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三)穿衣服

九月菊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孩子是上帝送给我们的天使,是父母生命的延续,他的到来让我们的生命旅程变得五彩缤纷,陪伴子女成长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让我把那曾经的美丽历程记录,分享我一个普通母亲的快乐和难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题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我们晋西北这块热土上,多年的传统一直就是婴儿一落地,要用爷爷的旧裤子裹起来,第三天才第一次开始穿衣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第三天也是女婿亲自上岳父家的门,告诉他们的女儿生小孩了 ,恭请岳母来看她女儿和外孙。岳母来时一定要带米和面,这也是传统的规矩。记得我们结婚迎亲那天,他们去我娘家时带了一个黑瓷瓶,里面装满酒盖好盖子,外面再在口子上系一块红布子,如果生的是男孩,回来时装满酒;女孩子装一壶油。旧时交通落后闭塞,看见女婿来了,周围邻里百坊也高兴,纷纷上前询问是男孩还是女孩。是男孩就说扎根了;如果是女孩,就说:先开花后结籽,好啊!我在家里想象着他到了我家后,可能出现的场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记得那天一吃早饭,婆婆就催促他儿子去我娘家,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那会自行车就是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自从他走后,我就心里一直在划算着他现在大约走到哪一段,去娘家的那条路,我闭上眼睛也能想出来,我的心早已跟着他去了,我是多么盼望我的母亲能立马出现在我的面前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从我上一年10月26日结婚,到当年8月27日生下我儿,满打满算10个月的时间,我在婆家停留的日子累积在一起也不过一个多月,那会我还在娘家村里教学。记得我是8月21日才挺着大肚子,被爱人自行车上捎回婆家的。离开母亲虽才八、九天,但我觉得好长。因为那会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话,我这几天的经历如同跨了一个世纪,多想和母亲倾吐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大约下午3点多,父亲和母亲都来了,因为父亲要捎米等行李,爱人捎母亲,才进院,婆婆就招呼着,迎上去,我在炕上赶紧坐起来,捋了捋头发,扶正帽子迎接我的父母亲!在我们那块,生产第三天才开始敢下炕活动,去一次厕所。早饭后我才穿上外面的裤子,叠起了被子,之前一直就是下身盖着被子坐在炕上。我身后靠着被子和枕头坐着,基本已没有什么大得不适了。记得那天生产完,婆婆就给了我两个棉花团让我塞进耳朵,防止中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父母一进门一双眼睛就关切地看着我,我赶紧坐直了身子。母亲连忙说慢点不必坐立,让我动作放缓,以防头昏。随即问询当天生产情形,随便接着话头,满是爱怜的表情。然后脱了鞋坐在炕上看孩子,那会小孩还是眼睛一条线睡着,连夸孩子胎胎大。让婆婆递上她带来的那包子,妈妈小心翼翼地横着抱起了孩,慢慢地解开包他的布子,随即用身边的毛巾被往住盖只露出需要露的部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妈妈把那爽身粉给孩子的腋下,脖子底下敷了点,先给他穿背心 。看到孩子的两个小乳头,妈妈用两手的大拇指分别要去挤孩子的乳头,据说要挤出一个白点点,要不长大会痒。婆婆连忙说男孩不挤也可以,其实一看那架势我是多么舍不得啊,但我忍着说,那就挤吧,妈妈才去挤,心疼得我背过了头不忍目睹。孩子张开小嘴立即咹,咹地哭了起来,妈妈的动作真利索几秒钟内就挤完。随即穿夹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给小孩穿衣服可真不容易!动作一定要轻缓。右手先伸进把袖子折成板水桶一般,顺着手端开始把靠近妈妈腹部的右臂穿进去,然后左手小心地托起头孩子的头,右手把衣服后背慢慢向左拉展后襟,再用同样的方法穿进左胳膊,最后两个袄前襟对齐系好扣子。那会孩子的脐带伤口还没有完全好利索,妈妈的动作极温柔。随后慢慢推开毛巾被给她外孙穿裤裤,看见了孩子裸露出来的小鸡鸡,不由得爱怜地拨了一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婴儿的裤裤很简单,臀部都在外露着,便于清理粑粑。穿裤子就简单多了,把小蹄蹄穿过去,向上一提,腰部就是一大块布一般,两侧有两根带子,一直提到孩子的腰部,把夹袄、内背心都包进去,既整齐又保暖。两根带子从腰后相遇再折前来打个结,就好了!妈妈还给孩子戴上了一顶用花手绢对折的简易小帽子,上端捏成小白兔的耳朵一般的造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穿上衣服的儿子一下子精神了许多,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许多,也不那么丑,好看了许多。妈妈把孩子的双腿腿对齐,轻轻地摸在脚底,嘱托我有空了,等孩子的脐带完全好了,经常从肚肚摸到脚底,让孩子长一长!我在一旁着急地说:不知他的腿腿是否一样长?妈妈嗔怪我,想啥说啥,怎么会不一样齐!然后给孩子垫好尿布子,一切收拾得平平展展,妥妥贴贴,又迅速盖好了毛巾被!我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学习怎样给孩穿衣服!心想:有个妈真是太暖心了!整个穿衣服的过程中,小孩几乎一直在睡觉状态,真是个睡觉小大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一旁的婆婆笑着说:还是人家你妈细心,刚养下的孩,绵乎乎的,我还穿不了呢!回看我孩子比先前好看了许多!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我一向记得妈妈对我们非常严厉,没想到见了她的小外孙满满的疼爱有加。真是隔辈亲,最是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看见妈妈带来的那些小衣服,我无比的亲切。据妈妈说那个小背心,袄袄、裤裤还是我妹妹小时候穿过的,还有她新缝的。在我们故乡那块,习惯上把婴儿称为“铺持”(旧布块)孩。意思是这样的孩子才容易长成人,不敢给他里新外新穿得太好了。婴儿的衣服都是大人们穿得半新旧的衣服改制的,都是纯棉的,的确摸上去软绵绵的!我想:其实是旧时医学落后,随便找原因了,不过也是故乡人民勤俭节约的处处体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出生三天的婴儿第一次穿上了衣服,也真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如果让我穿,我还真不会比武。孩子距我不过一米,我斜坐在他对面,眼光一天不离他,我就是他的保护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因儿子的降临和父母亲的到来,让我的小家里喜气盈盈人气旺。看着养我的我养的我嫁的,空气里也都是甜蜜的小分子,我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大家都围着我和儿子转 ,儿子真是我的大福星,要不家里正秋收父母忙得怎么能走开?</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