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南京夫子庙的“奇芳阁”去年经过提档升级重新开张了,我去那里看了一下,一边成了明厨,另一边成了堂吃,这种格局顺应了当前人们的需求和喜爱。</p><p class="ql-block">说到过去的奇芳阁,那里制作的清真食品真是无一不精,无一不独具特色,别处的食品根本就无法与之相比。</p><p class="ql-block">过去,我家人最喜欢吃奇芳阁的菜包子了,一般都是买回家来,就稀饭或烫饭吃。有时家里来了客人,父母也会让我们去奇芳阁买菜包子来招待客人。</p><p class="ql-block">听贡院街上的老人说,奇芳阁的菜包子有一个雅名,叫“翡翠”,解放前就深受文人雅士的喜爱,大文人张恨水就经常来奇芳阁吃菜包子。</p><p class="ql-block">奇芳阁的菜包子之所以好吃,就在于菜包子里面的馅子好。馅子用的是烫制的青菜,佐以剁碎的大白干、木耳,有时也添加些剁碎的金针菜,再绊以糖盐和小磨麻油,即成清香爽口的素馅。</p><p class="ql-block">奇芳阁的菜包子是要排队才能买到的,有时还要排长队才能买到,不排队是休想吃到的。过去在我家,排队是我的“强项”,我能耐住性子,沉得住气。我家要吃菜包子,通常去奇芳阁排队买的就是我。排队时的那种急切和期待,无形中也考验和练就了我的耐心;而当买到了一只只冒着热气、散发着麻油香味的菜包子时,我的心里那种特有的满足感就会油然而生,刚买到手的菜包子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p><p class="ql-block">在我家,奇芳阁的菜包子从来都不会是主食,主食似乎永远是稀饭或烫饭;每次吃菜包子,通常也是以一人吃一只为限,想多吃是没有的。这多少也反映了那时菜包子的精贵和生活条件的限制。当然,奇芳阁的菜包子那翠绿的青菜,那白白的干子,那油黑的木耳,那浅黄的金针菜,还有那喷香的麻油味,恒久地留在了我的记忆里。</p><p class="ql-block">我外公是个国画家,也是个美食家。我那时经常给他“跑腿”,到奇芳阁帮他排队买菜包子,买到手后急匆匆地趁热给他送去,让他细细地品尝,因为菜包子一冷了就不是很好吃了。听我外公说,奇芳阁在解放前就很有名气了,档次高雅得很,前来这里品尝美味的社会名流络绎不绝,像画家傅抱石、陈之佛,就都是奇芳阁的常客。我记得,外公每次说到这里时,总是豁开大门牙,笑着补充一句道:“我那时也常去,可我不像他俩是名画家哟!”</p><p class="ql-block">我那时就在心里想,“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我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生长在新社会,我们也能不时地品尝到奇芳阁的地地道道的美味小吃,我们是多么幸福啊!</p><p class="ql-block"> 石榴园丁创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