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透彻讲懂：如何“照见五蕴皆空”？

阿弥陀佛

《心经》的开篇说：“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大意是，当人们能够发现色、受、想、行、识五蕴本是不存在的，世间一切烦恼苦难也都将瞬间化为空无。 01、为什么要“照见五蕴皆空”？ 从某种角度来说，当人们追求世间的快乐与满足时，必将随之产生烦恼和痛苦。 无论人们追求的是什么，钱财、名利、饮食、情感、睡眠……犹如失眠的人向往睡着，心烦意乱之人向往清静，这种向往与执着，反而是痛苦本身，佛法称之为“求不得苦”。 另一方面，当钱财、名利，乃至自我价值等许多目标达成后，人们又会变的患得患失，想要长久保持，或又产生新的欲求……之前的满足与快乐，仿佛又不见了，犹如“快乐变坏了”，佛法对此称之为“坏苦”。 人生中，还有着“行苦”，年轻的容颜不再、身体由健康走向衰老，生老病死变化发生，皆属于一种行进、变化的苦…… 除此之外，还有着“五蕴炽苦”，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苦。就好像人们吃饱喝足了，有时也会感到惆怅和匮乏；身体本来健康，躺着、坐着，有时也会感到哪里不自在、不舒服……犹如《红楼梦》里描写的人物，衣食无忧、没事就去郊外走走，莫名其妙的看见“落花”也感到惆怅、悲伤…… 对于种种苦，多数人的一生，都会迷失于其中轮回…… 所以，真正的快乐是什么？有没有一种心灵恒常的解脱？ 某种角度，这便是佛法的终极意义：“解脱一切烦恼、迷惑、苦……” 而解脱的关键，就在于人们能够从每一个正在发生的烦恼、迷惑、执着、苦之中清醒。那一刻，便是“存在本身”的快乐。 这也即是“烦恼即菩提”的意思：烦恼，为人们提供了一个看见自己是谁的机会；烦恼，为人们提供了一个转化他的机会……去看见那正在发生的烦恼，其产生的根源，一切烦恼当即便会消散，剩下的便是清静祥和，便是喜悦快乐。 这也便是观自在菩萨所说：“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的深意。 解脱一切苦，就在于“照见”、就在于“观空”。犹如观自在菩萨的名号，因“观”而得到身心的大自在。 观，也代表观察、觉照、观行力的意思。观行力强的人，一切烦恼愚痴执着，都将没有发生的机会……观照的瞬间，便是“照破”的瞬间。 无数这样的瞬间连接起来，便是恒常的、属于存在本身的喜悦快乐。 在存在本身的喜悦快乐中，人们将不会有任何过失，犹如一切已经被实现，人们便不会再追求、再造作……时时刻刻都将是圆满、都是最好的。 这便是度尽了自己的“一切苦厄”。 自己的一切苦厄、烦恼、贪求、执着没有了，那么对待他人和世界，将是一种“慈悲”和服务的态度。 犹如一桶水装满了，自然会溢出来。这种溢出来的，便称为慈悲与爱。 慈悲与爱，是没有目标、不针对任何人的，而是人人平等的。犹如一切没有发生一般，自然而然，便是《金刚经》所说的“不住相布施”： 一个人并没有帮助和慈悲另一个人，一切都是自然的“溢出”，犹如连布施这个概念也并不存在…… 而其实，这样的身心状态，才是所有人的本来面目。这也便是佛法所谓的“自性功德”。 长久以来，人们只是陷入了惯性的烦恼、习惯、思维之中，犹如一切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犹如某种生活境遇，必将引起某种身心状态……人们难以做主。 这便称为“迷”，迷于其中。 打破这种迷的惯性，去发现迷发生在哪里？ 原来迷与悟，同根同源，皆在自心。某种意义，这种发现的过程，便是修行。去看见自己究竟是谁，也称为“明心见性”。 而见到这个“性”了，一切烦恼、迷惑都将终结。因为一切都是依他而起的。犹如人们看见了大海，回归到了广大，便不会在意依他而起的浪花形状…… 而实际上，自心就是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这一片大海。也即是佛法所谓的“自性佛”，自心即是佛的意思。 更深入的讲，佛犹如自性大海上一朵通透美丽的浪花，凡夫犹如自性大海上一朵暂时浑浊的浪花…… 本质是一样的，便是“众生平等”。 看见自己与所有人是同一片自性的大海，便是“不二法门”。只有这一个真相，名称为“不二”。 02、照见色蕴本空 那么，如何去看见自己的真相呢？ 造成自己看不见“真相”的原因，便是“色受想行识”五蕴。 继续以比喻的方式来说，这“五蕴”犹如浪花上的五种形状。 当人们只看见形状，看不见本质，便成为了一朵孤立的、流浪的、迷惑的浪花。 然而究竟来说，浪花的形状也依大海而生，五蕴仍是真相的产物。 所以佛法又说：“五蕴，本是如来藏”，如来、究竟的真相，就藏身于其中…… 所以照见五蕴皆空，某种意义，是照见了其中的真相，而不是照见了空无一物。 只不过是要空了这个表相，才方便看见真相。 具体来说，照见五蕴皆空，以一个念头来举例，人们无论发生一个好的、坏的、高尚的、低劣的念头，念头本身便是五蕴中的“色”。 观空他、照破他，便是“不在乎”任何念头之色，好坏善恶通通在“我”之外……念头会自己发生变化、会自己生灭。好坏来去，其实是一种常态。真正的不动本性，就隐藏在好坏来去之中，犹如海水就在浪花之中，便是“如来藏”…… 03、照见受蕴本空 以一个感受来举例，感受便是五蕴中的“受”。 受，依旧是一种变化无常的东西。犹如手掌摩擦，会产生冷热感受……念头之间的“摩擦”，会产生身心“顺或逆”的变化感受。 因此，任何一种感受都不能独立、恒常的存在。即是“缘起性空”，因为各种原因交互而发生，究其本质，却是变化无常，无法实际留住的、空无的…… 而佛陀证悟的本性“常乐我净”，不同于五蕴中的“受”，他不是“作”出来的，不是另求的，不是用某种方法造出来的，是无求而本有的……犹如在一切浑浊的水之中，本有着清水的本质。 一些人认为，“浑”灭后，“清”才能显出。这其实是落入了“受蕴”之后的“行蕴”，“行”即是变化、持续，从“这里”到“那里”的含义…… 然而，从佛法究竟的角度来说，照见受蕴本空，是从浑浊变化的受之中，直接体悟清澈的本性。 这也是“悟”的含义，直接去成为那个发生的根源、那个存在的底蕴、那个真相…… 悟，某种角度也代表着“接纳”，犹如发生什么感受，就接纳什么感受。真心接纳的瞬间，就是照破的瞬间。本性的“正受”，就隐藏在烦恼的感受之中。如来，本就藏身于其中…… 04、照见想蕴本空 以想来举例，一切念头都是想出来的，包括对感受、对一切现象的好坏定义区分，也都是想出来的。 犹如《金刚经》所说：“佛说凡夫，即非凡夫、是名凡夫”。 凡夫本不是凡夫，想了个名字，定义为“凡夫”而已。 同样，开悟本非开悟，想了个名字，定义为“开悟”而已。 乃至烦恼本非烦恼，想了个名字，定义为“烦恼”而已…… 定名与想，造成了局限和束缚。犹如恐高之人，想到高处，就会脚心发软；犹如饥饿之人，想到食物，就会流口水；又犹如人们想到某些过往，就会难过或者开心，想到某些未发生的场景，就会担忧…… 然而一切真的发生了吗？并没有。 即便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一刻，事情依旧是事情本身，人们对他的定义和感受、依旧是借由过往的经验、经历，片面的构建与想…… 犹如吃下一口食物，他的味道，人们需要想一下，才知道。在想之前，一切味道都是他们本身，酸味、甜味，并没有“名称”，本没有好与不好之分…… 这便是所谓的，一切法由心想生。 而实际上，一切法皆是“假名”。便是因缘即假…… 所谓的菩萨道，便是菩萨深入体悟了“因缘即假”：一切现象，都是人们的种种定义而已。其本质无好无坏、无可定义…… 所以，菩萨无所畏惧，敢于直面和透过一切“假名”，去发现其中无可定名的真相。 以此，也便是照见想蕴本空，本如来藏…… 05、照见行蕴本空 以行来举例，行是想之后，一种更精微的现象。 犹如人心能想的过程，便是一段“行”。行，在佛法中更理解为“造作”的意思。人们现在不快乐，想要另求一个快乐；人们现在感到烦恼，想求得解脱……在佛法究竟意义上来讲，皆名称为“作”。犹如《楞严经》中说：“知见立知、即无明本”。 意思是，人心本是清楚明白的，却要去另外想明白一些道理，另外造作一些什么，另外去洞察清楚什么，由此反而陷入了无明烦恼…… 犹如本来清楚的心，正是因为其具备清清楚楚的“开悟本性”，却又想去另外清楚些什么，所以才会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迷惑、烦恼、无明……这即是“知见立知，即无明本”。 停下一切造作，即是佛法所谓的“歇即菩提”。真正懂得歇息的人，会回到真心的清清楚楚本身，而不是清清楚楚的去知道、经历些什么…… 这也即是禅宗所谓的“灵光独耀”：犹如光即是光本身，他并不需要去照耀什么，才会显示自己的光明…… 理解到这一点，也即是佛法所谓“无作妙明本心”的含义，因本“无作”、“无行”，所以本自“妙明”。 理解到这一点，人们也会理解到佛法所谓“持戒”的最高境界，便是“戒性亦无”。人们并不应该因为恐惧什么、恐惧下地狱，而去戒除什么…… 而是应该连“戒”的这个概念都没有，能戒能作的心，与所戒所作之念、之事，皆不存在，本不发生…… 以此人们也将在没有挣扎、没有对抗、没有纠结中戒除一切贪恋欲望。以此，也便是无戒而戒，便是圆满之戒，便是“具足戒”，便是“无漏戒”。 06、照见识蕴本空 以识来举例，人心中的一段“灵光”，人心能清楚明白一切，便是“识”。 人们“照”见五蕴皆空，这个能照，这种洞察、这种观行力，也是识。 若无识的存在，一切色、受、想都不存在，因为一切都没有了一个“能知道”他们的主体…… 犹如没有了镜子，一切镜像都不复存在；没有了清水，浑浊将无法融入任何东西…… 但是从佛法的究竟角度来说，人心的这个清晰的识，依旧还是有局限的。所以称之为“识蕴”“识阴”，一种阴云般的障碍…… 这种障碍在哪里呢？ 《楞严经》对此形容为，“如频伽瓶之隔越虚空，妄成内外，故名为阴”。 意思是，照见识蕴本空之前，人们会认为这个“识”是自己的，自己可以用他。所以有了心识在自己身内的感觉，有了内外之分，有了你的心、我的心之分…… 这就犹如人们把虚空装进了瓶子，远行千里。在千里之外，瓶子里的虚空，究竟是之前的呢？还是这里的呢？ 其实虚空无内无外，人们的究竟本质“真心”“自性”，也无内无外。佛法称之为“周遍法界”。犹如人们走到哪里，这个能知能明的心，便发生在哪里…… 当人们照见了这个识是本空的，犹如装识的瓶子被打碎了，人心将变得无内无外，无出无入，无挂无碍…… 这样通透的状态，“诗佛”王维有一句极具禅意的诗能够契合：“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在任何幽静、高深、不为人知的角落，都有着真心的无限在映照，这种空与有相融的圆满意境，一种顿现、超脱的真相，便是禅…… 而具体如何照见识蕴本空、一片通透呢？ 人们无法用念头来体悟“空”是什么，也无法想象、描述、定义“空”是什么…… 唯一的方法、其中的秘密就在于，用“识”来照破“识”，用“觉知”来照破“觉知”，用“观行力”来照破“观行力”。犹如用两面明镜互相一照，便是一片通透无挂碍…… 此时，无“照者”与“被照者”，或者说，“照者”也即是“被照者”。犹如一束急促的、有方向的“意识”之光，变成了一片祥和、空寂的灵光…… 由此，人们将变得通透而毫无挂碍，犹如之前一切迷惑、烦恼、障碍都荡然无存，只剩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灵寂静轻安，便是“空性”…… 而这一切，通通发生在当下的一念之中。一念即包含了五蕴。 如此，也便是“达摩西来无一字，全凭心意下功夫”的含义。 一念之中有着空性、有着圆满、有着无量欢喜，有着究竟解脱，便是“一念千如、一念具足”。也即是一念成佛，念念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