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二十七,高奇被救援机救走,刘仁博来找王梓诺</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你觉得刘仁博还会不会追来?”高奇说。</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18px;">“不知道。他如果追来了我会感受到的,别管他。快走吧,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手机上的新闻显示截至目前全G80%以上的人都已经感染,仅有一些连病毒都无法达到的偏远地区的人们得以幸免。现在已经有直升机在救援幸存者。不过由于救援的成本高昂,并不能在每个市区县都展开搜救,但是每个省都有几个幸存者的大本营,那里有军队驻守,有救援的两个地方之间也不会相隔太远,他们建议幸存者想办法去搜救区以获得救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离他们这里最近的搜救区30多公里。他们没有交通工具,只能用两条肉腿走过去,就像一场微型长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三天一早,历尽千辛万苦的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不幸的是,昨天才救援过一波,下次救援还要再等三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手机上教大家当天最好弄一个足够显眼的标志以便引起直升机注意,高奇和王梓诺当天就在一处空旷的地面摆了一个七米多的“SOS”,还用颜色鲜艳的红色横幅点缀,绝对是末地中的一抹亮眼的色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了王梓诺的帮衬,高奇生活的很轻松。水和食物很好找,王梓诺每趟出去都不会空着手回来,他只要在原地等吃等喝就行了。仔细想想,还真有点对不住人家。高奇很感激王梓诺对他这么好,可惜他一直也想不到什么方法报答人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这天高奇还没睡醒,天上直升机的轰鸣就引起了王梓诺的注意。她赶紧把高奇弄醒,开心的说:“来接你的来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高奇瞬间睡意全无,兴冲冲的来到他们摆的求救信号旁边,捡起一块红布,拼命的挥舞。</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直升机注意到了他们,在他们头顶缓缓下降。在距离地面十多米的空中悬停,然后投下了绳索,两个士兵滑了下来。他们给高奇穿上了安全带,让上面的人把他拉了上去。但是他们说王梓诺不可以上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王梓诺一开始就没想过会带自己走。所以她也是见怪不怪的点了点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救了这么多次人,他们肯定也是见过像王梓诺这样的人的。只不过他们看王梓诺的眼神却更加复杂,具体的谁也捉摸不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直升机走了。王梓诺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他们一起待过的地方。跟高奇在一起的日子并不长,在班里两个人也是几乎不怎么说话,可是也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哪怕是一点点的相处也容易出感情。高奇一走,王梓诺心里空落落的。本来她一个女生,耐受孤独的能力就没有男生强。她坐在台阶上,双手抱着腿,脸埋进膝盖里睡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是女生独有的“伤感式坐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刘仁博把王梓诺和高奇走过的路又走了一遍。根据心灵的指引,他也长途跋涉之后来到了王梓诺的地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孟真已经死了,家人也早就寄了,他现在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意义的了无牵挂。可能也就是这个原因,让他现在唯一能想的也只有王梓诺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三天多的徒步让他走出了甲沟炎,本来穿的就是比较偏紧的鞋,指甲受到压迫往肉里长,得过甲沟炎的都知道这种痛苦,严重的话走路都会疼得一瘸一拐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刘仁博脱鞋一看,大拇指指甲左边已经让指甲顶起了一个肉球,足足有指甲盖大小。尽管是有心理准备,他还是吓了一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碰脚趾就疼。他没勇气也没胆量把肉球拽下来。想想都疼。他也没地方去看医生,生老病死只能听天由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了不让脚趾的情况恶化,他只好左脚光着,好让脚趾透透气。平时除了吃喝拉撒很少活动,暂时修养一阵。</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上小学的时候也得过一次,那次他也没有告诉爸妈,一个多月后长时间挤在肉里的指甲已经让血和脓泡的都软了,他直接把那截指甲撕下来了,后来就好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次看来也只能沿用这个办法了。只不过中间需要承受比较多的痛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说也奇怪,面对致命的物理攻击他是察觉不到太大的痛苦的,身上这点小毛病却让他痛不欲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刘仁博看到直升机的这天,也是对这个地方的最后一次搜救。当他们每天的救援人数达不到预期人数时,他们就会放弃这个地方,转而再去一些新的地方。要把钱花在刀刃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刘仁博这些天一直在王梓诺周围转悠。王梓诺一直以为是其他的同类,并没有想到是刘仁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只要附近有认识的人,刘仁博就有活着的动力。莫名其妙的动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可是这一天王梓诺错误的猜想阴差阳错的验证了。确实有同类,确实不是刘仁博。连刘仁博都没区分出来,自己感觉到的那个同类不是王梓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俩人见面是在广场旁边的超市。那是个地下负二层的超市,里面的货物几乎没怎么动,王梓诺也是最近几天才发现,只要饿了都会去那里解决问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碰面是在楼梯上。对方也是男的,二十多岁的样子,很胖,还很高,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像好人那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王梓诺吓得连声音都不敢出,赶紧躲到一边让出路来,让他先过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见了我连招呼也不打一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不认识你。”王梓诺小声地说。她知道他什么都能干的出来,这种情况绝对不能装字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叫石玉泽,以后见了我要叫泽哥,懂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嗯嗯嗯,我知道了。”王梓诺在心里暗想,以后再也不会见了。自己今晚就离开这个鬼地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刘仁博也感应到了不对劲,王梓诺附近似乎有别的同类在活动,这种感觉跟王梓诺一个人在附近很不一样。他感觉王梓诺可能会有情况,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着王梓诺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跑了过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石玉泽猜出了王梓诺的想法,哪有让她轻易离开的道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从王梓诺给他让开的楼梯下去,而是和她站在同一阶楼梯一直盯着她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泽…泽哥,你要下去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或许我们可以一起下去呢?”石玉泽脸上的表情逐渐猥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王梓诺眉头一紧,一种灾难感涌上心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