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院子里一片金黄!</p><p class="ql-block"> 秋高气爽,正是收包谷的季节!成熟的包谷必须掰下来运回家。十七八岁时,每到秋季,总会跟着父母去地里收包谷。右手握住包谷头部,往下一拉,包谷掰下来了,右手大拇指将包谷壳顶部划开一道口子,包谷壳张开了嘴,两只手揪住包谷壳两片嘴唇,用力一撕,包裹壳分成两半,左手握住包谷下部,右手握住包谷壳的柄,两手同时用力,“咔嚓”,包谷同包谷壳分离了。金黄色的包谷丢进背篓里,背篓快满时,将那些比较长的包谷顺着背篓四周插上一圈,这样就可以装更多的包谷了。包谷背回家,倒在院子里,秋日的阳光普照大地,满地的包谷泛出金黄色的光芒,母亲总会微笑着说,今年又是个丰收年!</p><p class="ql-block"> 我有乡土情结,大多数时间住在农村老家。偶尔也会去城里居住,住城里时,经常到楼下的超市里买些蔬菜,我总会买上一两个水果包谷。这水果包谷颗粒饱满,将包谷壳去掉,包谷粒一粒一粒的抹下来。铁锅支在天然气灶上,倒上些许菜油。油烧热后,将包谷粒倒进锅里,用铲子翻炒,放些盐,锅盖盖上。焖几分钟后,水果包谷就熟了,其他佐料一律不放,起锅装盘,清炒的水果包谷色香味俱全,非常适合我这胃口不好的人。每次吃清炒包谷,我会一粒一粒地夹来放进嘴里,慢慢地嚼,享受这又香又甜又脆的微妙时光。</p><p class="ql-block"> 很多年前,在一本微型小说上看到一篇文章,文章说,某位领导下乡检查,要吃当地的特产。那乡里的厨师想来想去,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好吃的东西招待。突然间,厨师油腻的光头上灵光闪现,找了些地上爬的蛆虫,在菜园子里掰了几个嫩玉米。蛆虫是用油炸的,嫩玉米是折成两段后放在锅里煮的。炸好的蛆虫取了个高大上的名字“黄金万两”,煮好的嫩包谷取了个莫名其妙的名字“横啃”。领导吃得非常开心,问了厨师,为什么叫“横啃”?厨师答:你竖着吃试试!真的,煮好的嫩包谷,竖着是吃不了的,横着一排一排啃下去,玉米就进肚子了。真心佩服作者的脑洞大开,看了多年的微型小说,也仅是把充满乡野情趣的名菜“横啃”记住了。</p><p class="ql-block"> “横啃”的年代,应该还没有水果包谷,不过,糯包谷是有的。父母总会在菜园子里种些糯包谷。糯包谷会在六月中旬成熟,将那嫩糯包谷放进大锅里煮,煮熟后放在清水里凉一凉,折成两段,拿根筷子插在中间,这样就可以横啃了,软糯香甜,非常爽口。嫩包谷还可以做成包谷汁,将嫩包谷打成浆,加上些清水,放些白糖,倒进大锅里熬煮,煮熟后冷却,香糯爽口的包谷汁就做好了。现在超市里已经有做好的瓶装包谷汁,在实现经济价值方面,算是出了一份力。</p><p class="ql-block"> 我们这儿包谷分两种:糯包谷和饭包谷。糯包谷产量低一些,种在园子里,方便吃嫩包谷;饭包谷产量高得多,种在责任地里。饭包谷收回家后,用脱粒机脱粒,晒干,蛇皮口袋一袋一袋地装好,码放在干燥通风的屋子里。父母总会养些鸡,养些猪。吃着这泛着金光的饭包谷,鸡和猪长得特别壮,那肉质也特别好。有客人时,杀只鸡,洗块腊肉,在土里摘些瓜尖,简简单单几个农家菜,再配上泡制的百香果酒,既有格局,更有情调。</p><p class="ql-block"> 明年初夏,满园子嫩包谷的时节,我们再来横啃!</p> <p class="ql-block">满地金黄</p> <p class="ql-block">包谷</p> <p class="ql-block">嫩包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