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豹一斑——从幼儿园看德式教育

陈琛

我的外孙女与我一样，常被“幸运之神”眷顾。她在2岁8个月接到幼儿园录取通知书。这在当今幼儿入园“难如登天”的德国来说，真的是天保佑。三、四岁还在等幼儿园通知的孩子比比皆是。 这所幼儿园是一家“二胎三胎”的专属幼儿园（哥哥姐姐升入小学，弟弟妹妹接上他们的位置）。今年招收14名新生，分布在四个班级。我们和另一位中国小朋友成为幸运的“编外”。一位二胎的中国妈妈告诉我，“可能是因为园长对中国十分友好，破例接纳了你们的孩子”。 接到孩子录取通知书的两个月后，9月11日下午，老师与家长初次见面，彼此讨论长达几页纸的入园须知。我只弱弱地问了孩子将会接受怎样的知识教育？老师对我坚决地说NO。我原以为幼儿园为小学做好过渡准备，有必要适度教授孩子一些知识。可是在德国，他们普遍认为，在孩子的智力没有发育完善之前，过早地让孩子接触教育，反而剥夺了孩子自由发挥的空间，因此德国的宪法明文规定不能有“学前教育”，禁止对孩子的智力过早开发，拔苗助长。看来学前教育在这里竟然是不容小觑的违法！ 我很好奇，德国幼儿园究竟是怎样引导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先看看新生入园的流程，首先新生的家长分批约谈，小朋友分期报到。一般适应期都得一个月。第一个礼拜都是每天2小时左右。慢慢才能放长。头几天，家长全程陪伴，让孩子熟悉新的环境，认识新的老师和小伙伴。接下来园内时间慢慢递增。幼儿园是混龄编班。每个班20个小朋友，3至6岁。两个老师负责一个班。幼儿园老师多半采取坐着或跪着方式，让孩子们与老师平视互动。老师会设定一些活动让孩子们参与，比如我陪着孩子参加过一次捡垃圾活动。老师带着孩子们走出院门捡垃圾，小朋友们或手提小桶或戴着手套，边走边捡垃圾（其实路边过于干净，看不到一丁点儿垃圾），培养孩子从小懂得保护环境、不随地扔垃圾的好习惯。幼儿园没有午睡，午餐后大家自由活动，全园子的孩子一起开心玩耍，滑滑梯跷跷板踢足球玩沙子荡秋千，真是“混”出快乐，“玩”出精彩。下午一点半开始家长陆续来接孩子。孩子的放学时间是根据家长的工作时间而定，只有“双职工”的孩子可以延长到五点来接。沙坑是德国幼儿园的标配，没有一个德国孩子可以绕过沙坑。雨衣雨鞋是入园前必备的行头，往往雨天，老师会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拼命地踩水、玩耍。这就是德国幼儿园的特色教育。 看来在德国，孩子没有起跑线，没有早教训练，但是他们有免费的足球、体操、音乐兴趣班。自2015年以来，法兰克福所有的幼儿园是免费入园，只需要交一点点伙食费。我在幼儿园才陪伴了十天，未知全貌,不想下车伊始妄发议论。在此，只是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 幼儿园的厨房，真的是特别干净一尘不染！幼儿园的院子，真的是释放孩子们天性的乐园！ 第一天去幼儿园，你在找啥？原来在为阿婆找开门的按钮。 这里是幼儿园的前厅，自带早餐的十来个孩子在这里集体用餐。每个餐盒里放着小点心或涂上奶酪的面包，还有几颗小葡萄。走进了幼儿园，怎么有一种家的感觉。 幼儿园的衣帽间，小朋友的换洗衣服、家居鞋、地板袜、雨鞋、宠物玩具等等。黑板上写着“热烈欢迎YIRU”（我的外孙女名字） 这是外孙女的“星星班”的教室，其他有“老鼠班”，“熊熊班”，还有“蝴蝶班”。每个教室里各种益智桌游玩具应有尽有，还有蜡笔、颜料、橡皮泥、拼图乐高等。9点30老师带着大家做游戏、唱歌、手工制作等。10点30集体刷牙。11点去户外自由活动。12点回来洗手午餐。 阳光正好，午餐的时间到了！天天变花样，简单有营养。 厨房一隅，小小空间，井井有条。没有烟火，菜香四溢。 幼儿园有意让孩子们分担“家务”，培养孩子的独立性。开饭前，值日的小朋友推着餐车到教室，布置餐桌，摆好餐具。饭后，也是小朋友自己收拾“残局”。 每周三，幼儿园提供免费早餐。有面包，鸡蛋和胡萝卜或黄瓜。教室里鸦雀无声，进餐时不可以说话。 幼儿园的洗手间，小马桶小池子，墙上还挂着小朋友的牙刷。德国人一口好牙，原来从婴儿出牙前就开始护理了，可见牙齿健康，在德国人心中有多重要。 混龄班的大小朋友一起玩游戏，外孙女年龄最小。 全班同学都热情地招呼这位新来的小妹妹，可惜她还似懂非懂，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毕竟，三岁还不到。她不愿与我分开而大哭，我总想哄一哄然后想办法离开，时间长了孩子自己适应就好了；但德国的幼儿园却不允许这样，他们要求家长必须在幼儿园陪伴孩子度过一个“适应期”，什么时候孩子能够直面与家长说再见，家长才可以不用陪读。 第一次参加全园音乐活动。 户外活动，释放孩子的天性，玩出健康童年！我的外孙女初来乍到，室内与阿婆不离不弃，户外像放飞的风筝，飞来飞去。 老师不管不问，任你爬高上低。外孙女的强项，单杆上玩出新花样，引来其他孩子纷纷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