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老家何家宅,有300余年历史,曾是外乡人经商、乡人们赶集之地,一直持续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所以,这里的人们多会办吃食,如豆腐干、压猪头、杠杠面、果子花、珍珠丸子、马打滚等等。一些吃食渐渐失传,而豆腐干在创新中延续。以至于一个好食的朋友品尝后,让他的朋友去龚滩古镇买了快递,收到吃了过后对那朋友说:“此豆腐干非彼豆腐干,又终不得其解”。一次碰面后提到此事,我开怀大笑,此豆腐干怎能与彼豆腐干相提并论,我简单叙述了制作过程。竟然被惊讶到了,原来如此复杂,难怪是吃到的最好吃的豆腐干。我相信他说的是大实话!</p> <p class="ql-block">小火慢烤中的豆腐干</p> <p class="ql-block">叔叔和婶婶老俩口都是寨子里最勤快的人,每年除包谷、谷子收成好外,黄豆也是一样丰收,且年年如此。老家有一种习惯性说法,磨豆子前都会放些辣椒辟邪。</p> <p class="ql-block">小型电机磨豆子已进入千家万户,叔叔家也不例外。由于机器使用时间较多,有些耍脾气,非要在外力作用下,豆子才能下落,以磨出豆浆来。别被那暗色的木棒吓到,所有家俬都洗得干干净净才使用。</p> <p class="ql-block">生豆浆须在柴火灶上加热,待沸腾后慢慢降低火力,然后舀到高挂的摇架托起的布兜里过滤。</p> <p class="ql-block">豆浆舀在布兜里后,要持续摇动摇架,豆浆乘着温度直线流下,直到盆满。婶婶是有经验的,一锅(或一盆)豆浆正好做一磨豆腐。</p> <p class="ql-block">过滤后的豆浆再次倒入大铁锅里,中火慢煮直至浆泡子散去,转小火持续至豆浆集结成豆腐。老家点豆腐不用泡菜水,而是用碱性的胆巴,胆巴有凝固豆腐作用,且用量要恰到好处。</p> <p class="ql-block">集结成的豆腐还是豆腐脑儿,必须装箱重压,挤出告水(土话),直至紧实才开箱。挤水时间短了,豆腐会太软。挤水时间长了,豆腐会太硬,婶婶掌握得恰到好处。</p> <p class="ql-block">把木箱四只角的嫩豆腐摆弄均匀,否则,出箱的豆腐会削角,即四只角厚度不一样,开箱切出来的豆腐不好看。</p> <p class="ql-block">在包好后的豆腐箱上放上重物,挤压告水(土话),直至开箱。中途揭开滤布撒些食盐,撒多少食盐、挤压多长时间,全在婶婶眼里。</p> <p class="ql-block">开箱切豆腐,婶婶小心翼翼的,生怕哪一刀切得不直,影响豆腐的视角美。</p> <p class="ql-block">开箱后又将豆腐放在竹笆篦上蒸,蒸多长时间,婶婶说没有一定之规,不像豆腐箱有数量,一磨(土话)豆腐切36砣(土话)。</p> <p class="ql-block">接着是将蒸好后的豆腐,放在竹笆篦上慢慢烤,收拾豆腐水分防变质。烤豆腐的火很讲究,燃火的材料更讲究,得用松柏树枝丫、柑橘柚子壳、花生核桃壳、包谷棒子芯等等,只能小火慢慢烤,火大了豆腐表皮会烤糊。一磨(土话)豆腐干要3-4天时间才做得出来。</p> <p class="ql-block">最后一道程序,将烤好的豆腐干放入锅中冷水煮,煮豆腐干的水里有花椒、三奈、八角、茴香等香料,煮的结果是将火烤烟味除去,又将香味浸入豆腐干内里,锅里的水要没过豆腐干,必须小火慢慢煮,煮透(土语)为止。由于不赶巧,煮豆腐干的照片没有拍到。我看到了旧机器不好用,顺势请人去龚滩镇上买了一台新的,买回来时豆腐还没出箱。叔叔婶婶很高兴,以后磨豆子一个人就能操作了。</p> <p class="ql-block">自制沾水,还是有食欲哈。调味盐、姜葱蒜、花生芝麻、红油辣子、酱油香醋、花椒和木姜子油,调至合适的口味。</p> <p class="ql-block">带回黔江的豆腐干,取了两砣(土话)切成18块,随意放在了盘中。其实,愿意怎么切就怎么切,四方型三角形随心情而定。</p> <p class="ql-block">叔叔婶婶已经70多了,几年来都在应我的要求做豆腐干,让我们品尝到食中美味。每年到了这个季节,黄豆晒干进仓,就会问黄豆的收成,生怕他们拿到市场上去卖了。话说回来,只有自家种的黄豆,原材料才本色真实,吃起来才带有泥土的香。今年叔叔家的黄豆肯定丰收,只是我没有打电话问,婶婶还愿不愿意做豆腐干,我也猜不准呢?瑞雪中的老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