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之旅（十二）博格赛美术馆

晋客

有人说，如果在罗马只能看一家博物馆，就去看博格赛。
　 还有人说得更夸张：没到过博格塞，就等于没到过罗马。

是的，博格赛，我们意大利盛宴的最后一道大菜，一道无与伦比的，色香味俱全的，活色生香的，人间至味。

不仅有佳肴，还有美酒，不信请看，东方的酒仙和西方的酒神都闻香而至，隔空对望，惺惺相惜。 东方酒仙张旭与西方酒神巴库斯隔空对望。 博格赛美术馆之牛，大概举世无两，首先是限定人数和参观时间，分批次参观，每批360人，每天只有5批，每批限定参观2小时，到时间便要清场。其次是现场不售票，必须提前预约。第三是必须按照预约时间提前15分钟到达现场，否则被视为弃权，预约的票会卖给在现场等待”退票“的人。 博格赛美术馆外景。这座巴洛克主义建筑建于1613年，原来是枢机主教西皮奥内 博格赛的别墅。 美术馆外的古罗马雕塑 西皮奥内 博格赛胸像，贝尼尼作品。 接待大厅，在这里等候入场。 接待大厅里的宣传画。这是馆藏名画雅各布 祖齐的《爱神与赛琪》局部。画上这位美艳绝伦的性感女郎，是爱神丘比特的妻子赛琪。 博格赛美术馆规模不大，但其馆藏被公认为罗马最引人入胜、最具价值的艺术收藏。

16世纪，来自锡耶纳的博格赛家族在罗马迅速崛起，17世纪初，卡米洛·博格赛成为罗马教皇，是为保罗五世。保罗五世任命他的侄子西皮奥内· 博格赛为枢机主教。博格赛家族富可敌国，希皮奥内又有很高的艺术鉴赏力，他所收藏的艺术品也因此异彩纷呈。被誉为17世纪最伟大的巴洛克艺术大师的贝尔尼尼刚刚出道，尚未成名，希皮奥内就独具慧眼，成为了他的长期赞助人。受他赞助的还有另外一位天才画家卡拉瓦乔。正是因为西皮奥内的慧眼，我们今天才能在博格塞享受到高浓度的贝尼尼和卡拉瓦乔。此外，他还搜罗了多件拉斐尔、提香、鲁本斯、科雷吉奥、梅西那和贝利尼等绘画大师的杰作，以及不少古希腊、罗马的雕塑作品。为了收藏这些艺术瑰宝，西皮奥内专门在他的庄园里修建了一所别墅。博格赛别墅就此成为当时意大利最富负盛名的艺术瑰宝荟萃之地。

　　19世纪末，博格赛家族因一连串投资失利而面临财务困难。1902年，意大利政府以360万意大利里拉的价格购买了博格赛庄园、别墅及其所有收藏。这是难以置信的低廉价格，因为别墅内随便几件画作的价格就远高于此。这次转让与其说是交易，不如说是奉送。艺术品的最终归宿应该是公立博物馆。这条深入人心的理念，从美第奇家族建立乌菲齐博物馆的时候就确立了。

1903年，意大利政府将博格赛别墅转交给罗马市政府，随后成立公立博格赛美术馆并对公众开放。

走进博格赛美术馆，首先惊艳的是它整体的华美。每一个房间都堪称一座殿堂。金碧辉煌的天顶画，用古罗马大理石雕塑装潢的墙壁，墙角摆放的古董和陈列的主体雕塑、油画，相互辉映。漫步其间，能真切地感受到巴洛克艺术的浪漫激情与丰富想像。 一楼大厅的天顶画。 门楣上装饰的镀金浮雕，官导解说是古罗马的古董。

　　博格赛美术馆共有20个展厅。一楼展示雕刻，二楼展示绘画。陈列大厅与其中的艺术品浑然一体，极为和谐。

在一楼的几个大厅的中央，各陈列着一件大型雕塑，其中最重要的是巴洛克艺术大师贝尼尼的作品：《普鲁托劫掠普洛塞庇娜》《阿波罗和达芙妮》《大卫》《埃涅阿斯、安喀塞斯和阿斯卡尼斯》，此外还有卡诺瓦的《宝琳娜 博格赛夫人》等。

傅雷曾经说过：“罗马，是贝尼尼的罗马，因为他彻底的塑造了罗马，也留下了巴洛克的标准。”而巴洛克标准的典范，就是眼前这件雕塑。

这是贝尼尼年仅23岁时完成的第一部成功之作《普鲁托劫掠普洛塞庇娜》。题材来自荷马史诗的《德墨忒尔之歌》。冥王普鲁托爱上了美丽的普洛塞庇娜，趁她采花时将她掳走，从大地裂开的一道巨缝中把她带入冥界。普洛塞庇娜的母亲谷神刻瑞斯离开奥林匹斯山，四处找寻女儿。于是人世间土地不长庄稼，谷物干枯，遍地饥荒。朱庇特（就是希腊神话的宙斯）不得不下令让普鲁托归还普洛塞庇娜。但普鲁托已经让她吃了冥府的食物，不能再回到人间。最后的折衷办法是普洛塞庇娜半年回归大地，与母亲在一起，这段时间春意盎然，万物复苏。另外半年住在冥府，此时人间天寒地冻，土地荒芜。

　　

欣赏这尊雕塑，一定要关注细节：普洛塞庇娜惊慌失措而且一脸嫌弃，普鲁托得逞时的得意洋洋…… 正是因为这件作品，贝尼尼被称作“能把大理石当作蜂蜡来雕刻”的艺术家。如果说米开朗基罗的风格是孔武有力，充满了肌肉线条的硬朗之美，那么贝尼尼的风格则是优雅阴柔，肌肤光滑细致，吹弹可破。

　　最为惊人的，是贝尼尼对大理石质地进行肉感转换的强大能力，坚硬的大理石被注入人性的激情与肉欲，少女的躯体甚至还带有娇嫩的原始诱惑。这哪里是大理石，分明就是肉体本身!

这是奥地利萨尔茨堡的米拉贝尔花园的雕塑《普鲁托劫掠普洛塞庇娜》，由意大利雕塑家莫斯托(Ottavio Mosto)创作，笔者摄于2011年8月。 另外一座大厅里陈列的着贝尼尼26岁时完成的第二部杰作《阿波罗与达芙妮》，描写的是求而不得的爱情。爱神丘比特将爱情的金箭射中阿波罗，同时将拒绝爱情的铅箭射中海神的美丽女儿达芙妮。陷入情网的阿波罗疯狂追逐达芙妮，少女则拼命逃避。阿波罗不肯放弃，在达芙妮身后紧紧追赶，达芙妮只好向她的父亲海神求救。最后，在阿波罗的手即将碰触达芙妮的一刻，海神将女儿变成了一棵月桂树。在达芙妮变成月桂树后，阿波罗望着树说：“既然你不能做我的新娘，你一定要做我的树！以后我掌管的神仙们，只要他们比赛获胜，我都要为他们戴上桂冠做的花环！”桂冠“的典故便出自这里。
　　贝尼尼塑造的，便是阿波罗触碰到达芙妮的瞬间。达芙妮的腿部和手指的变化已经发生，变成了月桂树的树干和枝叶，她的身体就要腾空，两人沿着一条斜线上升，即将离开大地。


从这个角度观赏，雕像特别有动感。

　　明明是静止又沉重的雕刻，贝尼尼将两个人物处理得非常轻盈，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逃离底座的束缚，沿着一条斜线向上升，似乎要离开大地。

　　眼前的达芙妮，身体温润而柔嫩，眼中居然闪现出一种惊恐、迷蒙却又诱人的光芒。真不敢相信这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冰凉的大理石。

《阿波罗与达芙妮》被收入博格赛别墅后，罗马的权贵纷纷到访。西皮奥内四处向人们“抱怨”：

“大家来到我家，对其他珍宝都不感兴趣，他们只想看《阿波罗与达芙妮》。”

用一句中国的文言，“其词若有憾焉，其实乃深喜之”。

贝尼尼的三幅自画像，分别是少年、中年和老年。 老年的贝尼尼。 乔凡尼·洛伦佐·贝尼尼（1598-1680）意大利雕塑家，建筑家，画家。杰出的巴洛克艺术家，十七世纪最伟大的艺术大师。出生于那不勒斯，父亲彼得罗也是一位雕塑家，1605年举家迁至罗马。在罗马，贝尼尼的天分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此人就是红衣主教西皮奥内.博盖塞。他对贝尼尼一见钟情，成为 了他的赞助人，还将他带进梵蒂冈，介绍给了他的舅舅---教皇保罗五氏。据说，贝尼尼在见教皇的时候，为了炫技，粗粗几笔完成了一幅圣保罗头像的素描，激赏之下，保罗五世对他说了一句话：

　　“你是下一个米开朗基罗！”

贝尼尼年纪轻轻就登上人生巅峰，教皇换了一届又一届，对他的宠爱却丝毫不减。

由于西皮奥内 博格赛红衣主教的慧眼，贝尼尼一生的重要作品，除了为教堂和罗马公共工程所作之外，其余最重要的代表作，几乎都入了博格赛的囊中，包括《阿波罗与达芙妮》《普鲁托劫掠普洛塞庇娜》《大卫》《埃涅阿斯、安喀塞斯和阿斯卡尼斯》等。贝尼尼三十岁以后，受乌尔班八世等教皇的委托，主持圣彼得大教堂的建筑和装修，同时为罗马城的公共艺术工程作了大量的工作。

这位旷世奇才活过80岁，他和他的团队“为重建整个罗马城，辛勤工作了将近60年”。残破不堪的罗马，由于贝尼尼的“大量精美绝伦的创作”而“成为一个充满绚丽豪华装饰的新城市”。

教皇乌尔班八世曾对他说：‘你，就是为罗马而生的，而罗马，也将永远以你为荣。

这是印在意大利50,000里拉钞票上的贝尼尼头像，上面的文字：

“他对罗马城，不是贡献巨大，而是再造了一个罗马！”

　　贝尼尼的在后半生成为一个异常虔诚的信徒，他依然才华横溢，却变得宽容谦卑，也收敛了青年时的自负和狂傲。

（网络图片） 贝尼尼于1680年逝世，终年82岁，罗马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圣母大殿内高大华丽的华盖一旁，一个极易被忽视的地方，没有墓碑，没有石棺，只有一块铺在地上的石板，用最朴素的字体镌刻着：

　　乔凡尼·洛伦佐·贝尼尼长眠于此。

贝尼尼需要一座墓碑吗？遍布罗马城的那些美轮美奂的广场、喷泉和雕像，每一座都是贝大师的墓碑。

贝尔尼尼的雕塑《大卫》，是一尊与真人大小一致的雕塑，刻画了大卫准备向巨人歌利亚投掷石头的发力姿态。大卫左手拿石头，右臂向后，将身体扭转和弯到一个最能产生爆发力的位置，紧皱的眉头与绷紧的嘴唇，让人感觉到他与巨人对峙局面的严峻。

　　相比米开朗基罗的《大卫》，贝尼尼的《大卫》动作表现上更加扭曲，更具动感。为体现瞬间的速度感和动作的爆发感，机弦即将发射时的姿态既让人感觉大卫随时会抛出手中的石头，又保持了整个雕塑在动感中的平衡。大幅度的动作与远望的视线，又使视觉空间大大延伸。这也体现了巴洛克主义的主要特点：更强调动感，变化和想象力，“尺度”也大了许多。

《大卫》是贝尼尼以自己为原型创作的雕像。据说，在创作的时候，教皇乌尔班八世曾亲手端着镜子让贝尼尼端详镜中的自己，以便于将自己的脸庞雕刻到大卫的躯体上。这真是绝无仅有的荣耀。
为此，乌尔班八世对贝尼尼说：“你何其荣幸，让我为你服务；而我又是何其荣幸，让你为我服务。”
　　《大卫》是贝尔尼尼为西皮奥内 · 博格赛主教制作的最后一件作品。此后，他就将主要精力转而为教皇，为罗马服务了。

《时间揭示真理》是贝尼尼晚年的作品。这件未完成的雕塑寓意很深，外形极美。主题是一个年轻女孩，代表「真理」，被时间无情地旋转，剥掉的衣裳在风中飞舞，她手中托着一轮太阳，表情带着好奇；可惜代表「时间」的第二部分没有完成，至今我们也无法知道贝尔尼尼是打算如何表现「时间揭示真理」的。

　　贝尼尼的遗嘱明确规定将这尊雕像传给他的长子，作为永恒的警示，要求永久地保存在他出生的家里。直至1924年，这尊雕像才被移至博格赛美术馆。

《埃涅阿斯、安喀塞斯和阿斯卡尼斯》。这是贝尼尼为他的伯乐西皮奥内.博盖塞正式制作的第一幅雕塑作品。题材取自希腊神话，希腊人用木马计攻入特洛伊城后，烧杀抢掠，火光冲天，埃涅阿斯看到大势已去，扛起年迈的父亲安喀塞斯，并带着年幼的儿子阿斯卡尼斯在爱神维纳斯的帮助下逃离陷落的特洛伊城。同《普鲁托劫掠普洛塞庇娜》一样，是西方艺术作品的常见题材。

一座雕刻，三个人物，却丝毫不显拥挤杂乱，健壮的埃涅阿斯肌肉紧张饱满，与瘦骨嶙峋、皮肤松弛的老父亲形成鲜明对比，强烈体现出当时举家逃离的紧迫感。

　　据说这是贝尼尼21岁时创作，也有人认为它主要由贝尼尼父亲完成。画面相对平和、静止，似乎与贝尼尼动态、飘逸的雕塑风格不太吻合。

费德里科·巴罗奇的油画《埃涅阿斯逃离特洛伊》，博格赛美术馆藏 这是奥地利萨尔茨堡米拉贝尔花园的雕塑《埃涅阿斯、安喀塞斯和阿斯卡尼斯》，意大利雕塑家莫斯托创作，笔者摄于2011年8月。 《山羊阿玛尔泰娅》这是贝尼尼十几岁时做的一件小雕塑，宙斯出生之后，父亲要吃掉他，母亲就把小宙斯托付给仙女阿玛尔泰娅照顾，雕塑中山羊就是仙女的化身。这件雕塑的亮点在于山羊的皮毛，可见十多岁的天才少年贝尼尼已经可以很好的驾驭这种细节了。 安东尼奥·卡诺瓦《宝琳娜·博格赛夫人》 宝琳娜·波拿巴，是拿破仑钟爱的妹妹，嫁给了博格赛家族的掌门人卡米洛。新婚后不久，卡米洛请雕刻家卡诺瓦为妻子制作一件半裸身雕塑。雕塑的原计划是狩猎女神狄安娜，但是宝琳娜坚持要做成维纳斯。半裸的博格赛夫人俨然一个体态匀称的美神，榻上的木棉褥垫质感极强，似乎可以感到它的弹性。

博格赛家族同拿破仑成了亲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反而被”皇帝亲家“坑了一把。 1808年，卡米洛·博格赛被迫将四百多件珍藏低价” 卖“给了卢浮宫。拿破仑失势后，这些艺术珍品绝大部分回到博格赛别墅，但是还有几件珍品被留在了卢浮宫。其中最受称道的有两件古希腊雕塑，其中一件是《沉睡的赫马佛洛狄忒斯》，这是一座公元2世纪的大理石雕像，刻画的是希腊神话中雌雄同体的赫马佛洛狄忒斯，后来贝尼尼为雕像加了一个床垫。笔者当年参观卢浮宫，导游特别介绍这个床垫，冰冷的大理石被雕塑成柔软富有弹性的皮革床垫，似乎轻轻地一按便会凹陷下去。另一件是古希腊雕塑《博格赛角斗士》，这两件无以伦比的杰作如今都收藏在巴黎卢浮宫。
　　卡米洛的“败家行为”虽是不得已，但足以警戒后人。他的弟弟继承爵位后，制定了一项《委托遗赠法》，声明家族收藏皆不可转让，以保障家族艺术品收藏的完整性。正是因为这份文件，保证了我们今天能在博尔盖塞看到如此如此众多的，精美绝伦的艺术瑰宝。

《沉睡的赫马佛洛狄忒斯》，笔者2011年8月摄于卢浮宫 《沉睡的赫马佛洛狄忒斯》，笔者2011年8月摄于卢浮宫 《博格赛角斗士》，古希腊雕塑，原为博格赛别墅藏品，现藏于巴黎卢浮宫。（网络图片） 《挑脚刺的男孩》，古希腊雕塑的复制品。 雕塑《丽达与鹅》。希腊神话，宙斯变成鹅来勾引丽达。这是一个很常见的美术题材，下面那座雕塑也是。 博格赛美术馆的二楼展出绘画。

　　博格赛最引以为傲的，是多幅卡拉瓦乔的代表作。

卡拉瓦乔《酒神巴克斯》 米开朗基罗·梅里西·达·卡拉瓦乔（1571—1610），16世纪末到17世纪初负一时盛名的意大利画家，欧洲现实主义画派的先驱，他作画喜欢运用强烈的明暗对比，用光来突出画的主体部分。卡拉瓦乔特有的这种明暗对照画法，对后来的鲁本斯和伦勃朗等赫赫有名的艺术大家有深刻的影响。

　　西皮奥内 博格赛慧眼独具，很早就成为卡拉瓦乔的赞助人，因而拥有了卡拉瓦乔多幅代表作，包括《酒神巴克斯》《生病的酒神巴克斯》《捧果篮的男孩》《圣杰罗姆》《圣母子和圣安娜》《手提歌利亚头颅的大卫》等。

怅望千秋一洒泪，萧条异代不同时。 张喝长旭，乃唐人张旭穿越而来。草圣张旭，名列酒中八仙。杜工部《饮中八仙歌》云:”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实无愧‘酒仙′二字。 卡拉瓦乔《生病的酒神巴克斯》。据说在创作这幅画时，卡拉瓦乔本人生了一场重病，住了小半年的院。后来，这幅画也成了病理学家的研究对象。 又是一位酒神。古代西方雕塑，手拿葡萄的，都是酒神。　　 卡拉瓦乔《捧果篮的男孩》。这幅作品创作于卡拉瓦乔刚从故乡米兰来到罗马之初，正是意气风发的青年，画中的美少年是他的朋友也是伴侣。这幅画也成为后世植物学家和史学者研究的对象。
　　《捧着果篮的男孩》常让人想起卡拉瓦乔在同期创作的另一幅画《生病的酒神巴克斯》 卡拉瓦乔《圣杰罗姆》。圣杰罗姆是古代西方教会中最伟大的学者，他建立了一个私人图书馆，收藏大量的基督教圣经与神学作品。圣杰罗姆在罗马接受教育，皈依苦修的理念后前往叙利亚的荒漠苦行，晚年定居在耶稣的出生地伯利恒，过苦修隐居的生活。在宗教作品中出现的圣杰罗姆大多是在阅读或写作。
　　以明暗对照画著称的卡拉瓦乔，在这幅作品中也极力发挥所长，看着画中的圣杰罗姆的头顶、右上臂、桌上的骷髅，仿佛可以看到画面外的强大光源。 卡那瓦乔《圣母子和圣安娜》。

　　画中可以看到，圣母手里抱着耶稣，用赤脚踩住了一条象征罪恶的毒蛇。站在一旁的是圣安娜，圣母的妈妈，耶稣的外婆，正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卡拉瓦乔《手提歌利亚头颅的大卫》。
　　大卫打败歌利亚后，割下他的头颅，与一般作品不同的是，大卫的表情满怀着悲伤，而非欣喜。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画中歌利亚的脸庞就是卡拉瓦乔本人。据说这幅画是卡拉瓦乔向西皮奥内 · 博格赛示好和示弱的表现，因为当时他正面临谋杀的起诉，他是用割下自己的头颅来忏悔自己的罪行，而西皮奥内则是当时的裁判官。后来他果然得到赦免，但是却在返回罗马的途中离奇死亡，至今无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提香《圣爱与俗爱》

　　除了卡拉瓦乔，博格赛美术馆还藏有提香、拉斐尔、 科雷吉奥、梅西那、鲁本斯和贝利尼等绘画大师的作品。

提香的《圣爱与俗爱》，博格塞美术馆的镇馆之宝之一。这是提香为意大利某位权贵的婚礼而作。画面中左边的女性就是新娘，左手拿着象征爱情的玫瑰，左手扶着一罐珠宝象征尘世短暂的幸福，右侧对应的是爱神维纳斯，手托象征神圣之爱的火焰。背景左上角画着城堡，对应的右上角是教堂，中间是爱神丘比特。形成门当户对的和谐组合。 提香《为丘比特蒙上双眼的维纳斯》 有一间大厅里陈列着十多幅拉斐尔的画作，但是官导告诉我们，只有三幅是真迹。孰真孰假，我也分不清楚。 拉斐尔《《基督被解下十字架》。这一幅是拉斐尔的真迹。 多梅尼基诺《戴安娜的狩猎》 拉斐尔《施洗者约翰》 拉斐尔《芙纳蕾娜之像》
　　拉斐尔画了非常多的肖像画，这幅作品是他的代表作之一。画中的女子是拉斐尔的恋人芙纳蕾娜，一位面包师的女儿。 拉斐尔《披纱巾的少女》 拉斐尔《教皇英诺森十世》 雅格布·巴萨诺的《最后的晚餐》 雅各布·祖奇《爱神与赛琪》，取材自希腊神话。国王的女儿赛琪天生美貌，人们热烈关注着她，居然忽略了爱与美之女神维纳斯。维纳斯愤怒之下，命令她的儿子——爱神丘比特对赛琪射出金箭，让她爱上怪物。受到维纳斯诅咒的赛琪虽然仍旧被人们赞美着，但却没有人与她结婚。
然而，丘比特也被赛琪的美貌所撼动，慌乱之下不小心用箭伤了自己，一下子爱上了赛琪。
西风之神将赛琪带到了山谷里的一所华丽宫殿，晚上丘比特会来陪伴她。为了掩饰自己天神的身份，丘比特从不允许赛琪看到自己的面容。在宫殿里生活一段时间后，赛琪十分思念家人，丘比特允许她的两个姐姐来探望。两个姐姐怂恿赛琪去查看她丈夫的真面目。赛琪本人也一直对这个从未露过脸的丈夫十分好奇，又担心他真如神谕所说是个怪物，于是悄悄准备了灯和匕首。
夜晚，趁丘比特熟睡之时，赛琪点亮了灯查看丘比特的真容，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丈夫竟是一位俊美的青年。最终，神灵赫尔墨斯赐予了赛琪不朽之酒，她与丘比特正式举办了婚礼成为夫妻，永远生活在一起。
　　希腊神话往往是悲剧性的，丘比特和赛琪的故事是为数不多的圆满结局之一。 看过惊艳而美满的《爱神与赛琪》，清场的时间也快到了。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有一种大快朵颐之后的满足。这场意大利盛宴就此划上句号，堪称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