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俗河打工辛酸记

李高喜

　　

前言

《易俗河打工辛酸记》，全篇共计2.2万字，分前言、尾语、五个章节。没有华丽的词藻，朴素的语言阐述了作者本人，从兴建易俗河、到泪洒易俗河的打工亲身经历。真实地反应出，现在农民工的辛酸和无奈，也描述了现在国家政策、对农民工倾斜的落实程度，本文对社会不褒不贬。如实地讲述了、一群底层农民工的真实故事！

—— 作者；李高喜

第一章 兴建易俗河

二零二零年初，春节过了许久，新工地一直没开工。突然，以前一个熟悉的施工员打电话过来，左工，湘潭青山桥的，同在妇幼那边搞过工地，看我们事做得好，所以，有什么活就会推荐过来。说易俗河那边有个项目，要我过去看一下！

那时我还在娄底，也到去在找活，正好，二话不说，就直接过来了。娄底和湘潭是近邻，坐火车一个小时，十五块五，相当方便。再从火车站坐23路公交，就到了易俗河，那是我第一次来这边，以前一直在湘潭那边做了几年。波光粼粼的易俗河霞光万丈，金灿灿的油菜花一望无垠。这边没什么山，也可以说是湘潭的鱼米之乡。工地是在银塘，离易俗河镇七八里地。易俗河是以前湘潭县的老县城。我租了个摩的，十块钱到了工地。

是以前做的一个熟老板，姓黄，湘潭黄荆萍人，个子不高，四十来岁，以前在福建那边搞厂子的。刚回来发展，在妇幼那工地，是跟着別人学，这个工地，他就开始独立地搞了。信手一支烟递过来，要我先去看一下。我走到前面，这是一条河堤，边上做防务。河堤上，人来人往，车辆熙熙攘攘拖材料，灰尘满天飞。

不远去，看到下面有人在做，是黄老板家乡人，带班的姓焉。我走到下面，民工每人递支烟，打个招呼，闲聊了一会。个个蛮和气，他们也才来几天，说实话，技术一般，比我们涟源班组，肯定差远了。看他们个个忙得满头大汗，我就上来了。想和焉老板闲聊一下，个子不高，胖胖的，五十多，嚼着槟榔，也蛮好。递上一支烟，说明了来由，问了问情况。他们不太内行，价格是六十每方，偏低，做不出；我知道，到这边做事，没有什么高价钱，卡得整，老板个个精明得要死。像这个价钱，管理不好就是亏，管理好了，最多也就是民工工资。他们说；不加价，不想干了，准备退场。原来是，老板奈不何了，才叫我的，和他聊了半来个小时，我说，我还到前面去看看！

一直边看边走，太约也走了一二十分钟，有一二千米，两边都要搞，量也还算大。我们就喜欢做大一点的，要不，还没开始就做完了。回过头来，我找到了黄老板，他也说了一下情况，順便递了个图纸给我。粗略一看，结合他们现场，对于我们来说，这个是本行，算是家常便饭吧，把握就不用说了。我说；主要是价格还低了一点，只有民工工资，自己没工资了。至少要稍微加一点，他说加多少，我说加十块吧，就是七十。他说高了，就六十行不，我说少于七十不干，他说考虑一下。我和施工员他们打个招呼，就回了娄底！

刚下火车，黄老板就打来电话，说可以按我的价格来，但必须马上进场。第二天一早，我又过去了，和老板签了合同，因为都是熟人，就不必太多的言语计较，简单签一下就可以了。我来到了宿舍，离工地里把地，两层楼的平房，老板租的，一楼住着焉老板他们，我们住二楼，但也在一楼煮饭，一起弄个小厨房。

次日，我老婆从娄底也过来了，一般是她搞饭。以前请的也有，一般到本地请一个妇女，煮中餐和晚餐，早上我搞，有时也安排民工自己搞，三到四千左右。老婆一来，她就把宿舍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我也到街上买了餐具，工具，这个要到易俗河来才有买，宿舍边上也有一个大超市，超市有的，都在那里买，尽量到她那做点生意，因为都是邻居了，就算贵一点点也不去计较那点事了。回来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晚上打电话叫了几个民工，谭师傅和王师傅，以前也是一直帮我在黄荆坪那边做的。还有一个我院子里的堂兄，七十多一点，身体硬朗，在家无聊，就跟我出来，玩一样，儿女们当然也不要他出来了。第二天上午，他们就全部来了，我叫他们到易俗河打个的过来，路费给他们报销。

挖机师傅也是从黄荆坪那边带过来的，以前我也在黄荆坪做过事，所以那边的朋友也还有好多。把他们安顿好，第二天，我们就开工了。一帆风顺，事做得好，又做得快，好多人来看。焉老板他们那个班组也过来学经验，递的递烟，聊的聊，好不乐乎。中午吃饭了，就称兄道弟了，因为都是在一起做煮，只是一个一个地方吃。我好酒，敬了他们一杯，就和他们聊到一起去了。

刚做了两天，工地上来材料供应不求。做两天玩两天，焉老板他们那个组也一样。又过了些日子，黄老板到去联系片石，并且价格也一涨再涨，慢慢还是可以供应了。上面经常来检查，黄老板总是点头哈腰的敬烟，接待，毕竟是上级领导，现在关系好才能接得到项目。越来越催工，赶工期。焉老板是奈不何了，只是退场又不好意思，同样的事，我们做得出，他做不出。不退场，又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所以，黄老板就要我们加人。我打个电话，叫了小曾，娄底的，三十多，小伙子蛮讲义气。第二天，他们开个车，四五个人，还有一个姓朱的朋友，塞海那边的，来了这里。大体看一下现场，价格，基本确定。当天下午陪他们吃了个饭，就先回娄底了。我就到工地未尾那边，给他们租了个房，别人的六百一月，那边的要一千，还水电在外。没办法，那田中间，只有他一个房子。

把一切准备好，小曾他们就过来了，六七个人，个个精神饱满，我们这边更是如虎添翼。做了几天，材料又供应不求了，做半天玩半天，异常烦燥。好不容易，联系好片石场，那个朱老板是我们一起的，又带几个人过来了，所以我们这边就有三个班组了。焉老板他们那边也一直慢慢在做。工地上材料是完全来不赢了，每天一个班组做一点。就这样一直慢慢熬，持续了一个多月。玩的时候，老乡一起喝喝酒，聊聊天。这边麻将馆也多，那个老板娘天天来喊。我本来间了六七年没打过牌了，也偶尔过去玩几把。过了一段时间，四月间来了，工地也做了一大半多。但天气开始热了，就每天赶早，往往我老婆四点多起来煮饭。他们做到中午十一点回来吃饭，湘潭这边的太阳，比其他地方另外历害一点，也许这里是红太阳升起的地方吧。又没有山，从早上六点晒起，一直到晚上七点还晒人，又没地方阴，出去就是一身湿完，洗澡一样，每天那大花生油瓶带瓶水，回来粥，甘草茶，正气水，随便他们吃。真的赚块钱不容易，拿命换回来的！

五月初的时候，工地做得快要完工了。陆陆续续开始收尾，也要老板收方。没过几天，就施工员，老板，还有甲方监理他们给我们收方了，有一个老板叫姓李，我们叫他李老板，卡得紧，一寸一寸地在搞，尺子都被他拉断。我倒是派一个民工，小曾他们一起，随便老板怎么量，反正这一点也发不了财。一天的时间，方是收完了，轮下来的事情，就是算数，拿钱打发民工回家！

到第二天，民工早早收拾了行礼，等施工员算数，施工员就是左工。来得很早，也很爽快，三下五除二，就把我们的方量算好了。一般的施工员，都是偏向老板的，一点点，我们也懒得去计较。方量算好了，就只按合同价乘一下就可以了。可是，黄老板却迟迟没来，说慢一天，又只好打开行礼，重新开锅，民工很不耐烦，但也没办法。舍命赚的血汗钱，要起来真的难。等到第三天，黄老板是来了，但是他的做法，让我们长见识了。他同意签字结算，只不过要打个八折，真是天方夜谭，跑遍华夏大地，头一次见。我说为什么要打八折，他说别人的打七折，他打八折还是讲了情面的。两人当即就吵起来了，声音大了，民工两边的人也围了过来，他说不过理，就走了。纷纷议论，头一次听说，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要打折，并且还是打八折。有几个民工当即跳出来，要去打，还有的，说到劳动局去。我知道，跑到哪里都没用，就算劳动局帮你解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并且还要不少的开资，费时间，耗不起，说不好，还不如八折了。我要他们先静下来，稳住了民工。又去找左工，要他帮忙去协商一下！

次日，大大小小的老板都来齐了，施工员这次也站在公正的立场，看不下去了，说了句公道话，看能不能调整一下。开始油盐不进，后来，民工又在外面发火了。三个班组连挖机，搞了两个月，才四十来万，还要打八折，不是连工资都发不出。不打折都没什么工资，还说赚钱。吵了一上午，又散了。我也开始想，实在谈不好，也只能去劳动局了。民工到这里，天天吃，开资也不少，还要闹事。他们也不愿，这也许就是民工的命吧！

收完方快一星期了，好的丑的，都说尽了。下午我找到黄老板，直接摊牌了。要么帮我结了，要么民工到你项目部吃饭去了，他们早就准备去劳动局了，搞得人心不安的。辛辛苦苦赚个血汗钱，又一帆风顺做完，工程质量安全，什么都保证了，老板也赚了钱。搞到完工，生出这么多名堂来，成何体统。从事工程行业，一二十年以来，第一次听说打折。

第二天黄老板清早过来了，怕民工去劳动局。后来把左工也叫出来，最后说，打个九折算了。真是无奈又无语，左右为难之即，我把小曾他们叫出来商量了一下。大家少几块钱算了，这个时候，只想快点回家了。一致同意，打个九折，也就是少四万多。我们三个带班的自己亏点算了，民工他们是一分都不能少。再说，下次还要请他们做的。我就对黄老板说，同意打九折，快点帮我们结一下，我们要走了。通过这件事，我对黄老板的人品，也大大打折扣了。在妇幼那边做，看他还人品很好的，还给他写过颂诗，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了。他说，等一下就帮我们结了！

一等又是第二天，上午迟迟没来。民工也跑到项目部吃饭去了，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下午四五点，黄老板来了，又是一个主意。说整个方量得减，我说为什么，他说我们偷工减料，做得不合格。我要他把监理找过来，哪里不合格，找出来。再说，现在有哪个工地合格，我们偷工，你老板不也赚了材料。施工员、监理、老板天天在工地，不就是你们叫我们干的吗。有几个民工，跳出来就要打，劝住了，真的，此时的心情，无法表达。彻底对黄老板死心了，我说，如果你打个九折，还要来打我们的主意。明天要民工阻工了，他河堤上还在培土做后续扫尾工程。好多人劝他，说也不说，开个车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民工站在了河堤上准备阻工。司机打电话给了黄老板，他说半个小时就过来。人是来了，说同意帮我们结一下，等下他去取钱。又等到下午了，他取了几万，除去以前支的，他还要欠我们最少一半，也就是一二十来万。这次他诚恳多了，也没有了以前的嚣张气焰。向民工一一敬烟，我是最怕别人说好话的。和民工们商量一下，一个拿点路费先回去看，等这工资下来了，马上打给你们。他们也只好默默答应，认命。就这样，从收完方到现在走人离场，差不多半个月，还只拿了点路费。银塘这个工地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第二章 转建谭家山

银塘完工，到娄底玩了几天。已经是五月十几了。李老板就打电话过来了，说他师傅，谭家山有个大项目，要我过来谈一下。我又回到了湘潭，第二天中午，约在银塘马路边一个餐馆里见的面。他姓刘，五十多，还来了一位女的，首先我以为是他老婆，后来听说是他朋友。还有李老板，我们四个人吃了个便饭，两百多。看刘老板也还直爽，我们就看了图纸，他把价格也报了一下，六十每方。挖机是他的，我说到现场看一下再定。

第二天上午，我们就到了现场，工地位于谭家山镇霞锋村内，挖机在猛挖。片石材料也两边堆了两堆大的，准备工作还是做得好。我们到了工地傍一个姓苏的家里，听他们叫苏叔，六十多，老婆蛮好，马上端茶来。边上还有几个挖机师傅，工地施工员姓刘，叫刘工。六十多，瘦瘦的，不高，看上去人还和气，只是有点死板的样子，估计工资不高才请这样的人。苏叔这有棵大樟树，所以好多人在这乘凉，下面就是一条河，也就是工地。

我到施工员手里要了份详细图纸，这是用钢丝网装石头的，不用水泥，干砌。说实话，我没干过这种方式，但民工中应该有，再说还有施工员。工序基本差不多，只是稍微复杂点。算了算，价格是好偏低，但是他量大，加之现在又没活干，所以我就勉强答应了。但是他说要包两支队伍，就是意思还要请一支队伍，怕一支队伍不放心。我们就约定哪天把合同签一下，然后做准备工作！

我又回到了银塘，因为这边工资还没付完，我的被子东西还是放在这里。一个人到这边也无聊，天天对面麻将馆老板娘来喊，就陪他们玩玩。过了几天，李老板打电话过来了，要我和刘老板去见个面，谈一下。我们到了那里，是易俗河镇上一个茶楼麻将馆内。几桌人，我们玩一会就吃饭了，有七八个。刘老板有个亲家，姓罗，他们两个一起搞。罗老板看上去人也还本顺，他说从来没搞过工地，这次和他一起来搞。我们在桌上畅谈兴欢，中途我把单买了，六百多块钱。

饭后，我们再把细节谈了一下，然后基本把个大体毛合同订了下来。关于七七八八的一些小事也全部列出来了，由他亲家罗老板记录。稍后，要我们打牌，我们就走了，直接回了银塘。又过了四五天，我们约在镇上饭馆，就把合同签了，这餐都喝得好开心，当然还是我买单。又过了些天，进场前我要他们把房子租好，他说让另外一个班组先进场。我说可以，一又过了一二十天，刘老板打电话来了，我就直接到了工地。映入眼帘的是，对面有一个班组正在做了。

衡阳的，带班的姓陈，五十多。他们有十来个人，方式方法肯定不对，里面也肯定没人做过，施工员也估计不太懂。租了许多架管，又是铁丝网，这样做，根本搞不出工资来，肯定亏。但要是退场的话，老板是不会给钱的，这一点点，刘老板想要我们也进场算了，看方案好一点不。他们那边的人也散了一大部分，刘老板要我自己去看房子，他来出房租，电费是我的。

我就去找到了那个苏叔，叫他带我去租，他打电话给我问了一遍，最后租在他隔壁不远去。一个七十多岁的阿姨，独居，家里搞得好干净，人好蛮热情。我问多钱一月，她说随我说是。我说其他地方是六百一月，她满口答应！

过了两天，我就来民工了。是安平那边的师傅，有些以前给我做过的，有些是新面孔。来了七八个，大工三百，小工二百四，都是包吃包住。买菜还要到谭家山，要么到隔壁小集市，反正远近差不多。安顿好他们后，搞好饭给他们吃了，买好工具。他们一起到工地看了看，对钢丝网这种方法也没见过。只能慢慢试，看怎么强工一些！

次日，我们就开工了，架管是没用了。用一些竹签把钢丝网支起来，比他们那边还是要快一些了。钢丝网放在霞峰村委会里，要派人用拖拉机装过来，拖拉机是老板的。民工费是我们自己的，但还是误工。后面又想了个办法，老板用挖机，把钢丝网用拖片石的车子装到工地来，这样子，又省工多了。我们要，就用自己的小挖机去吊几个过来。做了十来天，不合算，工资钱都没做出来。亏了，只有自己知道，当然，初入门也是有原因的，但必须得想个办法补救才行！

左思右想，钢丝网边上的竹签也插得少一些了，慢慢好像熟悉了一点。衡阳老陈他们那边，民工走了一班又一班，也跟着我们的来了，没用架管了，但也还没是没做出工资来。两个班组都休息了几天，老板发牢骚了，本想要他加一点价，确实是做不出。后来又换了挖机师傅，进度是快一点了，比以前好多了，利润空间还是不多！

我看到小曾他们在家玩，就把他们也叫过来了，给他们租了房。他们一来，我如虎添翼，他们的师傅也内行些，以前在洞庭湖那边做过，所以就快很多了，事也做得漂亮。老板蛮高兴的，挖机师傅也是另外叫的了。

这里和刘老板还有一个小插曲，他的挖机师傅都不行，合同上挖机费用是他的。后面我们一盘算，不如包下来，自己请挖机合得来一些。首先我们要十一块每方，后面他压到八块，我们做了一天，看我们做得工资出，又减到七块。我说要到合同上加一笔，就是写一下，怕他一时一个梦。他说不用，说了就算数的，我也就随他了。自此，挖机就是我们自己请，任意调配，方便得多，工作效率也快了。我和小曾一个做一段的来，倒是老陈那边他们不想做了，算过来，算过去，总是做工资不出。天天换人，来来往往，烦得死。大老板有我们在，他们就放心多了，大老板姓郭，也是易俗河的，有个小公司，开个宝马还请了个司机，住在易俗河镇上！

到了六月十几里了，湘潭的太阳特别历害，民工越来越吃不消了。每天正气水当茶喝，温度总是三十几度。早上五点钟出去，能过做一二个小时好的。身上完全没一根干纱，我们一般是十一点回来吃饭。下午四点以后再上班，规定是每天九小时工作时间。但基本上没做满，所以，效率又越来越低了，又不知想什么样的办法。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解决的方案，不可能逼着他们去舍命吧。我是狠不下那份心，自己也是买苦力出身的，将心比心！

后面又没办法，下午尽量推迟了，要他们手脚稍微快一点，至少要把工资做出来才行，这硬是要做着才有的。天上不会掉，不去做就一分都没有，老板职工一个样。这样做了一段时间，有几个民工热病了，没办法，人少挖机不合算。我就放几天假，支点路费给他们回去了。还有几个根本吃不消了，要等天气凉快点再来。我也不能勉强他们，把他们工资结了，然后送他们去坐车回去了。

留下空荡荡的棚子，心里有点慌。晚上我又到付口镇叫了一班老乡过来，他们来了五六个，租个车，八百直接送到这里。看了看工地，蛮满意。把工具买好，第二天就正式上阵了。说实话，技术没前面那班人好，但也还行，个个精神饱满。那个带班的姓龙，我叫他龙师傅。人也还好说话，其实做事的，一般都比较听话，极少数乱来的。如有不合意的，我立马打发走了。

这时候，小曾比我快多了。他的民工吃得苦一些，技术也好一些。我比他先来这么久，量差不多一样了。那边衡阳班组老陈，玩玩耍耍，也没做什么量，人又换个不停。工资又支得差不多了，生活费都发愁了。他们两个班组的生活都没我好，我的是不管赚或亏，生活不能差。肉必须随便他们吃，反正餐餐要剩一点。在外打工，当然有时也是无奈的，只能凑合着过了。

这时候，我做到了苏叔的屋底下。水大，淤泥深，难度有点大。首先要投点抛石下去才行，老板答应补点工。这一段并且有好长，首先我把第一排全部搞好。速度比以前是快多了，因为做熟了，懂得方式方法了，所以就有效率了。相反老陈他们一直没做出工资来，老板答应完工后补点给他，也就是说，反正不要他亏。有一天，来了十几个人检查。我有个地方挖机挖烂个钢丝网没有补，被他们看到了，一下子发到他们管理群里。不得了了，施工员立马过来了。郭老板也风尘仆仆地赶来了，把刘老板和刘工，通通骂一顿。立马整改，又一会，监理也来了，要求这一片都全部整改。没过多久，指挥部的也来了，好像天踏下来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郭老板开车，通通带他们去易俗河酒店，吃饭去了。我们也给他们整朦了，刘工叫我们听上面的通知再做，首先说要全部反工，费用自付。我们也回来了棚子里，干脆吃了饭再说。人也累了，心也累了。喝两杯就躺下了，等他们消息！下午三点多，刘工打过来电话。说还是要全部反工，我是坚决不同意，说反工好不容易。其实把那个钢丝网坏了的换掉就可以了，三四米。刘工是个古板人，说一定要全部反掉。我把刘老板打过来了，要他去说。我就暂时这段停工没做了！

第二天早上，刘老板打电话来。说至少要反一百米，要不上面不同意，说到时候他们补点工给我算了。这时，又来了一二十个，拍的拍照，搞了个把小时，名堂搞尽了。还说连前面小曾他们做的都要反工，真是无语了。逼着没办法了，我还是听他们的，决定反一百米。想着老板补点工，自己亏点算了，谁叫自己倒霉，被他们碰到了，我就安排民工去做了！

首先把那一百米，全部用挖机挖掉。又重新换上新的钢丝网，真的非一日之寒，做一个工作面快得多。反工是最麻烦的，又没信心。我叫他们把下面钢丝网放好，又等监理现场来拍了照。花了三四十个工，做到上面那一排来了，又要等他们来拍照。拍了照，我们就把最后那道工序做完，又叫业主方来检查。他们来了以后，说这个要不得，那个要不得，底下的石头没放紧。又要重新改过，不可能吧，这个是干砌，点点误差肯定是有的。不行，一定要反工，我又把刘老板叫过来，说不好。又要民工重新剪开钢丝网，全部反过，个个怨声载道！

也没办法，把挖机叫过来，重新搞过。这次我就慢慢地来，给他仔细地一点点做好，监理又是拍照，又是指点。施工员一直守着干，花了几十个工，整整齐齐做好了，这次应该无论怎样都找不出岔了。又把业主方叫了过来验收，随行的又来了一个单位，设计院的。到了以后，还是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必须反工，我听都不听就走了。他们搞了半来个小时，走了！

刘工又找到我，说把那些小问题整一下，做个样子算了，他也知道是在找岔。这时我也不知道怎么讲了，民工个个不愿去了。我就到那里看了一下，安排一个我院子里的老兄，叫他去搞一下，监理守在边上。一个人不好梆，我又安排了一个过去，他们两人搞了两三天。监理基本没说什么了，拍了照发上去就走了，这也基本告一段落！

小曾已经做下去好远了，我还在这里，对面老陈他们也不愿意做这个。还有十多个码头垱口，于是老陈干脆做那个算了，我和小曾两个班组就做钢丝网。我们就这样分了工，各做各的。我做不赢了，老板要我加人。我又叫了几个过来，到阿姨的前面一栋租了个房子。楼上，风扇一应俱全，也挺方便的。

做了一段时间，天气越来越热。下午到工地上，那石头根本摸不得了，烫得死，温度太高了。下午就干脆放假，想要到床上去睡一睡，床垫子又摸不得，烫手，并且到房间里连气都瑞不过来。好不容易到了晚上，一样的，还说什么风扇的。根本没用，没办法，他们搬到一楼堂屋里来，拿个垫子，全部睡地上，烧点蚊香。蚊子又打堆，蚊香根本没有用。总是辗转难眠到天亮，晚上睡不好，白天就没力气干，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顺其自然了！

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渐渐地过了七月半。到我们这，听老人说，过了七月半就凉快了。也确实，比以前好多了，说真的，每天看到我老婆四点钟起来煮饭，好辛酸。并且先天又要把茶烧好，给他们凉下来。让他们吃了早饭，又还要去买菜，洗碗，基本一天到晚没什么停的！

我们越做越远，到了前面去了，离工地住的地方也越来越远了。每天上班的路走得太久，合不来，准备做完这一标段，到下面去租个房子才行了。这时，一个本地班组硬是要来做。横着在中间搞了一标，估计本地人老板也奈不何。是个姓聂的，他们也来了十来个，技术肯定比不上我们，做几天又换了几个民工。说也做不出，老板说，反正是同等价。他们做了几十米，停下来了，不准备做了。老板要我去做，别人做烂了的，我肯定不去。结果，老板逼着他们，要他们必须做完这一标段。赚钱就可想而知了！

第三章 竭力早抽身

转眼八月十五了，郭老板说，看我们放假不，民工说不回去，于是就发了五百给我们加餐。这个标段我们只有一点点了，想尽早把这边完工整理好，每天带着职工们早出晚归，忙得不亦乐乎。太热的时候，我要他们停下来休息一下。不要去蛮干，人吃不消的。对面有块莲花池，很大，我就叫他们去摘点莲子吃。这片征收了，本地人没要了，所以随便他们扯。空了就进去了，很好奇，因为我们家乡没有。只要事做好了，我也随他们。工作强度大，又很压抑，正好可以给他们放松放松！

这边我们很快就做完了，民工辛是辛苦了的。我又到下面租了个房子，是个寡妇，贵州嫁过来的，老公死了，没有子女，还有一只眼睛不行，在长沙饭馆里打工，也是个勤劳的人。正好一栋空房子，我们可以住下来。我们来了，她很高兴，因为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她一回来，我就叫她不要做饭，和我们一起吃是。房租也和那边的一样。到这边来做，方是方便得多了，只是工地比上面的难做一点了。下面的深一些，水也多一些了，还经常要抽水，没有什么工补的，老板卡得紧！这时，我又到家里面叫了一班人过来，也是付口那边的。这班人技术好，做事也认真，我很满意。

眼看工地做了一半多了，还没支什么钱。自己也垫了几万进去了，我就问刘老板去支点生活费，他是没垫什么钱的。他就去问郭老板要，郭老板说要慢几天。我回来在老陈他们那过来的时候，他们好多人在吵，他们衡阳班组也有二三十人。说什么一个星期都没支到钱，这买米的钱都没了，我到苏叔那的时候，碰到了老陈，拿个矿泉水桶在接自来水。看到了我，笑了笑，说没钱买水了，没办法。说实话，每天要这么多，吃水都要不少钱。他们今天没做事，原因是没支到钱。还有几个民工对我来说，要我们明天也停工，一起讨钱。我也只笑了笑，没做声，敬了一轮烟，就走了。我也知道要团结，但目前还没到那个地步！

我开始感觉有点麻烦的样子了，回去和小曾说了说，没和职工们说。他说先做做看。到了第二天，片石材料也没有了，我们被迫停工了。老板也慌了，这么大一个工地停工，损失是肯定不少的。衡阳班组越闹越凶，因为老陈没钱买菜了。有几个直接跑到湘潭县劳动局去了，他们就是衡山这儿的，挨着工地不远，有摩托车方便。看去了这么多人，劳动局热情地接待了，不一会，把老板们也打过去了。刘老板到那里没用，郭老板也打了电话，说明天马上给。职工回来了，郭老板来骂，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非要搞到上面去，对他名誉不好。民工才不管那么多，没饭吃了，谁不闹。

次日，郭老板看在哪儿搞到了钱，就付了一点给老陈他们，有好多支点路费就走了，说结了钱再给他们。到我们这，一般出来做事的，都是自己一个村的或朋友，彼此都相识。所以就放心走了，我去问支钱的时候，郭老板说慢几天。工地上一直没来材料，我的民工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我马上要老婆去搞钱过来，每人发一点，要回去的可以结清。民工们就没骚动了，过了几天，还是没来片石，我听外面的人讲。郭老板资金链断了，准备把易俗河的四个门面卖掉，上面没下来钱，没办法了。这个工地的业主方是湘潭县自然资源局，发包方是湖南省资源什么公司，估计郭老板没关系也是拿不到的。现在暂时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了，我估计他一时半会搞不好，干脆把职工放回去了，到这天天吃空饭，还要闹事。

过了个把星期，郭老板支了点伙食费给我们，听別人说是把那四个门面已经卖了。准备进材料回来了，要我把人叫过来，他一打电话到片石场，材料涨价了，比原来高了十来块一方。又到去找片石场，到去差七不差八。第二天片石就来了，他们现在的材料，要先把款打过去，再给你发货。

这里放式干了一段时间，衡阳班组也叫了人过来了，我们彼此相处也还和睦，包括职工、我们和老陈，毕竟都是在外打工的苦命人，没有那么多名堂。其实，想到底层的人，越守规矩。我们做到下面的工作面，水也越大了。要花大量的时间来抽水，工程也复杂多了，由以前的三米高，有些地方加到三米五了。材料还是不及时，来几车到路上给老陈挡去了，导致下面我们又只能停工。支伙食费更是没有了，我们想做完这一标，要老板收方结帐算了，他们不同意。说什么也要帮个忙，全部做完才好给钱。我只好又要我老婆到外面去搞钱过来。衡阳班组又停工了，老陈是一分都垫不出了的，他们又吵到了劳动局，好多人要结工资走了。吵了一两天，郭老板要老陈把他们叫回来，想办法支了点伙食费给老陈。老陈对民工的是，要回去的打发个路费，全部结清是没有，想都别想。

到现在这个时候，其实都不想做了，包括我们带班。都没有一点积极性和信心了，说实话，主要是担心工资，到时候结不了，自己怎么收边。还垫了这么多钱进来，越想越烦。有一次，上面领导下来检查，我弱弱地背着郭老板问了钱的事。他说不要怕，这是政府项目，还怕跑了。想想也是，这是国家重点项目，我又是简单打个工，不是包工包料，谁还会少呢。回来到到苏叔这里的时候，他们很多本地人在这聊天，说这个项目的钱。国家早把款打过来了，是先打款，再开工的。但这笔钱去哪里了，不知道，现在一时半会付不过来，要老板先垫。爬到了老虎背上，也只能往前冲了，退就是死路一条。老板说，实在不做了，就给你们收残方，按百分之六十计算。这天杀的，哪还有点良心，被他们逼到了绝境。停工又哪个都耗不起，回去我们四个带班的都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做下去。老陈他们那是好久断粮了，民工守在项目部，郭老板也守在指挥部，估计也是差不多了。就这样熬了一段时间，材料一直供不应求，把我们耗得精疲力尽！

有一天，刘工打电话过来，说上面还有一公里要做。都不愿做了，郭老板这天，到外面买了点鸡鸭菜过来。请我们四个带班的过去吃了顿饭。说白了，就是要把上面的的事一起做完，他才好到指挥部去结帐。他到外面去找人也不好找了，所以要请大家帮过忙，尽快把上面完成。最后，不得已，四个人就分了。老陈还是专做坝，我们和本地班组聂老板，就做钢丝网，吃了饭。刘工就带我们四个到上面工作面来了，一人划一段，平均分了。这样，小曾还好一点，他住在上面，有个皮卡车，还是方便。我的民工住到底下去了，这要上来做，要走两三公里，也没办法了，答应了的事。

次日我就安排民工上来了，跑上跑下，主要是挖机的费用高了。现在也没去想什么了，只想尽快早点做完，拿钱走人了。上面是整个工地最难做的，有些地方挖机挖不到，要用人工。再就是水大，淤泥深。把水放干，挖机一进去，淤泥淹了大半。那些片石材料，放到里面全是淤泥，还要挖机慢慢选。挖到墙子上又到去是淤泥，民工搬又打滑，搞得一身到去是。不省工，做就是亏，老板又不加价。要走就给你全部收残方，真是欲哭无泪，还民工都不想去，也只好轮着来。每人去做一天的来，这样谁也不要多言。

不知不觉，上面这分给我的标段，做了三分之二了，还有三分之一准备赶工做完。下面的工作面也没停，遗憾的是片石材料一直断断续续，掉工。我也快坚持不下去了，开资每天这么大，恨不得马上完工走人了。想累了，又只能干。上面这我准备把坝里的水放干，迅速完工这里，免得拖着心累。放坝里水的时候，里面好多鱼，放到晚上的时候，就把民工叫起来一起抓鱼。如果是白天，本地人有很多，那些打麻将的都全部来了。所以就选晚上搞，人还少一点。每个坝放水都有，这里吃了一段时间的饱鱼。后来有一次抓鱼的时候，在白天，人又多，一个打鱼机把一名妇女打翻了，幸好没什么大事。后面郭老板就全面禁止抓鱼了，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这边我把全部力量都抽调上来了，没用多久，我就基本完工了。但还剩了一小段，没片石材料，只好先放弃。要是一次性做完，肯定省工得多。现在全部人员只好先把下面标段抢完工，路程越来越远，修路也经常跟不上，有时只好自己用挖机搞。掉工，下一次雨，材料几天都进不去。因为那路，都是临时路，泥巴打底的，头痛！

但现在又发现一个更头痛的问题，刘工打电话过来。说最开始做好的那些工作面，现在许多地方松了，日晒雨淋的，毕竟有几个月了。本身这种用钢丝网的方式，设计就有问题。上面领导才不管，他只看结果。我们几个人沿着以前的工作面，全部看了一遍。确实有许多地方松了，几个班组的都一样。老板才不管，要我们自己出工，完整搞好。争辩，你根本没有反驳的理由，唯一的选择就是服从。想了想，真的是别无退路，并且不是一点点工来可以整好！

我专门安排两个老一点的，又做事细致的来搞。给他们备好工具，从上面最开始做的那里整理下来。叫他们不要着急，慢慢搞，主要是要搞好，特别是那大路边上的，莫使外面的人对质量说闲话。毕竟我们涟源班组，砌片石墙是，在全国都有名。钱没赚到可以靠以后，招牌要是臭了，就寸步难行了。做了几天，我来检查，事是做得好。就是耗工，这样搞我也坚持不住。两个工一天几百，要全部整完这，不知要多少钱了。所以我又对他们说，当眼的地方做细致点，其余的地方，稍微放简单一点。这样应该省工得多了，主要是实在没什么利润空间了，工资都难保证了。

两个人 搞了一二十天，还没搞完，我又把监理叫过来看了看，买两包烟，两包槟榔给他们，看了没说什么的，就走了。我又从下面调一个班组上来，大家一起来搞，尽量早点搞好。又搞了个把星期，总算差不多了。只是心痛，又浪费了这么多工。现在就只剩下最下面那标段了，全部民工都放到了这里，还有两台挖机也跟着过来了。

十月里来了，打霜天，早上有点冷。日短夜长，工作时间也做不满了，本来九小时的，现在一般只有八个多小时了。但是冬天的雨水少了很多，做事比上半年好多了。一般到湖南，上半年是做不了什么的。雨水太多了，只能干其它的行业。

这里我估计，还有最多不要两个月，就可以全部做完。基本上可以说是进入尾声了。最上面还有一小段，当时没材料，现在来了，又要派挖机民工上去。主要是挖机难调，走上去就要三四十分钟，误工的大王。最怕做这种零事了。

有一天，刘工又拿一份图纸过来。说要放涵笼，就是放水的地方，要全部重新改过。我问他当时怎么不搞个图纸来，那样就直接可以放上去了。钱也不要你出，现在全部搞好了，又要搞，给钱都不想做了。他说当时图纸上没有，是现在另外加上去的，也没办法，他们也不想这样搞。我无语了，告诉了小曾，他说没事，看他出多少钱一个，少了就不做。我找到刘工，他做不了主。郭老板有一个兄弟在这，也是搞施工，我们就叫他郭工。找到郭工，我们说，至少要四个工一个的涵洞。因为首先要把钢丝网剪开，重新把石头挖出来，用挖机把涵笼放下去，再复原。工序相当繁琐，四个工还做不出。他说，你们先做好再说，这问题不大。我们看是自己的事，也没办法，又只好安排人搞。做了几个，真的四个工还没做出来，并且还有挖机在内帮忙，也真的是无语了。哑巴吃黄连，忍了。

又把队伍全部调过来，把涵洞搞好再去做其他地方。搞这种事，只能一个一个项目的去完成。到去搞一下，就不省工了。搞了十来天，终于搞好了，下面标段也剩不了多少了。十一月来了，天气越来越冷。老板不知从哪里拖点水泥块过来，当然这个便宜得多。但害了我们，七八百斤一块，不用炮机打碎。根本做不了，他又不出炮机钱。我们首先用大锤打烂，但这样太费工，不合算。对郭工说尽了好话，最后炮机钱，我们和他们，一人一半。哎，也算了，这个时候，没有太多的心情和他们去扯了，尽快完工，过年就在眼前了。经过职工们的辛苦努力，终于，全部完工了，所有的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从上到下，找不出半点岔！

第四章 避阱又入坑

轮下来，我就找到郭工、刘工。要他们尽快把方量收一下，民工好等着拿钱回家过年了。他们说过三四天，等老陈他们一起收，我说可以。回来就带着民工们到湘潭到去玩玩，很快四天就过去了，老陈也做完了。他说要等上面的监理，这个我也理解。过几天我找到监理的时候，他说，要等上面业主方派代表过来。民工实在是烦起来了，不拿几块钱，怎么回去，做了这么久，拿自己将心比心。老陈那边的民工，早就闹到劳动局去了。这次劳动局也要他们把方收了，数算了再去，反正过年只有这么久了！

又过了几天，上面的人是全部到齐了。领导站在水泥路中间，监理其他人员到去检查了一遍。郭老板请他们去吃了饭，说明天来收方。次日，来了一波人。郭工、刘工、刘老板他们，还有几个不认识。反正都不是上面的人，郭工说，他们先给我们收了，他们再要上面的人来给他们收。我们不管你上面的事，反正只要是收，有个地方要钱就可以了！

先从老陈那边来，合同上是按图计算。其实只要把个长短量一下就可以了。他们不和你按合同来，按实际方量来计算，这样不是吃大亏了。我们找到了刘老板，一个屁都不放。好像怕了郭老板的样子，我们对郭工说，这样肯定不行。理都不理你，老陈还要和他们打起来了。闹着没收了，全部又到了项目部，找郭老板说理。他倒好，说全权交给郭工他们负责，具体情况找他们。争得面红耳赤，无半点效果！

民工也等得不耐烦了，棚子里也吵。到去神主不安，第二天，又来到了工地。还是按昨天的方法来收，刘工，拿一根竹杆，插下去多深就是多深。碰些这样无知的人，真的也是无语了。老陈什么都没说了，随他们量个宝。本来是三米的墙子，他这样搞一下，一般就只有二米七八了。并且超过三米的就没有，他们边量边计，很快就量了一个标段。我们是个个怒目圆睁，还管签字，肯定不认可啦。

收一个标段，他们也走了，不知什么原因。照这样收下去，半个月都收不完。回来我也不好和民工怎么交待，要他们等是真的不好开口了，要别人回家，又没工资打发走。左右为难之即，老婆又去搞了一点，一个打发一点，先放他们回去先。到这里的开资也大，他们也不愿意呆在这里，彼此都好。但有一个班组，硬是要全部拿到工资才走。这时，我也实在想办法不出了。左搞右搞，又是我老婆想办法解决的。他们高高兴兴走了，我也轻松了许多，至少每天不要给他们做饭了！

第二天来收方，就只来了三个人了。郭工、刘工、郭老板的老弟，按昨天的方式收。在这里，哪有什么法，他们就是王法，说什么是什么。有本事你去告，有一次，收到我上面那个淤泥工作面的时候。我站在外面看着他量，郭老板那个老弟，估计是喝了点酒。拿根竹杆随便插一下，说二米六，郭工的本子上，就写个二米六。这怎么行呢，别人辛辛苦苦做的事。你就这样胡乱量一下，是不是太轻浮了。我去摸竹杆量，他不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并且你还没地方说理。

量到下面的时候，我们砌的墙子，全部有三米多了。郭老板听说后，来看了一下就走了。然后发出通知，所有的墙子减二十公分，没有为什么，光明正大的要减二十。我说你为什么不去抢，刘老板根本若无其事。几个跑到劳动局，他不管这些事，如果你有签证单，或老板有签字的，他们可以帮你去要钱。至于，收方的问题，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人家说的也有道理。我们量方也没去了，干脆随便他们量一下算了。后面要我来签字，我根本不可能呢签呢。

来来回回被他们这样搞一下，我个人，至少少了六万多。其余的班组我不知道，真是杀人诛心。这叫明枪。后悔当时和这种人打交道了，持续了一个礼拜，方是收完了。我完全不认可他的方量，以这种手段来搜刮民工，天地良心何在？

我叫他们把以前做的工总计一下。上面那个烂堂做抛石的，他说补点工的，一分没得补了。刘工说他不知道，我说当时是你表的态，他说没这回事。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一点不心慌。我说那里反了几次工的，苏叔屋门口那，郭工你们都在现场说了的，答应补工的。郭工问郭老板，一个工都不补，他说，他也是受害者，损失了材料费。我说你这么大一个老板，不要让我一个民工来吃亏啊。好话说尽，还刘老板他们也在帮着说，一分不补。还有打水泥板的，也没有了。基本上要补工的地方，他们都不认可了。翻脸无情！

我说的涵笼要他们总一下，个数对得上，但四个工的最多补二个工。我把小曾喊过来，实在是太过分了。后来争执不下，也只好同意算了。其它的抽水，转运钢丝网，一个工都没得补。这种老板，见千见万没见过。十二月初来了，我问郭老板要钱，这时指挥部应该下来了钱。但是他说，还没有，要过一阵子，反正过年只有这么久了。

这天，我到银塘工地来了，黄老板也碰到了，他说要年底才有。我说，不管你怎么样，年底是一分都要的，工资又被你打了九折，还没现金。他满口答应，年底百分之百给我。我好丑不说了！

这时郭工又打电话过来了，说墙子上面，还要另外铺一层碎石，这样不行，业主方不同意。我说不管了，方也收了，民工也回去了，谁还来，你到外面去叫班组算了。他说是我们的事，这属工地没完工，他不付工程款的。我说，我才不管，到时候叫民工过来讨是。没说成，郭老板也打电话来说，搞一下算了。我说你说话不算数，不和你玩了。现在要求别人了，你就又来好话说尽。何况职工也回家了，只有我在这等钱。

这时刘工也来说了，碎石子也拖到了工地上。说这不做完，郭老板到上面结不到帐。我也讲了自己的难处，要是当时一起做一下还好一点，现在民工全回家了，又要叫他们过来，都不想过来了，加之又要过年了，谁还出来。我说你找一班本地人做一下算了，我硬是不答应。年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冷。老板们都急着做完搞钱过年。

这时，刘老板过来了。我知道他到去找人没找到，他说一定要我做一下，看有什么条件。我也就开门见山说了；你如果实在是要我做，那帮忙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前面你们太骗人了。施工员现场表的态，没一句算数的。他说，假若郭老板不补钱，他来出。既然这样，大家为了早点搞完，其实我也不想去争了，只盼早日完工。我说你就给个民工价格，我也不赚你的了，十块一米。他说行，我要他写个字，他说做完就全部给我，只有这么久过年了。我想了想，相信你一次。

迅速又打电话给小曾，要他们过来搞一下，他们第二天就过来了。我老婆他们也同时过来了，我怕人少了，还叫了几个本地人。因为又怕下雨，又把挖机打过来。小曾的用人工死担，耗工，民工又累得要死。速度我的是比他们快多了，并且人又轻松，只是要出点挖机钱。老陈和本地班组也在紧锣密鼓地搞，个个每天起早贪黑，只想怎么早一点做完，拿钱回家。都归心似箭了！

很快，十来天我们就做得差不多了，我把挖机钱，全部算一下。后面这请的本地人，包括家里来的几个，全部现钱付清。二十二了，想回家过小年。这次去要郭老板那要钱，没有推委，好爽快。他说，先付一点，其余的到二十七八左右打过来。我也同意了，和小曾两个一人拿了一点，反正只有几天了，就没多说，带着民工，就一起回了娄底。钱没赚什么，但如果发下来，民工的工资还是有保障，这我又没那么担心了！

转眼就到了二十七，打电话给刘老板不接了。打了一个上午，一直没接。打给罗老板，就是刘老板的亲家，他说他不知道。有点感觉不对劲，和小曾立马开个皮卡就过易俗河来了。首先到了罗老板家里，在易俗河老汽车站这边，我是在他家里对了一次数，所以知道是这个地方。要不，你问谁都问不到，包括刘老板和郭老板家里，公司里，一概不知道地方，真的是太大意了。合同上连身份证号码都没要他写，我认为是李老板介绍过来的熟人，就没去在乎这么多，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合同上保留身份证号码是最起码的！

打电话给刘老板，还是不接，问其它班组做事的，也说几天没见人影了，电话也不接。接着又打给罗老板，他说在外面吃酒席，一下子回不来。到了晚上，我和小曾去吃了饭。刘老板的电话还是不接，估计是喝了点酒。一把打向了一一零，对面接线员是个女的，加之我的声音大了点，说明原因后。她只是没说我有病，讨钱去找劳动局，找法院，找一一零有什么用，被她骂了一顿，我挂了。气得天旋地转，无从诉说，其实到很多地方，他是会来帮你的。就只到长沙，如果你民工工资要不到，他至少会带你去找到项目部老板。小曾安慰我，先开间宾馆住下来，明天再做打算。

睌上有点慌了，要是接不到钱，如何向民工交待。我和老陈他们班组也互通了电话，项目部就刘工一个人守在那里，郭老板也在外搞钱。这时我又打电话给银塘那个黄老板，他那里也还有十多万，好的是，黄老板电话还是接，有个回应，他说，正在外面搞，等这两天，一定给你搞过来，听上去还是宽心一点。到了晚上十二点，实在没一点睡意。小曾睡得好死，叫几声去吃夜宵，没应，我就一个人出去了。喝点小酒，回来更无睡意了，就这样，睁眼到天亮，慢慢地听到街上热闹起来！

第一个电话打给刘老板，这次电话还是接了，他说看下午怎么样，会联系我们的，叫我们到易俗河等。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打给老陈他们，也是一样的回答，到易俗河聚会。到了下午，刘老板说还在外面搞钱，要晚一点。打电话给郭老板，也说在外。这时老陈的人，全部到了湘潭县劳动局，我和小曾说，也过去看一下看。

一到劳动局外面马路上，就听到里面人声鼎沸，怨气冲天。我傻眼了，比春运火车站的人还多，夸张了点，但挤了好久，硬是没有挤进，根本没有插足之地。我和小曾，又回到了外面大路上，摩托车堆满了，跑遍十几个省，头一次见到劳动局有这种场面。我打电话给郭老板，他说开了几个房间在那个什么酒店，发了一个位置过来了。我想应该有希望了！

我就打电话给老陈，几个一起来到了郭老板这里，是一楼，个吃饭的地方。那些转运片石的货车师傅，挖机师傅，拖拉机师傅，还有些其它做事的人。反正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全部是来要钱的。听说今天还没有，看明天二十九。一说没有，那衡阳班组的人就发火了，拍桌打椅一个的。没办法，郭老板说要去拿钱，你们在这等。这肯定是脱身之计，怕民工起冲突，溜了。但你把他堵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毕竟我们要的还是钱。

这时刘老板过来了，也说没钱，他本身就没钱，他亲家罗老板投了几个钱在里面。有职工就把刘老板的车子放了气，他还高声去骂，衡阳班组其他人，一下子就把他放倒了，爬起来，几个人把他按到了车上，直接送到了劳动局。挺尴尬的，堂堂一个老板。但也没办法，堵在劳动局要郭老板送钱过去，郭老板没搞到钱也不敢过来了，留下郭工，还有一个给郭老板开车的师机，在这边交呼我们。

个个发牢骚，人越来越多。都是那种乞望的神情，希望老板能够来多少解决一点。可怜的娃，到了晚上十二点，郭老板还是没有信。大家只好先回去，看明天的情况，劳动局那边的人也还没走，我打了电话给老陈，说今天没拿到，看明天的情况。到了早上，衡阳班组老陈他们就直接守到劳动局去了，我们就在这边等郭老板。上午是根本没信，又要看下午。个个怨气冲天，我是猜估计难了，因为明天就是过年了，现在还是这个样子，就算拿了一点，每人分一块都不知要多少。

我又打了电话给银塘黄老板，直接和小曾到了他办公室，他们也在易俗河河边那，租了个房子做为办公用地。进去就一杯茶来，开门见山，今年不行了，一分都没拿到，借又已经全部到去借到了，各个为难。一时我竟被他搞得无言所答，你打九折的民工工资，居然说现在一分都没，大过年的，你要我怎么向民工交待。肯定不行的，等了一两个小时，硬是一分都没，这时我真的傻眼了，民工也在家等，刘老板这边肯定也是个梦，竟然不知所措了。我说，你尽量去想办法，我们还要到那边去有事，等下电话联系。他说打个白条给我，我不要你的白条，也不怕你跑，我和小曾就离开了！

到郭老板这边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还是一分钱都没。人是从里挤到外，插足不进。打电话给老陈他们也是一样的，他们守在劳动局。并且这两天劳动局特意为农民工办公到深夜十二点，也是亘古未闻，在这里要感谢领导的特殊照顾，至少有个地方依偎。

实在等得不耐烦了，按理说，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你总要想点办法吧。郭老板说，你们先回去，看明天上午什么情况，看多少可以搞点不。我们知道现在是肯定不行了的。打电话给老陈，他们也还在劳动局外面等老板过去，我和小曾到了哪里，人是少了一点，只是到去一片狼藉。工作人员也个个面带惭色，无能为力的样子，但还是尽力了的。个门也烂了，估计是挤烂的，真是，大家都哭笑不得。郭老板现在是不过来了的，大家还是散了吧，明天大年三十，估计就是个这样子了！

我和小曾去吃了点夜宵，到去是灯火通明的，处处充满着节日的气氛。只有自己像个流浪汉一样，徘徊在十字街头，感到无比的怄脑。早上我们起来得早，炮竹声响彻云霄，找过两头街，发现店面全关门回去过年了，没地方吃早餐，气愤不，一股莫明的火气冲上云霄，但又无可奈何。两个人走了好久，终于发现前面有个东北饺子馆。走进去，有六七个人在吃。大家议论纷纷，看是大年三十，说着说着就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敬了一轮烟。后来问到，有六个是老板和包工头，还有一个是司机，都是在外讨钱的，可怜不。我和小曾两个人过来倒花了一二千，一分没讨到。到九点多，我又打了个电话给刘老板，他说看下午怎么样。我和小曾就这样回娄底了，到下午四五点打电话，还说晚一点看。到八点多打电话，他说我们易俗河有规矩，过了八点就不能讨钱了的，明年再说，电话一挂，就是这样啊！

第五章 泪洒易俗河

转眼过了二零二一年春节，正月十六，我打个电话给刘老板。他说二月初四给我们，我说，我没打电话了的。到了二月初四，我又打了个电话给刘老板，他说看下午。我直接和小曾，还有几个民工，立马就开个车到了易俗河罗老板那里。首先打电话不接了，打了几个，还是不接。用罗老板的手机打，一下就接了，说我们到了这里，要你过来一下。

没过多久，人是过来了，但还是没钱。我就说，你带我到郭老板那里去，他打了电话，说要我们等到明天，如果没钱就带我们一起过去。我说，还有年尾我们铺的那碎石，麻烦你打个条子，他说，郭老板一分没补，到时候拿到钱再说，我说，不管你拿没拿到，是你叫我去的，我们说好了的。真是无语，然后走了。我们几个人，又只好去开房等到明天。次日上午，我们又到罗老板这来等他，一直不接电话了，无论你拿谁的打，都不接。罗老板的老婆也发火了，就是刘老板的亲家母。说你有钱没钱，人总要见面啦，太不是人了。太约是的民工次次到她那里去，搞得烦！

打郭老板的电话，说他到外地去了，我问老陈，就是他上面发包方那个公司，湖南资源什么公司，他的项目部在谭家山镇那个加油站傍边。我们立马就到了那里，说明来意，接待了我们。那个老总是姓邓，邓总。打个电话给郭老板，一下就过来了，我说你不是去外地了吗。他忙敬烟，也许是当着上面领导的面，做表面子功夫。

他说尽快解决我们的问题，有什么事不要总往项目部跑，这样对他名誉不好。他还许了保证，项目部还有人做了笔录，我也留下了邓总的号码，什么都不讲了，我们一行就回了娄底，开资又是一二千。过了一个月还没信，打邓总的电话也说正在想办法。我知道被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和小曾，还租了一台车，有十来个人，直接到湘潭县劳动局立了案。刘老板立马过来说好话了，说端午前一定给我们。没办法，又只好走，这次只花了二千多！

很快到了端午，的民工又全部到劳动局，开资是没去算了的，一分都没。后来郭老板也打电话过来，说慢个把月左右。到六月打电话，还是没有，打邓总的电话，说快了。我又打电话到湘潭县市长热线，好热情的接待，并且过两天又回了电话来，说他们会尽快催促办理。后面又打了几次，没效果。又打了新闻热线，接是接了，但后面没信了。到了八月十五，还是没有。劳动局那个执行队长就把我们的事，移交到了湘潭县司法局。这次十多个民工又全部过来了，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姓谢的女同志。好像叫谢主任，看我们是外地人，好热情，帮我们的民工一一签好字，手续办好。

她还介绍了一个帮我们代理的律师，叫李律师，三十多，眉清目秀，优雅大方，深邃的眼眸透露出敏锐的目光，精明而又不失大雅，和蔼可亲，一看就是那种好说话的人。她又帮我们办好了资料，以后我就一直找她了。又快到过年了，我问李律师，今年估计很难了，看能不能和郭老板他们私了掉。

我打电话给郭老板，他说到十二月二十八左右。我又打电话给邓总，他也说正在搞。到二十八，我又守在易俗河来了，全部是以前做事的人，又还在去年那个酒店，一样的还有这么多人，并且基本上都没有动。唯一不同的是，衡阳班组老陈他们，今年是找司法局了，也是找李律师。但劳动局的民工依然没减少，还是人山人海，是有一些其他工地做事的，在劳动局那边过来说！

我又到了银塘黄老板这里，他说会给我，正在把那房子做抵押，就会下来。我好丑没说什么，毕竟他不躲我，电话还是接，这我又还是甘心一点。

回到郭老板这边，又是晚上十二点了。人还一个没走，我问刘老板怎么办，你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我知道今晚是肯定不行了的，他说要我等明天。我径直回宾馆睡觉的来了。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到罗老板那里去等。等到晚上八九点还没有，估计又泡汤了。这时黄老板打电话来，说没批下来，要明年春节上班才有。真的无语了，不知所措。罗老板也和我说了内心话，钱估计难了，主要是上面一分钱都没下来。我无言以对，默默走了，又是万家灯火。早上起来，还到去年那个东北饺子馆，写碗水饺再走。

到了二二年正月十五，银塘黄老板的钱还是准时打过来了。但是，他把我的工资打九折，我接受不了，所以，我把他号码删了，以后再也没联系了。到了二月，我打电话给总公司邓总，他说他调走了，告诉我一个姓肖的电话。打过去就骂，说你给谁做事找谁，我说当时邓总担保了的，再说你们是总公司，他不和你讲道理，粗话连篇。其实邓总没调走，他只是找个替死鬼来骂。后面我起诉到法院知道的，还是那个邓总。我又打了县长热线，回过来还是那句话，正在催促办理。

等到端午，李律师这边也还没什么动静。这次我打湘潭市的市长热线，以前是打湘潭县的。好家伙，我说是在谭家山做的事，他就把谭家山镇里面，看是谁的电话告诉我。打过去也好，说明情况，他又把县里面看是谁的电话告诉我。这次打过去，又说明情况，终于，他又告诉了我一个主要负责人的电话。我又打过去，这次总算问对人了，他告诉了我地址，我立马过去了。

就在易俗河金松二路这边，是湘潭县自然资源局，谭家山煤矿修复区指挥部，好像姓什么去了，一下想不起来了。热情地接待了我，说明来意，打个电话给郭老板，十分钟就过来了。我打了个报告给他看了，他说会给我个答复，要我等信。郭老板后面出来，他说保证在这会给我，叫我不要到指挥部这里来了，如果不听他的，他就不管了。等了一段时间，郭老板没信了。我又到指挥部，他说，只要郭老板签个字，他们来代付。我还高兴了，马上去找郭老板，他不签，我说为什么不签，他说不为什么。后面我拿着工地签证单，刘工他们都签了字的，合同，坐到指挥部不动了。他打发郭工过来了，也不签，我就火了，但也奈何不了他们。后来我估计是欠民工队伍的钱太多了，付了我，又怕别的队伍来闹！

又到了中秋，李律师这边要我把民工全部叫过来，签了字，送到法院去了。我打了湘潭市市长热线，后面又陆陆续续打了三四次，最后有一个人出来说，你去找法院靠得住一些，我就再也没打了。过了好些日子，又来到了指挥部，一样的，郭老板马上过来了。把我拉到了一个茶楼，还有郭工，他的司机，三四个人。说半月内付清，我同意了。

过了一段时间，没信了，我又要李律师带我去找法院。法院安排个法官，让我和郭老板进行了一次调解。没效果，他说只能开庭了。传票是十二月十六开庭，正好碰上家父仙逝登山，我没赶到，在电话内和法官说明了情况。我二十八，又过来和郭老板联系了，看他多少能给点不，其实我们也不想去法院。还是没有，没办法，只好要李律师去催法院了！

二三年二月，法院传票又来了，定三月份开庭。我过来准时开了庭，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激烈争论，开好了，确定五一结清。到了五一又没信，我又去找了法官。又要我等到端午看，到端午还没有。我找法官，他说，你要李律师把资料整齐送上来，只能强制执行了。自从劳动局到现在，已经三年了。感慨万千，一边催促李律师把资料送了上来，一边又去找关系，毕竟到这边的熟人还是有很多的，过了一段时间，也没效果。又找李律师，她在外地，告诉我去了执法窗口。一查没有档案，李律师又告诉我到另外一个窗口。找到了，卷宗整整齐齐摆在桌子上。边上还堆了一堆。那个法官看到我去了，蛮热情，说是看能够帮我们调解好不。闲聊一会儿，他马上就帮我送到执行窗口去了，后面我又打了两次电话，他们说正在准备执行了。前些天，李律师又到了那里，说和执行法官沟通好了，看在近段时间能下来不！

打工半年，讨钱三年。还在云边，谁处可言。首先本来可以把民工工资全部付掉的，现在倒好，付不清了。只能自己亏垫，花去的精力和时间，还有开资，无法去诉说。更有民工不理解，名誉受损。所有一切的一切，付与东流吧，任他明月下西楼！

尾语

在社会主义各项制度发展的今天，多项政策对农民工倾斜的同时。希望政府多部门，结合实际，因地制宜。全面地、正确地、真正地、把农民工的各项优惠政策落到实处，保障底层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让脱贫帮扶的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为稳定社会大局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

2023.11.1日

李高喜；湖南涟源人，七五年生，从事工程业。诗词爱好者，牛山诗社会员，湘潭诗社会员，湖南省诗词协会会员，中国诗歌网注册会员。作品散见于各诗刊等网络微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