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枕边书 写过去事 过淡日子

沧海人家

<p class="ql-block">  我喜欢枕边书。</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我的枕边书是几本连环画,至今还记得起书名的有《一枝驳壳枪》、《半夜鸡叫》、《大刀记》等。中学时,枕边书换成为了历史,文学类书籍,印象最深的是爱尔兰女作家伏尼契的《牛虻》。退休后,枕边书也“休闲”了许多,两本《中华散文集》常年摆放于床头,伸手可得,随意翻看,倦极而眠。</p><p class="ql-block"> 所谓枕边书,就是个人眼里的好书,是那种让你品味再三,掩卷难忘的书,这样的书看一遍就放不下,天天都想读,值得终生拥有。</p><p class="ql-block"> 喜欢读书的人少不了买书,我十分怀念童年时在县新华书店买书的日子。那个时候家里给的钱虽然不多,却分分角角都有书可买,几分钱的连环画,几角钱的神话故事书应有尽有。大人看的书也十分便宜,我有一套五十年代编写《政治经济学教程》,《联共(布)简史》等老书,是父辈留下来的,每本才几角钱,即便到了80年代初,一本《汉魏南北朝诗选注》定价也只有一元二角,不像现在一本长篇小说动辄几十块钱。</p><p class="ql-block"> 待自己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后,开始有意识的买书、藏书,最让我津津乐道的是一次“捡书”经历。上世纪九十年代公司机关启用新楼,不少部门忙着处理废品,我在一个存放废品的房间里意外发现一整套中华书局出版的《二十四史》,虽然这套书一部分被水泡过,但保存完整,我用了八大纸箱运到楼顶晾晒,并且“占为己有”,用孔乙己的话说“窃书不能算偷”,呵呵。</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五十年代的部分书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八十年代的书籍</span></p> <p class="ql-block">  回顾自己的读书时间,最难忘怀的竟是动乱年代里的一段日子。那个时候,公社里的学校以学工学农为主,学生基本上无书可读。我的母亲没有上过学,但却知道读书的重要性。一天母亲悄悄把我带到县医院早已关闭的图书室里,那里有几箱昔日供住院患者借阅的旧图书,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我的眼睛肯定是放光的,这间小屋就像磁铁一样深深地吸引了我。从此,每天放学后我就带上钥匙偷偷地溜进那个小小的图书室,安安静静地在里边看书,《林海雪原》、《红岩》、《平原枪声》等名著都是在那个时候读到的,我还第一次读到了苏联小说《静静的顿河》。现在来看,这些“红色经典”不一定是最好的,但对于那个年代的一个刚上初中的孩子来说,拥有这些已经很幸运了。在那里读书的时间不算长,书的内容也只能半生半熟地“吞咽”,却在我的内心深处埋下了文学的种子。</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我的小书架</span></p> <p class="ql-block">  即便到退休后,我始终认为读书对闲余生活同样大有益处,它可以让赋闲的日子变得更“满”、更“新”、更“淡”,避免退休“危机”,学会豁达与超越。</p><p class="ql-block"> “满”是指读书可以让自己的思想丰盈起来,在油盐酱醋茶样样不缺的今天,为自己端上一盘文化大餐。</p><p class="ql-block"> “鲜”不是新鲜,过去说革命者永远是年轻,读书看报也能让老年人的思想“保鲜”,通过阅读及时获取新的知识和信息,不被时代边缘化。</p><p class="ql-block"> “淡”是书本开给老年人的一剂“良药”,看淡功名利禄,领悟一点儿禅意,获得一颗大自在的心。</p><p class="ql-block"> 人这一生,读书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动乱年代过来的人还应该加上一句,读好书的时间更少。要读书就一定读好书,首先读“大先生”们的书,如冯友兰、朱自清、季羡林等人的文章,他们当过老师,写出的文章有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更重要的是,通过读他们的书,进而感受到他们高尚的道德情操和博大的胸怀。另外,多读一些中国的古典文学,古人的文章是中国文化的高峰。读高中时,听老师讲过《捕蛇者说》、《五蠹》、《郑伯克段于焉》等文言文,体验到了古代文学之美。不要忘了,鲁迅的书是一定要读的,鲁迅的骨头最“硬”,读懂他的学问也是一块“硬骨头”。要读的东西太多了,但如果让我选出一本足够一生钻研的书籍,我选的是《古文观止》,一本比人的生命还要长的书。</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读书与品茶</span></p> <p class="ql-block">  书读到一定程度自然要写一写了,我把写作当成是一种心灵表达的方式。我喜欢边读书边写作,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可以获得优秀作品的溢出效应,写出的文章更接近于文人的风格。当然,学着写不是抄袭别人的劳动,也不能比着葫芦去画瓢,而是取其要义,遵其法度,在借鉴中创造属于自己的东西,写出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的新意。比如我在写《母亲的花架》一文时,反复阅读了老舍先生的《养花》这篇文章,借着大师的光辉写出了一点儿色彩。再比如写《知青杂记》一文时,特意拜读了有寻根文学代表作家之称的王安忆大作《月色撩人》,星星跟着月亮走了一遭。</p><p class="ql-block"> 人们常说读书改变命运,我虽然没有高考“跳龙门”那样的百感交集,却也靠着平时积攒的一点文学功底完成了两次人生轨迹的转变。</p><p class="ql-block"> 第一次发生在参加工作后不久,起因是参加工厂庆“八一”征文活动,没有想到的是竟一文“扬名”,文章获奖后引起了厂领导的注意,政治处为此借调我去筹办庆祝投产一周年展览,布展工作结束后,政治处希望我去当宣传干事,而生产计划处则直接找到我,要我去搞管理工作,当时我刚从航校学习归来,那个时候讲究学为所用,我最终选择了去了计划处,后来我才知道,我是那批入职青工中第一个走上管理岗位的人。</p><p class="ql-block"> 如果用“春风得意马蹄急”来形容这次命运的转折。那么,第二次人生转折,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p><p class="ql-block"> 上世纪80年代中期,出于照顾父母的考虑,我从军工厂调进了父母所在城市的一家化肥企业,这一次调动不但失去了管理干部身份,还被分配到远离城区的水厂当一名外线电工。第一次外出作业时,我站在茂密的高粱地里,仰望头顶的高压电线,内心的落差可想而知。</p><p class="ql-block"> 如果不是喜欢写作,我的后半生可能就这么平淡地度过了。幸运地是,老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有一天,车间书记告诉我,工厂创办了《企业报》,喜欢写作的职工可以给报纸投稿。书记的话给了我改变现状的勇气,实际上我也一直在暗暗地等待这样的机会。没过多久,我写的稿件开始见诸报端。有一年设备大修,我写了一篇反映工人野外作业的通讯《战地黄花分外香》,还配写了两首诗歌,稿件投出后,通讯上了工厂的《大检修简报》,诗歌登上了工厂宣传组的黑板报。凭着孜孜不倦的努力,不久我被借调到厂报当编辑,中间虽有挫折,最终还是通过写作走出低谷,先后被调到公司团委、办公室、党委宣传部工作,脚下的路越走越宽广 ,直到走上领导岗位。</p><p class="ql-block"> 我有一个切身的体会,读书可以让人成为“多面手” 比如我在宣传部门工作时接触到了报纸、电视、网站等正规的宣传工具,正规到什么程度呢?我自豪地打个比方,搞一台晚会,可以在400平米的演播厅里完成三机定位实况录像,企业有重要活动,专题片、大型展览、报纸专刊、电视新闻轮番上阵助威。基层单位搞一次消防演练可以出动七台摄像机全程跟踪拍摄,还获得“全市宣传思想工作创新奖”,而这一切不读书是很难驾驭的。</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我的写作空间</span></p> <p class="ql-block">  每逢回忆这些曲折的经历,我就想起法国作家罗曼·罗兰的一句话,“真正的光明绝不是没有黑暗的时刻,只是永不被黑暗所淹没罢了;真正的英雄绝不是没有卑下的情操,只是永不被卑下的情操所屈服罢了。”正是记住了这句话,自己好起来后,我常常告诫年轻人不要轻视人生道路上每一个微小的台阶,并为迈上这个台阶储备好足够的能量。</p><p class="ql-block"> 时间在延续,书要读下去,文章也要写下去,有阅读和写作的日子真好。</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修改后的文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工作时撰写的部分论文</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