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93年我参加工作的第二年,10月30日上午,<span style="font-size: 18px;">领导临时安排</span>我出差齐齐哈尔买机床配件,要得急,下午便赶到兖州乘当晚六点多钟的火车北去。走得匆忙,我这才从东北来济宁两年的人都忽略了山东与黑龙江在这个季节里的巨大的气温差。我只穿了件薄羊毛衫便坐上了北上的火车,头一天夜里还未感到寒冷的厉害,在火车上又颠簸了一个白天,到了第二天夜里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车外的寒冷。望着窗外幽遂的夜空,在火车轧压铁轨的咣当咣当声中我蜷缩着身体躺在长条座椅上,火车的广播里反复播着,有需要卧铺的旅客,请到某某车厢办理卧票手续。看看空旷的车厢,一丝凉意陡然升起,心里盘算乘夜车能挣到的补助,一个人蜷缩在三人长条椅上,挺好,不耽误睡觉,就是睡着了有点冷,咱年轻,不怕。第三天,也就是三十年前的今天,11月1日早晨,火车终于抵达了齐齐哈尔,走出车厢顿觉自己仿佛被人扒去了衣服,赤身走进冰雪世界,冻得缩着脖浑身直嘚瑟。在那个寒风刺骨的世界里,满大街的人穿着大棉袄二棉裤,我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衫像个另类,在其中。到厂家买好配件,被请进温暖的饭店,那时候对火炉与小酒渴望的心情无以言表。那一年的11月1日我从落叶飘飘的秋天坐着火车直接进到了寒冷的冬季。看今天这架势,是要快速从夏天走进冬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