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趣

惠星

清晨醒来，妻子先下床去观察塑料浴盆中养的大鲤鱼。她悻悻地对我说:“鱼死啦！该装上加氧泵。”

我穿好衣，扫了一眼巳经放入洗衣槽内，开膛破肚的大鲤鱼，说“还是该昨晚煮来吃了。”

大鲤鱼重5斤，是内弟昨天下班后在路上买的。拿来时，活蹦乱跳。妻子说:“晚饭有鸡肉.豆腐，就不吃鱼了。”于是养在浴盆中。

这几年，生活越来越好。鱼价涨到四.五元一斤，大家依然经常买鱼吃。市场上卖得最多的是网箱鲤鱼。这种鱼，生长快，肉质细腻.肥厚。缺点是肚大内脏多。鲤鱼1一2斤就可以上市，像这种有5斤重的还不多见。

我的表哥杨明家居长寿湖畔。我们相聚时，他常常提到长寿湖的网箱鱼。他同一位在长寿湖，承包养网箱鱼的熟，因此常去他的网箱钓鱼，每次要钓一、二十斤。甚至还邀表弟去钓过几次。他也多次请我去吃鱼，我虽口中应承，却一直没有去成。

长寿湖的鱼多，早有耳闻。六十年代，湖内鱼多时，可填湖底三尺。一次起网，一网鱼多时有十多万斤。一九六六年春节，县政府向几万市民供应节日肉品，每人凭票购买二斤白鲢鱼肉。热闹的鱼市街上，摆满了杀鱼的桌案。商业局相关职工都来卖鱼。那条街，那段时间里，“血流成河”，充满鱼腥味。卖鱼期间鱼卵之多，多到惊人！

我到过长寿湖无数次，站在湖岸，望着浩瀚.碧绿的湖面，总感觉拂面的风带着鱼腥味！到湖边的招待所.疗养院吃饭，下饭菜也总是鱼，而且每歺有5到8个鱼菜。

修建于五十年代的长寿武华水库，鱼大，也是出名的。二、三十斤重的，算小的。六三年，家住湖边不远处的幺爸，喊我去吃鱼。油炸的鱼肉，三四两一坨，我一坨没吃完就焖了。幺爸说:“鱼是早上在水库捡的，重68斤。”

1985年夏天的一天，我陪大哥夜里去武华水库打鱼，有一网打到上百条肥鲹。而且每网基本不落空。那天打了半背篼的鱼。不过，打多打少也看运气。俗话说“鱼打月黑头，网打背时鱼。”

在乡下，将一些水坑的水戽去，再捉鱼也是很有趣的。一九八九年夏天，我在梓潼乡妻子的娘家休假。我与同龄的妻子的幺姥子夫妻相约，把村前坝下小溪边一个洗衣服的水坑戽干。我们用洗脸盆，戽水篼辛苦了许久，才戽干水。捉到了差不多一脸盒的鱼。多是一、二两的鲫鱼，还有几条小鲤鱼。

夜里去溪中，用刀砍鱼也很有趣。也是在妻子的娘家，一天夜里，吃过晚饭，14岁的侄子何伟让我陪他去村前的小溪砍鱼。月光下，我俩来到村前的小溪中。水是冰凉的，何伟左手持电石灯，右手拿刀。发现水中有一动不动的鱼，便用砍刀使劲朝鱼背砍去。从村庄到武华水库的坝下，这几百米的溪里，我们砍了二斤多鱼。还漏掉两尾大草鱼。比钓鱼还有趣呢！

以上都是九十年代前的旧事，现在读来也还有些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