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三十三刘汉输了钱，叼二家院子里来了狼）</p><p class="ql-block"> 船家蹲在船头只顾抽烟，并不想过河，他心想，这俩个人面生的很，我在河岸塬上两边村子打了多年渠子，从来未见过他俩。不送他俩吧，万一他们是李家庄的人，这就坏了规矩。送吧，天的确不早了把人送过河再返回来天就黑透了，收拾工具也来不及……</p><p class="ql-block"> 叼二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羊群牌香烟，抽出一根替给船家。叼二“要不你看这样，我俩急着赶路，你送我们过河，不管我们是那个村里的，我们每人给你一元钱，作为天黑坐船的补尝，你看怎么样？”船家把纸烟夹在耳朵上，蹲在船头，只顾吧丝吧丝吸旱烟，并不急于渡他俩过河。</p><p class="ql-block"> 叼二急的转圈圈又说：“唉呀！好爷哩，到底行不行，要不，我俩再加一元，一共3元行不？”船家把烟锅往船边一磕站起身，把烟锅往腰带上一别说：“行，上船吧！”他俩急忙上船，还没坐稳船家就开始划船了，到了河对岸，叼二从上衣兜里取出一厚沓零票子，从中间抽出三元钱给了船家，船家收好钱，搖着小船返回去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刘汉他们这才匆忙赶路，他们过了河并没有上塬，而是沿着河边向前行走，天慢慢黑了他们取出手电筒照着又走了几里地，来到一个叫牛家庄的小山村里。叼二说：“老弟，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先进村看孙老大在不。”刘汉“行，快去快回。”刘汉从脖子上取下烟锅子，装了一锅子烟，把烟丝压了压坐在路边点着火巴唧、巴唧抽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功夫不大叼二来了说：“人刚走一会，去他们村后沟三十亩地里了。”刘汉“那路怎么走？”叼二“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来过好几次了。”叼二在前刘汉在后拿着烟锅双手背后叼二打着手电筒二人一前一后往后沟走去，大越走了一个多时晨就到了。这条沟平时很不起眼，没有来过的人跟本找不到进沟的路。开始两边山很窄，沟边长满了灌木杂草，有一条小路，路边有一条小河，常年四季河水不断，河两边长满了水草，河水清清悄无声息向沟外流去。尽管他们用手电筒照路，但天黑了伸手不见五指，他俩还是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赶路。</p><p class="ql-block"> 大越走了三、四里路，前边越来越宽畅，这里村上把它叫三十亩地，生产队在这里养了一百多头羊，十几头牛，常年只有两个老汉住在这里，种庄稼时这里人很多，种上了人就回村里了，庄家成熟后收完庄稼人就走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靠山根有羊、牛牲畜圈，为防狼和其它野兽还养了两条狗，卧在羊牛圈外。另有三个土窑洞俩老汉住一个，一个放杂物农具一个土窑被打扫干净，平时种地，队上来人在里面做饭休息，农闲就再无人光顾。</p><p class="ql-block"> 这里好几年前，村里爱好赌博的人孙老大领来了好多爱赌博的闲散人员和好吃赖做的混混。他们行事严密谁要是走露风声，让公家的人知道了他那怕跑到天边，他们也想办法找到他。</p><p class="ql-block"> 他俩还没走到窑洞前，一只大黑狗，和一只大黄狗，汪汪……汪不停的乱叫，孙老大对他身边一个瘦高个说：“呆狗，出去看看是什么人来了。”呆狗“是！老板。”呆狗走出窑洞，大声喊！“什么人？站住！再往前走我就放狗啦。”</p><p class="ql-block"> 叼二说：“别……别……呆狗兄弟是我。”呆狗“你是谁？”叼二“我就是前几次来的叼二。”</p><p class="ql-block"> 呆狗 “是叼大哥，快过来！”叼二“那狗……”呆狗“放心，你听，狗不叫了吧？”羊圈门口的大黑狗和黄狗，听见呆狗和来人对话，不再汪汪的乱叫，进了窑洞内一个三角眼的人说：“你们来了？”叼二“来了！”三角眼“都是兄弟，你们随便玩就是了。”三角眼“这位……”叼二“我俩是一个村里的，平时他也好这一口，自己人。”三角眼“行！行，那……随便玩……随便玩。”</p><p class="ql-block"> 窑洞里面摆了俩摊，灯火通明，四、五个马灯蜡烛，窑洞内二十几个人。这里相应比较安全，外面一有动静，大黑狗和大黄狗一叫，屋里就知道有生人来了，两拨都围满了灰头土脸的庄稼人和一些闲散人员，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贪财。赌场内雲山雾罩，烟味浓浓，一个个睁大红红贪得无厌的大眼睛，同时盯着盘腿坐在地上的（宝官），和他面前的大团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宝官）手里高举（色子）碗，摇了三下放在地上说：“右为单左为双，大家开始下注啦，最少十元高不封顶，要是想玩小的去右边，右边朱老兄钱多钱少都行。”一个留三羊胡子的人说：“对！玩就玩大点，不要当小六九，胆量大才能赢大钱。”另一个瘦矮个叫精猴的人说：“对是这么个理。”他取出拾元押在左边……</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刘汉看见别人赢钱，自己心里痒痒，完全昏了头把八十元押下去，血本无归，输了他不服气，接着又压一会跟单一会压双，天快亮时身上没留一分钱全输光了，他完全失去了理智问叼二借钱。刘汉“叼二哥能不能借我一百？”叼二“算了吧，改日再说。”刘汉“那不行，我一定要把我输的钱赢回来，不然我就不活了。”</p><p class="ql-block"> 叼二 “ 行、行、行，给你借一百你再去到那边赌吧，再输了不要说什么死呀活呀的。”结果不到一袋烟的功夫，一百块钱又输了，他又求爷爷告奶奶问叼二借。叼二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日方长，过几天再来吧。”刘汉蹲在地上只顾抽烟一言不发，自己昏了头一心想挣大钱结果输的一干二净，反而欠百十元的债，这回去怎么交待，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他越想越后悔，悔不该来这种地方……</p><p class="ql-block"> 叼二心中暗喜，自己一晚上不输不赢，而且刘汉这下输惨了，还欠自己一百元的债，他的目的达到了，回去找机会告他一状，叫他吃不了兜着走，可又一想，要是刘汉出事了他也受牵连，对，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继能整倒刘汉又不把自己牵扯进去，对，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不可冒然行事。</p><p class="ql-block"> 这时有人送来早饭，叼二劝刘汉吃点，好回去，刘汉哭丧着脸说：“我吃不下去。”叼二“你吃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摔倒了再爬起来，下次再来，说不定把输的钱都能赢回来，赌博就是这样，今天输了明天赢了，不必放在心上。”刘汉“说的轻巧我输了好几百，那可是真金白银，是大家的血汗钱，这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我还有活路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叼二 “行了吧快回，改日东山再起，肚量放大点。”回到村他不敢进家门，躲在饲养室放牲口草料的拐窑里，睡了一天一夜。再说叼二当晚回家后非常兴奋，他晚上到村里代销点提了一瓶店头大曲，叫老婆炒了几个鸡蛋油炸了一盘花生米自斟自饮，一直喝了半个多时晨。老婆说：“你死鬼，什么事这么高兴，一斤酒把八两都喝了。”叼二“今天你男人高，高高……兴，就不给给你婆娘家说。”看样子他喝醉了。</p><p class="ql-block"> 时间不早了老婆给他宽衣解带盖好被子，鸡叫三遍一阵狗吠声把他惊醒，猪圈里，老母猪撕心裂肺的大声嘶吼声，一阵紧似一阵。叼二“不好，狼进院了，老婆！快点灯，快快快……点灯！”叼二酒吓醒了一半……老婆也听见猪叫狗咬，她双手急的在窗台上乱摸，“火柴哪？火柴哪？”就是找不到火柴，叼二可等不及了，一咕碌从炕上爬起来，穿上袄从门后拿上烧炕用的木叉，就开门往外跑……月亮挂在空中，银色的月光洒在地上。猪圈门口一条大灰狼，正在狠猛的向母猪咬去，老母猪拼命反抗紧紧护着猪娃，大花狗拴在树上不能向前，离狼几尺远，不停地汪汪……汪的吼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叼二快速解开花狗，它才狗仗人势向灰狼扑去，叼二这时高举木叉猛打了狼一下，狠负痛不咬猪了，翻回来对叼二呲牙裂嘴，突然猛扑上来！叼二一惊摔倒在地，说是迟那时快！花狗从左侧猛扑！向狼咬了一口，狼痛的大叫，叼二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拾起木叉，吓的心跳口颤手拿木叉乱舞，花狗也不示弱对狼汪汪汪……不停的吼叫。</p><p class="ql-block"> 这时叼二家老少，五六口跑到院子，一家老小齐上阵，手拿赚刀棍棒一齐向狼砸去，灰狼大概是条老狼体力渐渐不支，它估计错了围墙外低里高，只要进了院子逃命的机会很少，它这时又累又饿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命都搭上了，在狗咬母猪哼哼乱叫、人齐声喊打中它只有拼命跳墙……</p><p class="ql-block"> 猛的向墙上一蹦，差那么一点点就要跳上墙头，结果花狗看穿了狼的企图，就在狼上跳的一刹间，花狗也向上一扑，咬着狼尾巴.把它拖了下来，狼摔在地上，还没等它再爬起来，叼二酒壮英雄胆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勇气，猛扑过去骑在狼的身上双手死死按住狼头，抓住狼的双耳，狼用尽全身力气怎么也甩不掉叼二，叼二大喊娃他妈……快拿绳子……叼二婆娘去房里拿了一条麻绳，大家合力把狼捆绑，拴在院中杨槐树上。</p><p class="ql-block"> 叼二瘫在地上，一家人松了口气，这时天色大亮。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穿裤子，羞的赶紧跑回屋里。再说刘汉输了钱，在饲养室睡了一天一夜，饲养室离叼二家不远，夜里狗咬人叫，他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些动静，就是两眼发涩，起不来……</p><p class="ql-block">《未完待续》</p><p class="ql-block">《陕西省、黄陵县》</p><p class="ql-block">作协会员、李明芳</p><p class="ql-block">二零二三年十月十日于黄陵</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