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不去的记忆/姚念龙

水月楼主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2px;">抹不去的记忆</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写在毛泽东主席诞辰130周年之际</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15px;">文/姚念龙</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 class="ql-block"> 今年是我们敬爱的伟大领袖毛泽东主席诞辰130周年,一晃老人家离开我们也已47年多了,每年到了9月9日这天,我就想起当年我所在的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的情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p><p class="ql-block"> 1976年是我们中华民族多灾多难的一年,周恩来、朱德、毛泽东三位伟人相继去世,7月28日唐山发生特大地震,伤亡惨重。当年,我们营区在唐山市以北遵化县境内山区,距唐山市约70公里,地震发生后营房虽然没有出现倒塌,但却出现了一些不同程度的裂损。为防止余震造成二次伤害,震后整个夏天和秋季的前半段,官兵们几乎都是工作生活在户外。那时不像现在,哪里有个地震、水灾什么的,遍地都是救灾帐篷,那时啥也没有,不论干部战士,就把各自的床铺往营房前面空地一搬,想找块平地都难,因为营区就在山脚下,路不是上坡就是下坡,床铺想放平一点就得找小石块来垫。这时也不讲究整齐划一了,能把床放下垫平就行,找个竹竿或小棍在四个床腿上一绑,蚊帐一支,蚊帐上面再搭上各自的雨衣。虽然是夏天,山区的夜晚还是挺凉的,在房间睡觉都要盖上被子,何况在户外。不下雨还好,一下雨就得卷起被子东躲西藏。那年的雨水却偏偏不少。营房前面就是一条从山上下来的泄洪沟,哗哗地流水声常常让人难以入眠。</p><p class="ql-block"> 9月9日上午,我们师标图班的战士像往常一样,人手一块标图板,一张空域图,一把标图尺,手拿铅笔,趴在各自的床板上进行标图训练。突然,营区内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一作战参谋高喊:这是一级战备警报,快进指挥所!我们是1976年2月份的新兵,去掉新兵连的时间,到师标图班还不到半年,平时部队演习进入一等的铃声倒是听到过几次,一级战备是个什么概念当时还真不知道。别人跑咱也跟着往指挥所跑吧!</p><p class="ql-block"> 当时的师指挥所是在一个很大的山洞里,顺着山脚下的小路得有三四里路才能到达。司令部有关作战部门的人员个个都跑得气喘吁吁,不一会师的主要首长也都陆续赶到了指挥所,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向上级询问也都说不清楚。师长、政委、参谋长和作战科长静守在指挥室电话机旁,有关各作战单位人员都在各自的工作室内听令,标图桌上领航员、标图员都头戴耳机,手拿尺子、铅笔严阵以待,外场飞行员也都坐进了飞机座舱内,随时听令起飞。空气异常紧张,整个指挥所除了能听到无线电台的嘀嗒声,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时间一点点往前走着,大家的心一点点往上提着,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四个小时……大家不停地看表,又面面相视,没有一点表情。时针快指向下午4点的时候,指挥室电话铃突然响起,作战科长司徒伟像触电一样迅速抓起听筒,放到耳朵上没两秒旋即就把听筒交给了师政委杨志福,只听杨政委:诶…诶了几声,就把电话扣下了。只见杨政委神情庄重肃穆,缓缓站起,调整了一下情绪,用很低沉的声音向大家宣布:我们的伟大领袖毛主席于今日凌晨去世了!稍顿,整个指挥所内便发出了一片抽泣声,段祥䘵师长、吴世友参谋长都哭出了声,副师长杨林趴在标图桌上嚎啕大哭(据说杨副师长是当时师班子里面资格最老的一位),边哭边拍打着桌子,嘴里念叨着:这怎么办呀!怎么办呀!我们的国家今后怎么办呀!杨政委眼里含着泪水,说:不要这样,我们还有华总理,有党中央,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守护好首都的东大门,大家都要严守岗位。</p><p class="ql-block"> 因毛主席去世,这次的一级战备是什么时候取消的没印象了。</p><p class="ql-block"> 1977年春节过后,我被师里选拔去北京空军学院学习,那时,空军学院改成了空军军政干部学校,后来又改为了空军学院,再后来又改为空军指挥学院。我是3月底还是4月初到的北京(记不很清了),这时候天安门广场南侧正在热火朝天地修建着毛主席纪念堂。北京各大军队院校都轮流到工地参加义务劳动,我们学员队也有幸轮到了一次。那天我们是早早吃过中午饭去的,下车一看,工地上乌鸦鸦全是人,风特别大,尘土飞扬,眼睛都睁不开。那时干活没什么防尘措施,也没有大型机械,几乎全是人工镐刨锨挖,一锨锨往车上装土,然后一车车往外拉。当时好像还是在往下挖地基,地面上还没看到起来什么墙啊垛的。</p><p class="ql-block"> 干了一下午,人人都变得灰头土脸,有的手上还磨出了血泡。第二天上课,学员队领导告诉我们:上面有通知,凡是在修建毛主席纪念堂参加过义务劳动的,等9月9日毛主席纪念堂对外开放,我们都能在第一时间去瞻仰毛主席的遗容!学员们听后异常兴奋,都期待着这一天。</p><p class="ql-block"> 1977年,在北京学习期间,还参加过几次大型政治活动,观看过几次大型文艺演出和体育比赛,有的是终身难忘。5月,在首都体育馆,观看了纪念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35周年大型文艺演出,当时全国有名望的老演员几乎都出场了,盛况空前。还在工人体育场观看过一场中国青年足球队对伊朗队的足球比赛。参加这些活动好像都是政治任务,都是在划好的区域整齐就坐。</p><p class="ql-block"> 让人难以忘怀的还有两次在北京长安街上游行。一次是7月份庆祝党的十届三中全会胜利召开,会议一是为党的十一大胜利召开做准备;二是追认华国锋同志为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三是通过了关于恢复邓小平同志职务的决议。那天起得很早,吃过早饭,只见院内停了很多辆大解放,整齐地排在路边,学员队按顺序依次上车,机要大队好像在最前面,我们班上了第一辆车。车箱里有一套锣鼓家什,也没人管它,战友们都按规定站好。最后中队长上车,说:你们把它敲起来。战友们面面相觑,没一个主动向前。稍顿,我鼓起勇气说:我来敲鼓。还是没人向前,我就鼓动几个平时比较活跃的战友,他们都说不会,我说咱把他敲响就行,至于敲什么点,敲得好坏没人管你。我就把高中毕业后回村当民办教师期间,参加村里宣传队知道的一点皮毛,给大家说了说,然后就敲了起来。还别说,敲得还真是那回事。我们前面车上的锣鼓一响,后面的车也跟着响了起来,前后一响,谁也分不清谁敲的啥点了,更分不出谁敲得好坏了。</p><p class="ql-block"> 到了长安街,我们好像是在空军大院附近下的车,由西往东走。在车上敲鼓有个鼓架,下了车就没再拿鼓架,由两位战友扯着鼓两边的绳。鼓不是很大,也不沉,可两人扯着边走边敲,还真得讲究个步调一致,一不小心,我这手就敲在了鼓帮上。游行队伍都是便步走,走得也不算快,边走还边举手喊口号,口号内容就是热烈庆祝十届三中全会的胜利召开,坚决拥护党中央的几个决议等。那天,天气晴好,但并不是酷热难当,就这,战友们穿着军衣,里面还有衬衣,戴着军帽,一个个也是热得汗流浃背,我们几个敲锣鼓家什的就可想而知了。我右手的几个指关节,也早已是由红变肿,由疼变木了。到了东单,本次游行就算结束了,队伍转弯向北,在哪个街口上的车忘了。</p><p class="ql-block"> 第二次在天安广场游行是一个月后的8月份,庆祝党的十一届代表大会胜利召开,规模比前次还要大些,还是锣鼓喧天,口号振天,盛况空前。我上次敲肿的手还没完全恢复,这次又来了一遍,不过这次接受了上次的一些教训,敲得稳了些,比上次好了不少。</p><p class="ql-block"> 8月份一过,一入9月,就天天盼着能早日去瞻仰毛主席的遗容。9月9日,毛主席纪念堂如期向全国人民开放,参加过毛主席纪念堂义务劳动的各大军队院校,在第一时间,都如愿瞻仰了毛主席遗容,只是我们瞻仰的具体时间我给忘了,只记得那天的心情既激动又沉重。进入纪念堂,战友们个个躬身垂泪,望着老人家慈祥的面孔,双手揪住胸前的衣襟,轻轻地抽泣,连脚下挪动的脚步声都听不到。那天回去,我写了日记,还写了首小诗,可惜几十年漂泊不定,搬了无数次家,那个小日记本不知压哪了,只记得那首小诗的前两句:跬步入宏堂,躬身泪汪汪……。</p><p class="ql-block"> 在老人家诞辰130周年之际,写下这篇小文,一是对老人家的一个纪念,二也是回顾一下自己的一段人生过往。老人家虽然不在了,但老人家的思想永存,精神不灭,只要我们坚定不移地高举老人家思想的伟大旗帜,沿着老人家指引的方向走下去,中国就永远不会消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