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江北去:29、大豆高粱(散文)

郑铁辉

<p class="ql-block">  接过“大庆石油学院土木工程建筑学专业”的录取通知书,儿子说:我报厦大,但被调剂了。我好一阵茫然,大庆,石油,黑龙江?</p><p class="ql-block"> 认识黑龙江,大概是那首“我的家在那东北的松花江上”的歌罢!那“9·18”的日子,沒齿难忘;那悲壮的旋律,似乎因为“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而舒缓,让人向往。</p><p class="ql-block"> 黑龙江,北大荒,黑土地,那里遍长“大豆高粱”。</p><p class="ql-block"> 上世纪六十年代,在那一片盛长大豆高梁的地方,崛起一个“大庆”,于是,石油也绿油油地长起我如诗的向往。铁人王进喜有一句诗的豪言,儿子说:我读过,叫“石油工人一声吼,地球也要抖三抖!”我的18岁,曾是飘扬大庆红旗的年代,为此,那一句诗曾涌起我多少勇敢。在大庆问题上,不知我和儿子是否存有“代沟”?不过,好男儿志在四方,困难砺志。所以,我还是把那一句“抖三抖”的诗赠给了儿子,希望他能战胜困难,长起让“地球也要抖三抖”的勇敢!</p><p class="ql-block"> 如果仅仅是一种向往,那么,“大豆高粱”也只能如诗般地吟咏一下罢了。未曾想,“大豆高粱”写进我儿子的履历,让我踏上那一段未了的向往。</p><p class="ql-block"> 儿行大庆,千里求学。</p><p class="ql-block"> 2001年8月29日,我偕同被录取于同专业的罗慧同学一道同行,一连串的,有了四个“同”字,让他俩兄弟般地长成“大豆高梁”!</p><p class="ql-block"> 临行前,叶鹏举嘱我,说“到哈尔滨,我老婆会来接站!”他老婆在哈尔滨当老师,曾来我校应聘,但学校即将“剝离”,人事冻结,只好作罢。</p><p class="ql-block"> 带着两个稚嫩的“大豆高梁”,从永安坐火车到福州,当晚住火车站附近的高舜光老师家。翌晨,往长乐机场,中午班机飞哈……才下午三点吧,我们一行刚出航班大巴,鹏举夫人已在那儿等候。我退居二线不再“校长”了,但她在永安见过我,便老远地就迎了上来,一声“校长好”,几多热情,但我却记不起她的名字?</p><p class="ql-block"> 赶在9月1日,我们来到大庆石油学院的所在地“安达”。大庆,共和国诞生的石油城;石油学院,大庆诞生的高等学府,血浓于水!</p><p class="ql-block"> 秋高气爽。儿子走进沙柳依依的“大庆石油学院”,忽然,一袭淡淡的离乡愁绪,随风拂来。在学院门口,儿子拍了一张入学照,似乎还有一点稚嫩;我也乘兴一张,似乎还真有一点不舍……父子不同框,但柳丝依依,似乎都有一点彷徨?</p><p class="ql-block"> 因为返程机票订在9月6日,所以趁儿子军训,我“打的”大庆,想看一看明年学院迁往大庆的哪个地方?松嫩平原,一马平川。在大庆时代广场转一个圈,偌大的大庆,哪里是个头?罢罢罢,回吧!于是,在安达走走,过几天学院生活:食堂很大,学生很多;澡堂很小,洗澡的很多;那一个楼层才一个洗漱室,水冰冷刺骨……那真不是南方孩子生活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我有点后悔了!但儿子不悔。他18岁,正值“不知愁滋味”的年龄!在我启程回家时,儿子偕罗慧送行,他一路叮咛:“老爸宽心,咱大庆人了,大豆高粱似的,您还有啥子不放心?”才几天,他就说起“啥子”的东北话了!</p><p class="ql-block"> 在哈尔滨机场候机,我有一点渴了!便在机场茶室叫了一杯茶,静静地喝,只觉越喝越渴。问价?说:30元!一杯茶30元,忒贵了!我传染了东北话。给钱。心想:我不会再来啦!但登机时,还是深然北望:儿子在那呀!</p><p class="ql-block"> 夜行航班,脚下一路灯火。沈阳、山海关、天津、上海,长乐,一些熟悉的名字,以及烁烁灯火……至福州,我还住高老师家。大半夜了,她还在等着我,能不为之感动!</p><p class="ql-block"> 离开子弟学校,我成了厂党办的“老干部”,有一个叫朱昌颜的女孩,也刚到党办,我们一老一小,遂为忘年之交。新任厂长傅维雄,颇学究,精通企业文化的圆式管理理论,正想着把永安厂当实验田。领导知我文笔了得,便将有关文案交我执笔,譬如企业文化节开幕式晚会台辞、企业文化节参观导引辞、家庭文化展览介绍辞,等等,这辞那辞。</p><p class="ql-block"> 一场轰轰烈烈的企业文化节活动在永安火电厂展开,其中家庭文化展览乃重头戏,类似劳模之家、艺术之家、集邮之家,等等,统称十佳,我家列为书香之家。</p><p class="ql-block"> 时任省电力公司老总的刘顺达(图五右二),专程莅临企业文化节,他很欣赏我的毛主席像章集藏专版。其后不久,电力改革,厂网分开,永安火电厂更名为“华电永安发电有限公司”。说来话长,就此打住。</p><p class="ql-block"> 儿行千里母担忧,但我是儿在大庆两千里,母也愁来父也忧!待寒假儿子大庆归来,说火车三天两夜,睡累啦!放下背包就放音乐,他说:东北现在流行“翠花上酸菜”!那一首雪村首唱的《东北有个活雷锋》,挺沧桑……我不敢苟同,只说南北有别。儿子又东北话了,说“俺那旮旯唱响了!”还真先知,那一个春节,永安“那旮旯”也流行“翠花上酸菜!”</p><p class="ql-block"> 长话短说。</p><p class="ql-block"> 四年大学,还真如茁长的大豆高粱,英语六级、计算机二级,儿子都考上了!且考研已达到全国录取线,第一志愿哈工大,第二志愿华大。姨表妹翠兰的夫君林建华,时任华大土木工程学院院长。我咨询。他说:只要达到全国录取线,上华大不成问题。天有不测风云,突闻建华染恶疾,英年早逝。读研之事,遂不了了之,儿子心尤不甘。</p><p class="ql-block"> 大概天助我也!时任省电力公司人资部主任的林金义,私下劝我:“别读研了,还是先工作吧!”于是,儿子入职福州电业局设计院,从事工程设计,2019年荣聘为电力工程技术高级工程师,这是后话。</p><p class="ql-block"> 赶快回题吧!</p><p class="ql-block"> 送儿子去大庆上学回来,百感交集之余,于是便写了散文《大豆高粱》,首发于《永电火花》以及《永安报》;随后,在党办上班之暇,便把《大豆高粱》抄寄《中国电力报》……大概与电力沾了一点边吧,不久,便在文学副刊“茅草地”上发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