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石牛山下人居秘境

云淡风清

莽莽浙中大山深处，会有多少人所不知的乡村秘境？身临其境，眼见为实。即使来一次短暂的游山玩水，寄情于大自然，呼吸山风夹带的清新空气，亦是美妙的享受。

去年清明节前夕，笔者再次走进永康下位村，顺便游览了与此相毗邻的东阳林村，沿途古朴的老房，寂静的山沟，七弯八拐的山溪，接踵而至。所见所闻，那么自然，那么野逸，这不就是一处“结庐在‘深山’，而无车马喧”的乡村人居秘境吗？

下位村，有头大石牛

金坑村下位自然村地处永（康）东（阳）交界的深山，距市区30公里。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这里还没有一寸公路，村里许多田地在山外的岩前村附近。每到种田或水稻收割季节，村民半夜就要起床，带上烧好的饭，走上十多里路去田里劳动。收好的稻谷要爬山过岭，一担担挑回来，体力消耗很大。有民谚“二年吃三年粮，三年睡两年床”为证。

1982年，从中山乡到金坑下位的11公里盘山公路动工修建，1984冬，路基工程基本完成。当时笔者曾爬山过岭徒步前去采访。1985年元旦，公路正式通车，村民开始告别落后闭塞的环境，走出深山，经商办厂，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下位人手捧一口“金饭碗”，即石牛山。村边山顶的天然石牛，是目前国内发现的最像水牛的象形山石，从侧面看，真是惟妙惟肖，逼真无二。

上图为在村中抬头可见的石牛山天然大石牛。

楼房高耸，修竹覆顶，绿色弥漫着的山里人家分外宁静。

　　村里水口拔地而起的百年古树中，有几棵珍贵的红豆杉。风雨百年，它们忠实地庇护着众多山民。

　　小溪在村中拐了个弯，两岸新房林立，日新月异的变化触目可见。

　　油菜花盛开，春天的画卷正徐徐打开，令人如痴如醉。

　　楼上平台是聚餐的好去处，每逢双休，不时有村民呼朋唤友，一起分享山村生活的温馨与惬意。

　　2020年8月初，这里曾发生百年不遇的大洪灾，敞开着的门口，是那场洪灾留下的“伤口”。

　　正是挖春笋的季节，村民正在晒笋干。这个季节也是山村最热闹的时候。

　　利用简易机械装置压制白笋。

楼上前沿没有构筑木板，在艰苦的岁月里，就像本来并不富裕的生活缺了一只角。

　　听说要给他拍照，正在干活的老农就一本正经起来，仿佛要完成一件庄重的事。山里人的淳朴和乐观写在脸上。

　　过了这个城门，就快到东阳地界了。

　　永康、东阳、义乌的分界点一一三界石，这里离三地城区都是30公里。也有人说是浙江省的地理中心点。

东阳林村，最美土墙古村

林村是东阳最西端的村，处于永康下位村下游。林村是浙中地区少有的保存有大片土墙民房的山村，被列为第四批中国传统村落。在这里，先民们留下的古民居随处可见，有的地方满眼黄苍苍的，气势恢宏。这样的土墙房聚集的原生态古村，真是难得一见，堪称浙中最美土墙建筑之村。

土墙的畅想——

如燕子垒窝，黄土一层层从地上垒起，筑起抵挡风雨的高墙，也竖起了化泥为骨的刚强。

　　依山就势，抱团取暖，仿佛是山民力量的绞合，抵御风雨侵蚀，注入代代相因的生命顽强。

　　层层叠叠，互为依仗，迸发出冬暖夏凉的强大能量。别具一格的山里民居，挥洒着山民们的智慧与荣光。

　　一片黄色的土墙，就像一张空白的纸，可绘最美最新的图画。数百年狂风暴雨的摧残都被化解，泥塑的土墙宛如一件魔法干衣。

没有金刚钻，莫揽瓷器活。三层结构的土墙房下，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时刻检验筑墙质量。化柔为刚，铸成压不垮的铁壁铜墙。

　　地无三尺平，屋有三丈宽。劳动者的创造是无穷的，靠的是“无中生有”的本领。

　　现代建筑的阳台宽窗，在这里的泥土墙上早用上了。推窗见山，看蓝天白云，观云卷云舒，岂不是豁然开朗，劳累顿消。楼下宽窗增加采光不难理解，而楼上那些密集的一根根竖柱的作用，却令人费解。这幢楼就像一本无字的书，值得人们好好研读。这样的泥筑外墙，堪称林村一绝。

山溪有水韵——

有山有水就是好地方。弯弯曲曲穿村而过的山溪，给山村带来灵动而秀丽，也带来了山乡的无限风情。

　　古樟边上，小桥流水人家，故道依旧在，何似在人间。

　　水边人家尽享得水之便，用水无忧。水是孕育万物之源，水是生命的润滑剂。

　　四年前被洪水冲毁的堤坝已经修复，在漫漫长夜，或许这只是一个插曲。山里的水流往往是温柔可亲的。亲水是人的天性，但它一旦咆哮起来，也是令人生畏的。它的温顺与不羁，总是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轮回。

　　枕水而居的农家令人羡慕。欢腾的山溪一路向前，潺潺流水声是那么动听，它是山里人生活的伴奏乐，更是夜深人静时的催眠曲。

后记：

下位与林村虽分属永东两市，但两村山水相连，同饮一溪水，语言相通，历代又多有联姻，犹如一对姐妹村。这里地处永东义三市交界的深山区，山峰海拔六七百米。村庄坐落在蜿蜒的山谷之中，海拔在三四百米左右，群山环绕，森林如海，旅游资源十分丰富。一年四季有山货出产，春有笋，夏有蕨，秋有藤梨，冬有生姜，是人们山区游和夏季避暑的佳境。

迄今，下位的石牛山、金坑村的古银杏和芷岭古道、林村的土墙古民居等观光旅游资源，都没有得到深度开发。相信总有一天，有人会慧眼识宝，让这处浙中最后的人居秘境走出深山老林，走进城市人的视野，并且大放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