之‘匠’，声之变也”。后来又讹“匠”音为相，最终有了“相门”一称。

相传干将莫邪就曾居住在此。如今城楼上题写的“钩邑相徽”四个大字。其实，干将路与莫邪路也像是苏州城内两把宝剑，古老与现代在这里交相辉映，每天都在日出日落里见证苏州永不停歇的车水马龙。

新建的复古城门很高大，城墙内部还有苏州古城墙博物馆，展出了苏州古城墙的相关史料，登上城墙，可以俯瞰姑苏城。

6、娄门，固若金汤惠民

更北边与相门平齐的“缪门”即娄门。城门外一条娄江从这里的护城河开始一直向东流到昆山。《吴地记》载：“娄门本号(缪)门，东南秦时有古(缪)县，至汉王莽改为娄县。”城门分外、中、内三重，内城筑有城楼，三重城门之间有空地和闸门装置，十分坚固。构造独特，为苏州仅有。

娄门的主要功能是排水，这与“通沟溉田亦为疁”中的“通”字正相吻合。假如把东边的娄匠二门连起来讲，那么它的完整含义是：通渠挖沟，疏导江河，灌溉农田，造福黎民。

历经千年风雨，娄门在清初重建后，门楼饰以“江海扬华”匾额。遗憾的是水城门现在已经拆除现在重建的娄门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式，只有门楼上那幅对联古韵犹存。娄门似乎名不见经传，但它可是与我国四大古典名园、被誉为“中国园林之母”的拙政园为邻。

7、齐门，寄托异国乡愁

拐个弯往西便能见到齐门，齐门曾是姑苏城的东北门，门名与齐国有关，又称望齐门。齐门只有城墙，没有城门，可以说，在苏州的八座城门中，没有比齐门更伤感的了。

据史料记载，阖闾打败齐国后，为了遏制齐国，便提出要和齐国和亲，刚好吴国的太子妃去世，就这样，齐国的小公主便出嫁给吴国的太子当妃。

齐国公主嫁给吴国的太子后，虽然夫妻恩爱，但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思乡之情。即使两国属于制约关系，但吴王对齐国的公主还是很不错的，眼见公主思乡情切，吴王阖闾便建立这座望齐门刚好正对着齐国的方向，以缓解她的思乡之情。于是有了望齐门。

据说是吴王为齐国景公小女儿所建，这也是苏州诸多城门中，唯一与女性有联系的门。

爬上城墙，沿着修复的城墙走上一段，想象着以前的情景，也是别样体验。

8、平门，迎来送往目睹

从齐门继续往西走就到了平门，

这座重修的平门城门有三个拱门，位于苏州的城北，是苏州城的正北门，与苏州火车站隔河相对，举目便是高高的城楼，巍峨的城墙。城墙下是滔滔河水，城墙后，是苏州标志之一的北寺塔。

相传公元前505年，伍子胥率兵从平门挥师北上，终于打败齐国，凯旋时即是从平门入城的。因此平门有纪念平定齐国的意义。

靠近苏州站边的护城河里还有一块和篮球场差不多大的水中浮雕石碑——《平江图》。这幅图刻绘了宋代平江城（今苏州）的平面轮廓和街巷布局，是中国现存最大最完整的古代碑刻城市地图，也是世界上罕见的巨幅古代城市图。

要说苏州这么多古城门、古城墙中哪一个出镜最频繁、知名度最高，那肯定是平门了，因为平门对面就是苏州站，从苏州站南广场进出一眼就能看见河正对岸的平门。在这里，平门见证了无数异乡人为理想千里奔赴于此，也敞开怀抱迎接漂泊在外的游子归家。迎来送往中，平门新的故事正在续写。

从平门出来向左转弯直行，就回到了出发起点阊门。苏州古城的八个城门：阊门、胥门、盘门、蛇门、相门、娄门、齐门、平门（虽然历史上城门叫法不同）沿着护城河健身步道，走马观花徒步一圈约15.5公里，历经3个多小时的时间，略感疲惫，但收获满满。

苏州，是中国唯一一个二千五百多年城址未变的古城，回望过去一座座历经时代变迁，苏州的城门便是它历史的见证者，古城墙在毁建更替中，默默见证着苏州历史的演变。也成了苏州人心中的一个文化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