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6】超越生死·李连杰寻找李连杰

安乐圆融(恕不私聊)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超越生死·李连杰寻找李连杰</b>(之六)</p> <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55, 138, 0);">(续前)</i></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第四阶段:二○一八年至今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修行者的生活 </b></p><p class="ql-block"><b>二○一八年,我进入长期闭关修持。一年之中,有近半年的时间与外界隔绝,一日修四座法,每座法维持两个小时。 </b></p><p class="ql-block"><b>二○一八年,也是汶川地震十周年,五月份时,我赶往成都参加纪念活动,随后安排前往拉萨朝圣。这是我第一次进入拉萨,朝礼布达拉宫、大昭寺、小昭寺等具有历史意义的佛寺,并为佛像涂金供养。我也参访了哲蚌寺与甘丹寺等名闻遐迩的僧伽培育重镇,还有当年莲师启建的藏地第一间佛寺桑耶寺,与阿底峡(Atisa)尊者入藏传法的寺庙等。 </b></p><p class="ql-block"><b>承蒙寺院僧众了解我的虔心、我对修行的坚持与精进,未将我当作一般游客,准许我进入修行的殿堂,也能参拜一些未公开的地方。我有幸亲见莲师当年用过的金刚杵、耶喜措嘉(Yeshe Tsogya)佛母的圣物盒等,祈愿消除修行障碍,并使心续能快速成熟。 </b></p><p class="ql-block"><b>结束了为期一周的拉萨朝圣之旅,我赶回四川成都,那里正举办一场百余位企业家的交流,由上师慈诚罗珠堪布主持。法会之后,我与在场的法友进行谈话问答,待活动落幕,我便随堪布一起回到藏区闭关。 </b></p><p class="ql-block"><b>夏季闭关是自二○一四年起的惯例,每年闭关都由慈诚罗珠堪布亲自带领,并考核我的修行状况。闭关结束,堪布将会指导两个法门,各修三个月,半年后约好在新加坡见面检视;而本次的闭关,进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堪布仅指导一个修法,且延长修持时间至三年。 </b></p><p class="ql-block"><b>夏季闭关终了,我步出关房,一抬眼即见到了璀璨夺目的日晕;慈诚罗珠堪布从山的另一头望向我的关房时,则看到漫天斑斓的云彩——实在太美,以至于难以忘怀,这一天,在我的修持之路上,遂成为值得记录的一日。 </b></p><p class="ql-block"><b>二○一八下半年,我与太太再次赴泰围学法,参加明就仁波切的解脱道三、四的十日禁语闭关;随后前往索甲仁波切下榻处拜见上师。索甲仁波切播放出几位伟大法王上师的珍贵开示录音,并依照法王的讲解,逐句地为我们详细传授宁玛派的法门〈椎击三要〉,并且给予忿怒莲师的除障灌顶。我们在索甲仁波切座前学法五天,临别前,索甲仁波切再分别给予我与太太开示。 </b></p><p class="ql-block"><b>索甲仁波切虽在病中,但他仍尽其所能指导我的修行。这份关爱,我深深感动。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哲人其萎</b><b> </b></p><p class="ql-block"><b>佛法告诉我们,凡是超过一个元素所组合起来的人事物,必定会分离,没有什么是恒亘不变的。肉身衰颓是过程,是必然,也是无常的例证。 </b></p><p class="ql-block"><b>大概在二○○九年的时候,上师罗贡桑仁波切的健康状况开始走下坡。仁波切告诉我们,他想离开,但是弟子们万般不舍,包括台湾与马来西亚的弟子,都在仁波切座前恳求上师,继续留驻人间,带领大众。当时上师已经中风,不良于行,但他仍慈悲允诺再留十年。 二○一四年到二○一六年间,我曾两度到青海探视罗贡桑仁波切。第一次前往拜访时,仁波切的健康状态还不错,我跟仁波切谈了自己跟随慈诚罗珠堪布学法的进度。然而,第二次前往拜访时,仁波切已经很少开口说话了,多数时间仁波切都在禅定中。 </b></p><p class="ql-block"><b>到了二○一八年,我有预感,应该要前去探视罗贡桑仁波切一趟。所以在与太太结束四川藏区的闭关之后,旋即转往青海巴麦寺。 </b></p><p class="ql-block"><b>罗贡桑仁波切此时已经完全不说话了。 </b></p><p class="ql-block"><b>当我与仁波切独处时,一如过往地跟上师谈起自己的修行体悟,特别是总结这些年来,我对于「心」与「心性」,还有「放下」与「当下」的见解。 </b></p><p class="ql-block"><b>对我而言,将「心」与「心性」两个词汇清楚定义,是非常具有启发性的。「心」是有二元相对概念的,也是造作的,「心」是我们去感知以及判断这个世界的主体。而「心性」则是超越概念的,是无造作的,是不生不灭的,是亘古以来,乃至尽未来际,都不曾变动的。佛法要我们「放下」,就是要放下「心」;佛法讲的「当下」,就是心的本性,没有任何造作的概念,此即「心性」,也就是「觉知」说来短短的几句话,但这是我学习佛法以来相当深的感悟。 </b></p><p class="ql-block"><b>我自二○○○年广泛地阅读佛教书籍之后,经常被「心」、「心性」、「佛性」、「如来藏」等词汇困扰着,分不清楚这些到底有什么差别?我作为一个人,去感受世界的是「心」,或是「心性」?禅修时要「将心安住在当下」,这个「心」是什么?「当下」又是什么? </b></p><p class="ql-block"><b>核心的概念与定义一旦不清楚,知道越多,反而可能会搅得越胡涂。当年我狼吞虎咽吸收了很多佛法知识之后,这些胡涂帐厚得难以厘清,核心概念很难被找出来擦亮。后来虽然发现了这个问题点,但是隔着不同的语言请教上师,又容易有翻译的误差;干回百转,经过了这么多的努力,到了现在才得以明朗。 </b></p><p class="ql-block"><b>明白了「心」与「心性」,以及体悟到「觉知」之后,修行的进境全然不同。此后不论是否在修法打坐,或是在日常生活,都可以带入禅修,可以在时时刻刻去体验放下「心」,并安住于「心性」。 </b></p><p class="ql-block"><b>这三天陪在罗贡桑仁波切身边,我也告诉仁波切「感恩您将我介绍给慈诚罗珠堪布学习佛法。转眼十四年过去了,我很努力地修行。今年夏季闭关结束,已经进入一法修三年的阶段。我们大家都很好。我太太也踏上修行之路了,请您安心走吧。」 </b></p><p class="ql-block"><b>真切地感恩上师。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平静的告别。 在我们告辞后过了七天,二○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上师罗贡桑仁波切圆寂。 </b></p><p class="ql-block"><b>在相对的世界中,有合就有分,就像枫叶的春绿秋黄,是自然的规律。物质终究会坏灭,连佛陀也无法保持肉体的永生,这些正示现着因缘聚散的道理。上师的圆寂,也是在向弟子宣说佛法。上师一生的付出,就是要唤醒众生,了悟生命的实相,帮助众生从单一、恒常的价值观中解脱,从执着的痛苦中解脱。 </b></p><p class="ql-block"><b>祈愿上师乘愿再来。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重返青海巴麦寺 </b></p><p class="ql-block"><b>二○一九年春天,小萍姐为我捎来西然朋措上师的问候。 </b></p><p class="ql-block"><b>罗贡桑仁波切圆寂前,曾嘱咐西然朋措上师关照我接下来的修行,于是西然朋措上师辗转与我联络。我与西然朋措上师结缘于二○○一年,那时我初访青海,经罗贡桑仁波切安排,请来专门指导闭关禅修者的西然朋措上师传授我那洛六法。即便如今罗贡桑仁波切不在了,巴麦寺于我仍意义重大,我与太太决定重返青海。 </b></p><p class="ql-block"><b>十八年过去,通往巴麦寺的路程已不似以往那般崎岖难行。如今只需搭飞机到青海西宁,待一夜,隔日再搭四十分钟的飞机抵玉树,接着开车两小时,就可以到达。 </b></p><p class="ql-block"><b>西然朋措上师是终身闭关的大修行人,他只指导闭关过六年以上的喇嘛,这些喇嘛弟子们将来都是各个寺院的闭关指导老师。虽然上师的法务繁重,但依然关心我的修行。我在巴麦寺进行七天的修持,结束之后,西然朋措上师交代给我持诵一百六十万遍的金刚亥母咒语功课,这是那洛六法的必要修持。 </b></p><p class="ql-block"><b>离开巴麦寺,我们前往萨迦派的土登寺,两地车程约莫六个多小时。</b></p><p class="ql-block"><b>土登寺里供奉一位修持噶举派大手印成就的高僧秋英多杰(Choying Dorje)的全身舍利。相传这位高僧在幼年时,因为文革而无法住在寺院里,而后在因缘际会下,得到噶举派的大手印传承典籍,精进阅读修持,终得成就。秋英多杰大师不仅是因为圆寂之后留下了全身舍利而闻名,更因为在大师的法体周遭,会自然生成许多大小颜色各异的舍利子——这是佛教中稀有难得的修行成就象征。 </b></p><p class="ql-block"><b>此次青海行,我们也拜访了当年壹基金在玉树地震时委请协助分发物资的萨迦派塞班活佛,并参访该寺的博物馆,回到玉树时已是夜晚。隔日早晨,我的一位非佛教徒助理告诉我,他拿到的秋英多杰舍利,竟生出了小舍利子!我们都感到非常惊讶。 </b></p><p class="ql-block"><b>我们回抵新加坡不久,便接获索甲仁波切的来电,仁波切询问我们今年何时去泰国相会?我想着现在是初夏,才刚结束青海之行,加上年底明就仁波切将在韩国首尔举行解脱道五闭关与白度母灌顶,于是预计完成首尔的闭关之后,再去泰国拜见索甲仁波切。 </b></p><p class="ql-block"><b>八月二十七日,索甲仁波切的翻译来电,告知索甲仁波切身体不舒服,在曼谷住院。隔日,与翻译再通消息,却得知仁波切已然圆寂。 </b></p><p class="ql-block"><b>我与索甲仁波切连续两年的泰国求法之约,竟无法延续至第三年,缘尽于此;我成为仁波切最后传授大圆满法门的关门弟子。还记得二○一七年初,首次与仁波切通话,彼此虽尚未谋面,就已经觉得非常熟悉;当年仁波切邀请我到南法的雷瑞林寺之约,终难在仁波切有生之年达成了。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道在红尘中 </b></p><p class="ql-block"><b>二○二○年起,新冠肺炎病毒在全球肆虐,各国交通纷纷阻断,公共场所勒令关闭;在疫情最严重时,个人也被限制出门,全世界彷佛被迫进行一场大型闭关。 </b></p><p class="ql-block"><b>同这个时期,我也进入长时间的闭关,从二○二○年三月,直到二○二二年五月。在这一段与世隔绝的修行时光里,明就仁波切、措尼仁波切,以及宗萨仁波切等上师都曾来探视,并指导我的闭关修持。 </b></p><p class="ql-block"><b>自从有了一九九七年那番对世事的体悟之后我开始接触佛教,企图超越生死,其实在当年我就想息影退休了。 </b></p><p class="ql-block"><b>我从八岁开始练武,每天练八小时,持续了十年,然后开始拍电影,成就名利的同时,也换来严重的身体伤害。时光流逝,我确信拥有更多的名利权情无法超越生死,所以我在当年就问了上师罗贡桑仁波切,可否退休专心学佛,过上修行人的生活?上师阻止我:「你仍有使命与责任。」我问上师那会是什么?上师说「你会从经验中知道。」或许,我可以别于传统弘扬佛法的途径,而用世俗的身份推广佛法吧?这是我当时的想法。 </b></p><p class="ql-block"><b>二十三年后的此时,在防疫隔离的客观状况中,似乎实现了以往我要过闭关生活的心愿。但是,当宗萨仁波切来探视我时,却要我停止闭关,走出门去,仁波切说我应该结合生活与修行。 </b></p><p class="ql-block"><b>长年以来,我的工作必须面对公众与人群,有时候真的过于疲累,常常想着快点停止。我反观内心的习气与执着有多么强大,虽然每天都将「发起利益一切众生的菩提心」挂在嘴边,但又该如何应用在生活点滴呢? </b></p><p class="ql-block"><b>我从二十多年前不知道怎么打坐、坐十分钟就腰酸背痛,经过长时间的努力,如今已习惯了闭关修法的生活。宗萨仁波切在此时推了我一把,要我把所学,真正地应用于生活。 </b></p><p class="ql-block"><b>几年前曾向泰锡度仁波切请教,我是否可以做个「全职的修行人」?仁波切回复我「当然不行。」我很意外,难道仁波切不鼓励弟子专心修行吗? </b></p><p class="ql-block"><b>「你是电影英雄、功夫皇帝,有好的事业与家庭,是推动公益事业的成功人士。在世俗的方方面面,你看起来都是圆满的,很多人以你为目标,希望达到你这样的成就。」 </b></p><p class="ql-block"><b>「你能修行佛法当然可贵,但是,如果你过起全职修行人的生活了,那将会让这些人的典范破灭,甚或指责:『是佛教毁了李连杰的成功』若是如此,非但无益,你还可能伤害了佛教。」 </b></p><p class="ql-block"><b>汉传佛教有这样一句发人深省的偈语「道人若要寻归路,但向尘中了自心。」或许也正是上师们给我的启示吧。</b></p> <p class="ql-block"><b>再出发:父女的旅程 </b></p><p class="ql-block"><b>我原先设想,二○二○年三月开始的闭关,要闭足三年三个月,不过,在二○二二年四月时,在美国读大学的小女儿给了我一通关键的电话,让我决定提早结束这一次的关期。 </b></p><p class="ql-block"><b>小女儿早在七岁时就有忧郁症的征兆,直到十二岁都有很强烈的自杀倾向,但是她只能独自哭泣,也不知如何诉说她的痛苦。后来依着医生及药物的帮助,她才渐渐走出自杀的阴霾,但她还是很不快乐。近六年来,她仍饱受忧郁与焦虑症所苦。她的世界像是装了一道又一道的门,重门深锁,我走不进去,也无从叩问,只能在门外焦急。 </b></p><p class="ql-block"><b>她曾经失落地跟我说:「我的人生都是你们安排的,那我是谁?我不会说这是你们的错,但是我为何要活着呢?」身为父母,听到这种话,我们真的是随时吊着一颗心,觉得很无助,也不知如何是好,生怕哪一天会有意外发生。 </b></p><p class="ql-block"><b>几年下来,小女儿几乎没有跟我互动,如今忽然主动联络,而且是向我表明想要学习藏传佛法,我当然愿意放下一切来协助她。 </b></p><p class="ql-block"><b>小女儿在美国求学,与此同时,也是漫长的求医过程。她曾在五种不同的西药处方中来回调整,以及接受像是催眠疗法的心理治疗,思及西医治疗的局限,她仍然觉得十分沮丧,因为这所有的处方,于她而言,看起来都是治标不治本。 </b></p><p class="ql-block"><b>当她进行一些心理治疗时,这些过程,让她忆起小时候曾接受过明就仁波切的禅修指导,两者似乎有些类似。在她十六岁时,她开始在网络上搜寻时兴的正念冥想,配合软件进行简单的禅修,这对她有些帮助;不过,她还是觉得不够明确,她渴望真正的快乐。抱持最后一丝希望,她决定寻求我的协助,找到佛法的导师。 </b></p><p class="ql-block"><b>恰好明就仁波切此时正在美国传法,于是我与仁波切相约,带着小女儿前往明尼苏达州参加开心禅的课程。 </b></p><p class="ql-block"><b>小女儿见到明就仁波切,刚聊了两句,就开始掉眼泪,我不知道当下该怎么办。 </b></p><p class="ql-block"><b>小女儿向仁波切倾诉,她从小患有忧郁症,一路走来的辛苦不为人知。仁波切也对小女儿分享,他在闭关修行时,也有与她类似的忧郁和焦虑状况,独自在山洞中生活;仁波切非常有智慧,一步一步地引导小女儿,让她知道,她不孤独,而且她所面对的困难,有人能够了解,也有方法可以解脱。明就仁波切很慈悲,除了公开课程之外,每天另外给予小女儿一小时的指导。小女儿的学佛之旅于此展开。 </b></p><p class="ql-block"><b>而后,我们随着仁波切的弘法行程,继续前往威斯康辛大学(University of Wisconsin)。这里的参与学生比明尼苏达州更多,许多人是跟着仁波切学法二十余年的老弟子了,其中不乏各领域的专家与大学教授。除了每日的课程之外,我们也跟这些学员照会,讨论佛法修行。 </b></p><p class="ql-block"><b>小女儿觉得这一切很亲切,也认知到自己在这条路上并不孤独,她与其他学员有许多共同话题可以探讨,纵然她仅有十九岁、年纪最小。 </b></p><p class="ql-block"><b>这一次与小女儿在一起的求法旅程很幸运,可以再次听到明就仁波切亲自讲授开心禅。纵然这个课程我在在线以及实际的课堂上听了不下十次,但这一次是近距离地与上师生活在一起;不论是乘车或吃饭,时时刻刻都可以学习佛法。 </b></p><p class="ql-block"><b>仁波切很有耐心地教导小女儿,讨论佛法的缘起性空、佛陀的故事、三转法轮、南传佛教、汉传佛教、藏传佛教等,也讲述了密乘的缘起、中阴的教法,还有佛法的修行次第。看着仁波切面对新学员,不厌其烦地从基础讲起,一次又一次,数十年如一日,我真的由衷佩服与感动。 </b></p><p class="ql-block"><b>到了暑假期间,小女儿安排打工,我便与她租了一间公寓同住。她虽忙于工作,但也陆续完成了开心禅的五十个小时禅修课程。女儿是佛法的新生,我则是生活上的新生,我住在小公寓里,学习自理一切生活起居,包括最基本的洗衣服与煮饭,都是从头学起。 </b></p><p class="ql-block"><b>当女儿的暑期工作结束,我们启程前往欧陆的捷克,参加明就仁波切的开心禅二课程。在欧州的课堂上,有更多来自不同国家的学员,而且年龄层更低。这个阶段的课程,主要谈「发心」,也谈关于「爱」。从爱自己开始,扩展爱的同心圆,最后爱一切众生。结束这七天的课程,学员们的言行举止很明显地受到感染,大</b></p><p class="ql-block"><b>家都在练习将善的知识化为行动与体验。 </b></p><p class="ql-block"><b>曾经我与已经圆寂的上师索甲仁波切相约,要拜访他在南法蒙波里耶(Montpeier)山区建立的雷瑞林寺。现在我既已来到欧陆,便与女儿商量,希望能一起拜访,圆满当年与上师的约定。 </b></p><p class="ql-block"><b>雷瑞林寺是欧洲最大的藏传佛教寺院,由于索甲仁波切推崇不分教派的利美运动精神,广邀当代各教派的大师前来教学,使雷瑞林寺成为欧州最重要的佛法中心之一。 </b></p><p class="ql-block"><b>在这里的西方弟子们,多已学习藏传佛法超过三十年。我自认学习佛法逾二十五年,偶尔还自满于这样的资历,但在这里,我仅是后生晚辈。有好些人是从小就开始修行,甚至参与了二○○六年到二○○九年的大圆满三年集体闭关,精熟所有的藏文读诵、法器演奏、坛城仪轨,他们除了没有出家喇嘛的装束,其实与喇嘛别无二致。我不禁揣想,索甲仁波切是拥有怎么样的智慧与慈悲心,可以感召这些西方弟子踏上修行的路。 </b></p><p class="ql-block"><b>小女儿在这里,有一群年龄相仿的同侪一起学习。她的团体里有五十个孩子,来自西方各国,他们的价值观不似西方主流,也不追求主流的认同。他们可以一起讨论「无常」,各自分享对于生命价值的观察。他们会去体认我是谁、想追寻什么、如何完成心中的愿望。在这个同修环境里,小女儿感到非常开心。</b></p><p class="ql-block"><b>我因为小女儿的因缘,终止了长期闭关,走出关房,走入人群。我与小女儿成为同学,一起生活,一起学习,一起讨论。我们也一起在明就仁波切的座下皈依,一起得到白度母的灌顶,一起拜访圆寂恩师索甲仁波切的寺院。 </b></p><p class="ql-block"><b>回顾今年春天,当小女儿跟我说想要学佛时,我以为自己可以给她一些指导与协助,但走过这段旅程,她更像是一位帮助我的老师。在旅程的最后,小女儿对我说:「学佛使我感觉回到家了,我知道如何找到快乐,也找到失去很久的满足的方法,人生又重新有了希望。」看着她开朗的笑容,这对我来说,是最安慰的鼓励;这三个月的旅程,也是极其珍贵的佛法修持。 </b></p><p class="ql-block"><b>我想起了索甲仁波切的经常说的:「没有禅修的禅修,就是最好的禅修。」</b></p><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55, 138, 0);">(未完待续)</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