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老山战场足迹

游山赤子

退休后，在妻子的陪伴下，我回到阔别三十多年的“老山”战场原址，踏着曾经战斗过的土地，仿佛回到了那战火纷飞的战场……。 重温“老山”岁月，生活在新时代的我们要赓续红色精神，传承伟大的“老山”精神。 “老山”精神是什么？ “老山”精神的主要内涵就是“国家至上，人民至上，奉献至上”；当时有一句响亮的口号就是“牺牲我一人，幸福十亿人”。 战斗英雄张大权烈士，就是“老山”精神的典型代表。在1984年收复“老山”的战斗中，张大权是主攻连的副连长，担任攻打“老山”主峰的突击队队长。他冲锋在前，英勇杀敌，第一个冲上“老山”主峰，当场击毙4名敌人，直到壮烈牺牲。 　　我随南京军区参战部队参加了历时一年的“老山”防御作战。 战场原址第一站：落水洞 咽喉要道---三转湾 　　落水洞是进入战场的入口，由此向南到达交址城叉路口后，右前方就进入了下坡（落差数百米）的盘山公路“三转湾”。 这里现已建了观景平台。 　　三转湾是麻栗坡县城通往天保口岸的必经之路，是战时老山战区的一切给养补充、弹药运输、伤员转移的咽喉要道，也是越军炮火最重要的封锁区域之一。 因为它处在越南小青山正面，地域开阔，完全暴露在越军小青山炮兵观察所的监控之下，过往车辆只能选择在浓雾天气或夜间控灯行驶。紧急运输时，司机只能靠着高超的避炮技术往前冲。 炮兵阵地---指挥所 　我所在的炮兵群阵地指挥所位于“三转湾”公路的西南300米处。 1984年10月12日，我作为先锋人员提前进入阵地勘察、熟悉战场。当时我在这个炮兵阵地指挥所担任首长参谋。 　　下图：左上方帐篷是指挥所值班所在地，帐篷南侧有一座小山，山间有一条50米长的防空洞，当越军炮击时，指挥所人员（除警戒人员外）全部集中到洞内防炮击和执行指挥任务。 　　我在帐篷内坚守战斗值班200多天。其中统计弹药消耗数万余发，战斗间隙陆续撰写了作战经验体会数十份，等等。特别是《阵地构工四法》一文被选编入《丛林奇略》（国防大学出版社）一书；《掌握炮袭规律搞好阵地构工》一文被国防战士报社选编入《热带山岳丛林战--探索与实践》一书。 许多战例，我是记忆犹新。 帐篷被炸的惊险 1984年11月23日下午四时许，我正在指挥所的帐篷里写战况通报，突然，“嘭”的一声巨响，越军一发炮弹在离我只有40米的地方爆炸了。当时，眼前一片漆黑，好像人也没什么知觉似的，只是呆呆地看着浓烟滚滚的爆炸烟雾。待烟雾消散后，只见弹坑围边一片狼藉，指挥所的锅灶被炸飞了，我的帐篷被炸破了，大腿上被飞来的弹片擦伤了，幸亏只是一点皮外伤，我侥幸地逃过了第一次爆炸。 　　1984年12月，仅一个月就统计弹药消耗13010发。 这是炮兵阵地指挥所部分人员和车辆。 　　阵地指挥所主要成员（下图） 右起：后排，副团长何仁银、副主任万海元、教员黄万松；前排，作战参谋诸长玉（作者）、通信参谋江秀忠、军务参谋王木清。 团司令部作战股人员在老山前线 　　这是战斗间隙撰写的《阵地构工四法》 　　《掌握炮袭规律搞好阵地构工》被国防战士报社采用。 　　炮兵阵地指挥所，也是步兵第一师“三八”女子救护队所在地。 　　1985年，一师“三八”女子救护队荣获全国妇联授予“全国三八红旗集体”荣誉称号。 帐篷小学---芭蕉坪 　　从交址城叉路口向东南方向行驶，途径雷区后就进入如芭蕉形状的一块狭窄平地，这地就是芭蕉坪。 当年这块高山之中的芭蕉平地，是我部的前沿指挥和救护所。这里更是著名的老山“帐篷小学”所在地。 　　在那硝烟弥漫的1984 年12月26日，“帐篷小学”由轮战部队用1顶军用帐篷、1 块小黑板、9 个炮弹箱做的课桌建起来的。“帐篷小学”有9 名家园被毁的少数民族学生，9 个大小不一的孩子分两个班教学。唯一一名老师为一名“兵校长”兼文化课老师。 　　1986年5月26 日，全国妇联原主席康克清亲自为学校题写校名：“帐篷小学”。 　　本次重温战场原址，我感到非常荣幸，因为我们服务的向导正是当年在“帐篷小学”读书的姑娘陈连香。 　　1994年，陈连香高中毕业后，她不忘参战官兵冒着枪林弹雨的危险，在帐篷内为她传授文化知识的深情厚意，她毅然返回家乡创业，决心为“老山”战区的父老乡亲摆脱贫困作出贡献。 如今，她经营的重温战场遗址、老山红色旅游及“老山”作战纪念茶、纪念品深受“老山”参战老兵的喜爱和好评！ 防炮击工事--猫耳洞 　　猫耳洞是一种跟猫耳朵窟窿似的进去就拐弯的防炮洞。 这是在老山前线广泛使用的防炮击工事。 　　80年代中期，猫耳洞几乎成为前线将士艰苦卓绝的代名词，因猫耳洞危险、狭小、阴暗、潮湿，是南疆军人生活在常人无法忍受的洞穴里。 坚固的猫耳洞，大都是战争后期修建的人防工事。 战争开始时，我部的防越军炮击工事，大都是用木材、麻袋装石土、隔层泥巴修建的复合工事。 特别是，因受地形限制，许多连队的炮阵地只能配制在公路两侧的暴露地段。为此，我们修建了人员、火炮、弹药“三位一体”防越军炮击工事。 　　1985年3月28日，师副参谋长李秋清（左二）、团长唐全东（左三）视察一营炮兵阵地并与指挥员合影。 　　我部三转湾地段的“三位一体”炮兵阵地工事受到了战争的考验，其经验材料作为“老山”山岳丛林作战的典范。 中国天保国门 　　天保口岸，是我国云南通向越南的重要边境口岸。 这个口岸，也是天保农场（镇）所在地。 海拨仅107米的天保口岸左右两侧，就是举世闻名的老山和八里河东山，海拨分别高达1400多米和1700多米。 两山峡谷间有一条河，就是盘龙河。河水由北向南流入越南境内，与越南分界的盘龙河最南端也叫船头（天保口岸）。 　　天保农场的船头，在老山作战时，是越军炮火袭击的重点地段，现如今是中越边境物资交流的一个重点贸易中心和国门。 　　这是1985年5月11日傍晚，我冒着越军炮击，带着驾驶员为加农炮一连急送掩体工事木材的情景。 当晚，在敌人不断炮击的情况下，我们通过了暴露的“生死路段”，及时将工事材料送到了火线阵地。 师指挥所---漫棍洞 　　漫棍洞——又称“将军洞” 漫棍洞是老山作战中我军的一个师指挥所。 在老山作战中，张万年、傅全有、梁光烈、廖锡龙、常万全、戚建国、张又侠、钱树根等50多位高级将领，都曾经在漫棍洞中指挥过战斗，因而，由此得名——“将军洞”。 将军洞深不可测，高约15米的洞厅全长100余米，洞口距山顶的80米左右，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穴。 如今，硝烟散去，将军洞巳成为“老山”风景旅游区景点之一。 　　将军洞，既是老山作战中的师指挥所，也是前线战地救护所，当年曾经在这里抢救过许多战斗英雄。 老山主峰 　　老山，自从1984年7月被我军收复后，主峰由我军边防战士坚守！现已成了老山风景区景点之一。 　　主峰四周，仍然是雷区，禁止人员进入。 　　响亮全国的《十五的月亮》歌曲，正是80年代的红歌之一。 老山精神万岁！ 理解万岁！ 后记----战友情深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 参加过老山作战的战友，自发地以不同的方式、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年龄汇聚到一起，重温老山足迹，怀念战友情意。 这是2014年九连战友联谊会时，首长和战友合影。 　　特别是两位军、师首长，在2014年还莅临九连聚会现场，传授作战经验，回忆战友之情。 　　战时团司令部参谋长王树森，2012年专程到常州与当年作战参谋、干事再喝凯旋酒。 这是2014年，八连战友聚会的合影。 部分营连长 这是2014年团军务股及纠察队联谊会部分战友 纠察队饭前同唱一首歌 　　2014年，时任摩步第一师副师长宣向东（右一）专程陪“老股长”回部队考察。 “战友，我们的好兄弟！”这是司令部作战股战友、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安徽省青年书法家协会副秘书长童树根，为战友联谊会献墨宝！ 　　战友，亲如兄弟，又胜过兄弟！ 战友相聚，无论在天涯海角，义无反顾。 战友，我们永远是至纯至真的战友，永远是一种牵挂。 老山精神代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