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冬天

知秋

　　记忆中儿时的冬天是寒冷的，冰天雪地的，也是快乐的。那时候农村每家几乎都得三四个孩子以上，不过也是缺衣少食，冬天也是很受罪的。

　　那时候冬天零下十几度也是很正常，因为家里孩子多，手套、袜子都没有，冻手冻脚是常有的事。冻得厉害的手脚都会红肿形成冻疮还会出水。只要第一年冻了，后来的冬天一不注意也会继续被冻伤，那种滋味不仅肿涨还挺痒痒难受。我们土办法就是下霜后去麦田里抓几把麦苗来或者用霜雪打过的茄子棵泡铁盆水里在炉子上烧开连续烫几次就好。

　　那些年冬天教室也是冰冷，四五十人挤在三四间大屋子里上课也是很受罪。过去也没有热水袋，更没有暖手宝，我们就会找些巴掌大河砾洗干净在炉子上烤热，等到稍微凉下来时裹上块旧布放口袋里带学校里来，俩手握着用它暖手。一个多小时后也就自然凉了。后来到三年级后教室讲台旁边一个角落里生火炉子。那是用砖头和泥巴盘的烧渣子（用生土和散煤掺水按照一定比例和成水泥灰样直接烧或者把它脱成一寸来厚晒干成渣坯）炉子，每天早晨到校早的老师或者班长就会用玉米核子和废纸引着干渣坯点燃炉子。教室里也就到处是煤烟味，虽然很呛，可是也暖和多了。

　　课间十分钟也是小伙伴们最开心时候，虽然冷，女生可以跳绳，跳房子、扔沙包，男生可以扇纸牌、抗拐。所谓抗拐，就是用一条腿独立，用一个手搬起另一条腿来蜷在那条腿大胯部位，找另外一个这样的人对抗，谁被冲撞倒就算输。抗拐一般是人高马大的人沾光，因为他有自然优势。个头小体重轻就会吃亏。抗拐也是需要技巧，看你弹跳能力大小，经常练习金鸡独立功夫你也会所向披靡，一个人厉害也可以横冲直撞对付好几个人把他撞翻。一般个头悬殊不大可以对着抗，也可以一条腿蹦跶起来借劲压他，也可以蹦起来挑翻他。还可以避其锋芒闪倒他。无论谁谁输谁赢小伙伴们都不带急眼，不服你可以继续抗。

　　北墙根晒太阳“挤狗油”也是男生最爱玩的游戏。一般是十几个人站在墙根，两边的人一起用力向中间挤，直到把中间那几个挤出来。然后被挤出来的几个再去两边使劲往中间挤，大家就这么循环着挤，直到挤出汗来为止，所以就叫“挤狗油”。

　　老鹰抓小鸡是最热闹游戏，男女生都可以参加，一般在体育课玩。经常是一人当老鹰，对面一人当老母鸡，后面那些人都挨个抓着前面人的衣襟当小鸡。“老鹰”想逮住“小鸡”，“老母鸡”就张开双臂护着孩子们不让逮。于是双方就展开攻守对抗，一方声东击西非得想逮住“小鸡”，一方就拖着十几个“小鸡”左右摇摆，这样首尾相顾就是不让他得逞……于是欢快的叫声也是此起彼伏，大冷天不一会就大汗淋漓……

　　放学路上经常会有结冰路段，于是打着滑出溜回家也是常有的事。在那滴水成冰岁月，先助跑几步，然后到冰面靠惯性滑出去好远。如果一不小心失去平衡也会摔个仰巴扎，不过都穿着厚厚棉衣，也不会呼爹喊娘，爬起来就走。

　　最难忘的是下大雪时候，喜欢大雪过后打雪仗，堆雪人。你砸我一个雪团，我还你一个雪球，即使被雪团砸在脸上，眼冒金星都不待翻脸，也不会有家长找来。各扫门前雪后就会去大街小巷除雪做好事。然后再路边堆个雪人，给它安上“眼睛”，插上“鼻子”打扮得有模有样。

　　化雪后屋檐上就会形成许多冰溜子，我们都叫它“溜溜嘴”。手够不到就会找来大扫帚打下来，要不就用石块砸下来，拾起来擦擦就会放嘴里咬着吃。如果能摘到完整的一根我们就把它当做“宝剑”用。那么冷天攥手里也是爱不释手，大不了冻得这手换那手。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等护城河和黄家湾结冰一寸多厚能站住人时，我就带着自制滑冰车去玩。我所谓的“滑冰车”就是捡了半个木头水缸盖，在两根横撑上钉上两根木条，再在木条上钉上两根粗铁条，又找来一根一尺多长的生铁炉条，一根十毫米粗的钢筋烧热打出尖和手把来。然后双腿盘坐在半个缸盖上正好。于是双手用力拄两条“冰锥”向冰面使劲，“滑冰车”就会飞速得跑起来。想要转弯时只要一手用力一拄冰锥就会转好多圈，想要制动时把冰锥往车前一插，铁条“嗤嗤地”划出一道深线就停止。整个黄家湾冰面上到处是我们你追我赶竞赛场景，我们滑冰能玩到转头掉向都收发自如。滑冰，也成为童年最快乐的事。

我现在都想自己再做个角铁底盘、木质滑冰车，再打造两根得手冰锥，戴上棉手套，盘腿打坐在车上，去找个没人冰面，任我行……

　　作者，宋斌，笔名，知秋，中共党员。出生于1970年9月，祖籍章丘区绣惠街道东北隅村。爱好户外爬山、写作，是章丘区、济南市作协会员，铁路货车检修工程师，美篇生活领域优质作者，齐鲁壹点情报员。从2016年开始写美篇1115篇，加精606篇。在章丘人论坛发帖加精108篇。被推送《章丘往事》42篇。齐鲁壹点发布文章429篇，今日头条发布405篇文章。2018年写的《再看四关四隅》两篇文章载入《2018年章丘大记事3》。《金章丘古城一—绣惠镇的前世今生》发表在《海右文学》2022年第6期上 。发表在齐鲁壹点文章《小时候打过的刀》阅读量达到五十万，《我的小姑奶奶》达到四十七万，《母亲学车的故事》达到三十万多。2023年6月《又是一年父亲节》达到一百零八万阅读量，并获得六月份优秀个人壹点号及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