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人是生命展览</p><p class="ql-block"> ——记青年杂文家刘根生</p><p class="ql-block"> 1</p><p class="ql-block"> <b>他是在电大毕业后不为所用的背景下,不甘寂寞,才开始写杂文的。</b></p><p class="ql-block"> 刘根生,1955年生。1977年从广阔天地的农村上调到南京医学院,那时的他是没有丝毫选择的。1982年,当我国改革之春悄悄染绿了江南这座古城的时候,心里储满了理想的刘根生,终于考取了不受年龄限制的“电大”。那时,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他向往的呢?所以,面对这一得来不易的深造机会,他十分珍惜。由于起初学院不同意他上“电大”,于是,他就暗暗挤时间业余学习。长期的挤时间,也确实深深感动了院领导,于是院领导成全了他。事先征求他意见,将他调到了学校唯一一处一直无人愿干的,常年储藏大量解剖尸体的教学楼做值夜班工作。他想,自己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无后门可走,生活之路注定是要靠自己走出来的。于是,整整三载春秋,他在那幢大楼里作了整整三年的守夜者。别人不能吃的苦,他甘愿去吃,那时课程中不要背的古文,他也照背,他始终想自己不是为文凭而学习的。1985年末,苦读三年“电大”的刘根生,终于以其优异的中文成绩毕业了。然而,他竟万万没想到现实之路更难“实现”,他苦苦等到的答复竟是一句:“我们无法用你”。理由是:“我们是专业的医学院,而你学的是中文所以不对口;其二是,像你这样的人对一个小单位来说可能是‘鸡窝里飞出的凤凰’,而我们是高等学府,所以你在这里只能是‘凤凰窝里飞出的鸡’!”</p><p class="ql-block"> 颓丧确曾这样一度淹没了他。</p><p class="ql-block"> 今后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呢?现实中是否真的注定了自己无路可走?自己未来真正的路又在哪里呢?</p><p class="ql-block"> 他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才终于横了心开始拿起他那支从未发表过任何文章的笔写杂文了。</p> <p class="ql-block"> 2</p><p class="ql-block"><b> 要写就绝不停下自己手中的笔,人生最大的悲剧其实就是自己抛弃自己。</b></p><p class="ql-block"> 对于从未涉足过任何报刊、杂志的刘根生来说,他最初的写作的确是艰辛的。</p><p class="ql-block"> 1986年3月22日,他的第一篇杂文《如此“相互帮助”》在《扬子晚报》见诸报端了。当时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为了这一“零”的突破,自己已付出六十多篇退稿的代价了,而那些日子恰是他加倍燃烧自己生命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p><p class="ql-block"> 可是我要用它来寻找光明。”</p><p class="ql-block"> 为了写杂文做杂家,这位被单位判为“我们无法用你”,而又不愿虚度自己生命的刘根生,为了证明人生的价值,而不让生命被寂寞锈蚀,所以,他每天总是大量涉猎各种报刊,关注现实。而每天只要一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是他置身“灯火阑珊处”埋头疾写的最好时间。那时,他白天不管是看到社会上暴露出来的,抑或是见到发生在身边的“痼疾”,只要一旦抓住,到了晚上他就会立刻写出来。《现管不如县官》、《两种“门庭若市”》等,他最初这些继“零”的突破揭竿而起,接连发表出来的犀利杂文,无一不是这样写成的。而且,在那些不眠之夜,他始终坚信自己无欲则刚:既然社会上有人敢这样干,我就敢于理直气壮地这样写下去!他全身心地投入,从不辍笔。因为他也深深的知道自己,退,可能得到平庸的安逸,但是绝无希望;而人生进取,则肯定是要付出代价,但这却有希望!</p><p class="ql-block"> 所以,扼住命运的“咽喉”,要写就绝不停下自己手中的笔。就这样,他用自己的文章,一篇一篇地开辟了他的人生之路。</p> <p class="ql-block"> 3</p><p class="ql-block"><b> 人生的价值就在入世,就在个性创造,就在为世所需所用。</b></p><p class="ql-block"> 1986年,刘根生发表杂文44篇;</p><p class="ql-block"> 1987年,他又发表杂文88篇;</p><p class="ql-block"> 1988年以后至1990年,三年他又共发表杂文310篇。</p><p class="ql-block"> 的确是丰收了。可是,自1986年以来他却始终没有感到满足过,他一直觉得自己还缺少点什么。</p><p class="ql-block"> 缺少点什么呢?</p><p class="ql-block"> 1988年,是我国各地报刊面向全国“言论征文”最多的一年。对此,敏感的他很快发现,自己所缺的正是这些面向全国更有份量的文章!自己应该积极参与进去一试身手。</p><p class="ql-block"> 于是,从这一年起他就悄悄把自己的奋斗目标,瞄准了这些时代迎面而来的言论征文了。</p><p class="ql-block"> 1988年,首先闯入他笔下的是《南京日报》雨花石副刊上的“梅兰春”杂文征文。早春二月机会来了,那天下班后晚上,他仔细看完那则征文启示后,便当天晚上一挥而就给《南京日报》的“梅兰春”写了《无知也是力量》这篇杂文。没想到,他第一次尝试便一矢中鹄,当年就获奖了。</p><p class="ql-block"> 继“梅兰春”之后,他接着又选择了深圳《蛇口通讯报》的“潜龙杯”征文大赛。这份出色的报纸也使他大开眼界:自己应该做社会的主人。于是,他当年一口气就给该报连写了《从道不从君》、《名教授被“骂”之后》和《可怕是莫愁》三篇征文。结果这三篇征文,竟全部在当年这份报刊上被刊登出来了。其中《从道不从君》配图刊出,而《名教授被“骂”之后》也是当年就获得了征文奖。</p><p class="ql-block"> 从此后,他更是一发不可收,从1988年下半年到1990年,他又先后参加了武汉《长江日报》、北京《中国机电报》、江南《常熟日报》和《江苏科技报》等征文赛,分别写了《“完形”说》、《豆腐的随想》、《撞钟和尚与松江太守》、《瑞士人惨痛教训》、《地上有了路之后》、《说醉》和《“矫枉”不可过正》七篇杂文,而这七篇文章均接连获得了级别不同的征文奖。</p><p class="ql-block"> 仅仅三年时间,他就连续在全国各地获得了九次杂文奖。对此,这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人生是有限的,而奉献是无限的,人生的价值就在参与、就在奉献,就在用自己的光照亮世界——他终于找到了一条自己今后要继续走下去的人生道路了。</p><p class="ql-block"> 4</p><p class="ql-block"> <b>“强者强调主观”,罗廊巷石桥村3号刘根生小屋的故事。</b></p><p class="ql-block"> 一年前的一个雨天,我撑着伞,有幸找到了刘根生的那间,座落在城南老区窄窄深巷的小屋。进门所见,不禁使我哑然。因为这仅是一间方圆只有十平方米的小屋,而且屋外下大雨时,屋内也会无可奈何地渗漏着雨点。</p><p class="ql-block"> 看到我惊讶,于是刘根生给我讲了一个两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他给《风流一代》杂志写一篇约稿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他告诉我,那是一九八七年夏末的一个星期六下午,一位《风流一代》杂志社编辑,不知从哪打听到罗廊巷石桥村3号他的住址,便冒着雨,抱着一撂当年编发的《风流一代》杂志摸上了门。进门后,当这位编辑亲眼目睹他的杂文就是在这样环境下写成的,当时也和我一样感到吃惊,但是,这位编辑还是道出了他的来意——请刘根生为《风流一代》开展了近一年“关于年轻人友谊的讨论”做最后一篇总结性点评文章,要求两千字,星期一上午来取稿。仅仅给他两夜一天时间。刘根生告诉我,接受这篇文章后,他当天晚上便将所有杂志翻阅了一遍。接着,夜里为不影响自己妻子和刚满三岁女儿睡觉,他便一个人带了一包烟,整整在莫愁路街头清理观点思路徘徊了一夜,直至临晨四时才回到家,一气呵成写下了那篇《交换苹果与交换思想》文章。星期天,他才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晚上又将文章改了一稿。所以,星期一当那位编辑如期见面取稿时就更加吃惊了。连连感叹:“没想到你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就把这篇文章做好了!”</p><p class="ql-block"> 刘根生告诉我,其实那时他已养成写文章从不过夜的习惯了。他说:“我们这个社会,其实是一个没有任何遁词的社会,你的无能只是你的无能。”</p><p class="ql-block"> 这不禁使我想起曾读过他写的一篇《做自身前程设计师》文章。我觉得,他是这样写的,也的确是这样做的:</p><p class="ql-block">“没有人能够‘弃’你,除非你自暴自弃。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属于自己的。一个人的一生可能暂时遇到逆境,如果仅仅屈服于环境、条件、而停滞沉默,而怨天尤人,那是渺小的,那只能算人的半成品,而半成品是成不了大气候的!</p><p class="ql-block"> “一个人无疑自己就是一部历史,而这部历史的撰写者又毫无疑问是自己。人是自身前程的设计师。所以倘若有朝一日,不幸和挫折将你甩入苦难的时候,你千万应警惕:呻吟、悲伤、祈求、等待,这些无疑都是无济于事的,它只能在你的人生历史上留下大段大段的空白。所以,让我们及早地珍视我们自己的青春吧,如果你的一生不愿让其白白虚度的话,那就应及早地去闯一闯,去抓紧属于我们的每一个早晨和黄昏,用自己的汗水和心血,去完善我们自己的‘自画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b>刘根生小传</b></p><p class="ql-block"> 刘根生 男 1955年2月生于南京。</p><p class="ql-block"> 1985年毕业于江苏省广播电视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1987年结业于河北省杂文创作函授学院高级写作班。</p><p class="ql-block"> 1973年高中毕业后到南京市江浦县石桥公社插队务农。1977年调回南京,在南京医学院总务处工作。1989年到《南京日报》社理论评论处任言论编辑至今。</p><p class="ql-block"> 1986年始从事杂文创作。自此至1991年1月,陆续发表杂文、言论450篇。曾先后十次获杂文征文奖。</p><p class="ql-block"> 现为江苏杂文学会副秘书长,南京市作家协会会员。</p><p class="ql-block"> 1991年10月《杂文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原创作品 图片来自于网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