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云贵高原再次碰撞

卞玉清

我给本美篇起了一个”碰撞”的篇名，也许有人会奇怪，你胆大包天，竟敢与云贵高原碰撞，岂不是以卵击石，粉身碎骨，其实，我只是比喻而已，因为亿万年前，地球上的印度洋板块与欧亚大陆板块发生了激烈的碰撞，挤压，隆起了世界屋脊一一青藏高原，沧海变桑田，而云贵高原则是青藏高原的延伸部分，称为中国的第二台阶，平均海拔2000余米。虽然我去过四次云贵高原，可以，它古老的文明，美丽的山水，诗人所谓”人类疲惫心灵的最后家园”，”梦中的香格里拉”……，仍然对我有着一股不可阻挡的诱惑力。在团长孙国康的带领下，我们”火线”成立了上海华静乒乓球俱乐部，参加中国乒乓球协会举办的年度六盘水分站赛。全程分二个阶段:第一阶段，参加六盘水分站比赛，第二阶段，云南之旅。请看我的记叙。第一天(8月23日) 在以孙国康为团长，顾强生为政委，黄锡萍为总教练，李才志为领队，王漱民，黄平为队长的上海华静乒乓球俱乐部一行19人，信心满滿，斗志昂昂地踏上了去六盘水的高铁，它是一个新生儿，刚刚成立沒几天，哪知天高地厚，征途凶险，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清晨，大部队就登上了西行的高铁，疫情三年多，蜗居在家，一旦放飞，大家犹如出笼之鸟，欢欣雀跃，一路上畅谈说笑。我特别欣赏乘坐高铁，又快又舒适，还可以看风景，看山乡巨变，看山水地貌，看历史古城……一眨眼，杭州到了，中国六大古都之一，五代时，杭州就成为钱氏吴越国首府，百家姓原是”钱”姓排首位，因赵匡胤当了皇帝，故才有了”赵钱孙李，周吳郑王”的排序，宋室南渡，驻跸杭州，改名临安，立都152年，诗日：”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就是对偏安江南一隅，甘心屈辱求和的南宋皇帝赵构的辛辣嘲讽。 眼睛再一眨，列车已到诸暨，西施故里，浣纱古石今犹在，我立马想到了越王勾践，”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的历史故事。车过江西，一路西行，列车逐步爬高，杭州以东，以北地区，是中国地形的第三台阶，长江中下游三角洲，一马平川，杭州以西，很快就是海拔500米左右的丘陵地带了。车至湘潭，杨伟利的家乡到了。 中国近代史，湖南出了二位伟人，一位是曾国藩，创建湘军，镇压了历时14年之久的”太平天国运动”，长江中下游地区，因战争而伤亡军民约7000余万，为人类战争史上死亡之最，辅助气数已尽的大清王朝又苟延残喘了几十年。另一位伟人，就是毛泽东。中国历代创业帝王，几从无出自长江以南者，例如唐周二代创业帝王，出自甘肃，汉高祖起于沛县，晋室始祖起于河南，宋室始祖起于河北，明太祖朱元璋出生于安徽凤阳，清朝皇帝全是东北滿族人，故相传食米之南人，无福拱登龙座，而伟人毛泽东改写了中国历史(详见林语堂所著巜吾国与吾民》一书)，让湖南人一直自豪和骄傲至今。今年，20年前的球友沈晓明阁下，调任湖南”巡抚”，到任翌日，即去韶山朝拜，立马赢得湖南人民的一片称赞声。 怀化到了，这个久仰，而未曾涉足的地方，只能远眺一下，山峦起伏，高楼林立，我似乎望见了，七百年前，蒙古大军，占领这里，留下了大批的伤员，军人，娶妻生子，由于人种远交的优势，蒙汉，蒙侗后裔，特别的漂亮，于是，有了怀化出美女的传说。其二，78年前的今天，侵华日军在这里签署了第一份受降书，中国人民从此摆脱了日本军国主义上百年来的欺凌和侵略。 一路观景，一路遐想，只见山青水绿，天高云淡，处处是三层楼的乡村别墅，镶嵌在一幅幅大自然的美景中，日月换了新天。我和同座的老首长，老战友，老球友朱振飞偕夫人孙荣娣老师，叙谈良久，收益匪浅，不妨也讲给大家听听他们的传奇故事。一，朱振飞祖籍嘉定，大户人家，父亲朱元章，居然和明太祖朱元璋同姓同名(音同)，因为没能当上皇帝，故”章”字少了”王”字边旁，假若在封建时代，这是万万使不得的，轻则治罪，重则杀头。几年前，河南登封市就出了一件改姓的新闻，由”苟”改成了”敬”，这一改，揭开了一个”苟姓人家原姓敬”的历史真相，原来五代后晋皇帝石敬瑭统治时期，有个大臣姓敬，犯了皇帝的名讳，于是，皇帝下令让他改姓苟，否则，杀无赦，这样，代代相传，一直延续至今，后人难忍外号”小狗”，遂出现了上述新闻。唐朝为忌讳李世民的名字，将观世音菩萨改名为观音菩萨。三国孙权太子名和，不但避讳和字，还须避讳同音字，故将原名”禾兴”改为现在的”嘉兴”，大家明白了吗？可见当年朱振飞祖父的胆量和气魄有多大！将门出虎子，朱振飞也确实敢为人先，成了改革开放的弄潮儿。二，上世纪80年代改革初期，振飞就在《人民日报》上撰文，《货币购房三大步》，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全国引起了极大的反响，不信，大家有机会光顾他的花园别墅时，不得不佩服他的雄才大略，高瞻远瞩。三，孙老师嫁入朱门后，一次家宴中，突然一只银镯子，在地上骨碌碌地，不偏不倚地滚到了孙老师的脚下，捡起一看，上刻”朱门张氏”四字，朱父查证，朱家五代前的老太太姓张，这银镯谁保存？又从何而来？谁也说不清，奇怪不奇怪？这也算一桩”烛光斧影，千古之谜”了，但自此之后，朱家门庭若市，财源滚滚了。再向西，过贵阳，六盘水就到了。正是:”两侧风景留不住，轻车已过万重山”。 此地不是”南泥湾” 我们下榻在高原明珠酒店，东邻蓝妮湾小区，晚饭后几位球友出去散步。六盘水和六盘山完全是两码事，风马牛不相及，六盘山位于宁夏，六盘水位于贵州西南角，取六枝区，盘州市和水城三地的首位字，称六盘水市，全市人口约300万，市区方圆三五公里，海拔约1800米，城市建在几座山峰之间的平地上，号称”中国凉都”，为西南地区的避暑胜地，房价约每平米3000元，耒此购房者，以成都，重庆人居多，城市规划，似乎有点杂乱无章，缺少统一的城市色，高楼大厦，东鳞西爪。 六盘水，我们来了！ 先留个影，美丽的夜晚，多宁静。 六盘水一瞥 第二天(8月24日)熟悉比赛场地，适应高原环境，对我们是一大难题，这里海拔高，空气稀薄，球速快，弹跳高，往往对不上点，打不到球，刚开始几天，就像不会打球一样。下午，部分球友游览了风景区一一韭菜坪。该地区属乌蒙山系，因主峰半山腰生长着大片的野生韭菜而闻名。主峰海拔2900米，素有”乌蒙之巅，贵州屋脊”之称，景区内聚居彝族，苗族等少数民族。这里属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景观，地形构造既有强烈的褶皱运动，又有平缓的升降运动，历经千万年的侵蚀，风化，形成如今波澜起伏的贵州最高峰，造就了”不上韭菜坪，枉到贵州行”的品牌。 阿诗玛和阿黑哥的现代版 53年前的老战友重聚首 飘逸，潇洒的舞姿，让年轻人也羡慕不已 阅尽人间春色，她在丛中笑 《红与黑》一一绝配 喀斯特地貌景观(喀斯特是原南斯拉夫一地名，因这种碳酸岩现象典型，故以此命名，中国喀斯特地貌约占1/3面积) 上午，部分球友抽空游览了水乡古镇，傍山环水而建，确实有点江南水乡的风韵，景色秀丽，建筑古朴。 第三天(8月25日)中国乒乓球协会举办的全国比赛六盘水分站赛正式拉开了帷幕，来自全国各地的576名乒乓爱好者，欢聚一堂，本次我们上海华静乒乓球俱乐部共组60岁组和70岁组两个队。上午单打，几乎全军覆灭，到了中午11点半，仅剩下”独苗”王漱民一人了，对阵的是”贵州球王”毛小虎，第一局，漱民就取得一个梦幻般的开局，以7:1遥遥领先，对手溃不成军，未想到，此后，漱民求胜心切，进攻连连失误，对手又挡了几头回头球，反而丢了第一局，第二局双方比分交替上升，非常胶着，加上对手有”天和，地利，人和”的因素，越战越勇，漱民只得遗憾落败。客观上讲，漱民水平远在对手之上，只是不适应高原球，加上心理压力有点大，赛后，漱民痛定思痛，总结得非常到位，我全文转录如下。 上海华静乒乓球俱乐部全体球员合影 上海华静乒乓俱乐部60岁组队员 上海华静乒乓俱乐部70岁组队员 ”拼命三郎”崔光荣 ”智多星”郑敦强 ”大刀”王漱民 ”豹子头”张苏福 和杭州队的82岁球员(中国美院高工)合影留念 崔光荣首次参加全国性的比赛，能闯进单打前32名，可喜可贺。 诸国祥在比赛中 宁树伟在比赛中 第四天(8月26日)团体比赛开始了，由于时间的冲突，我未能观看60岁组的比赛，甚憾。70岁组，由于黄平队长的感冒发烧，把我和朱振飞推到了笫三单打的位置。小组三个队，我队是大会6号种子队，首场对阵广东东莞队，前二场，老杨，老宁胜，笫三场，我输了，不会打球，第四场，老杨吃对手合力发球，也输了，重担一下子落到第五场的老宁肩上，比赛到了白热化程度，打到决胜局，对方几次拿到赛点，均被老宁一一逆转，反败为胜，我的心跳已不能自控，虽说是草根，可也身经百战，沙场老将了，如此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水，却从未经历过，因为我的失常，压力山大呵！幸而老天保佑，我们涉险过关，我情自禁地冲进赛场，拥抱老宁，真的，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拥抱男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黄教练向老杨面授机宜 后来，8进4时，我们遭遇到昆明老干队”三马”，我又输了，重担这次落在第五场的老杨身上，又打到决胜局，对方手握二个赛点，眼看我们就要出局了，此时的老杨，异常镇静，一分一分的追，一球一球的咬，硬是将我队从悬崖边拉了回来，为挺进4强，立下了汗马功劳。′ 第五天(8月27日)争夺决赛权，我们遇到了上海浦东麒麟队，虽然我”大器晚成”，险胜对手，可是由于前面老杨，老宁耗费了大量体力，有点力不从心了，终于大比分2：3惜败。我只能表示深深的歉意，实在对不起俩位了！他们本来具有争金夺银的实力。同时，我多少有点抱怨，黄平队长感冒实在不是时候，否则，历史就要重写了。、另外，当比赛每每打到关健时刻，领队李才志总会即时叫暂停(黄教练不在场)，缓和局势，确到好处，我从未见过才志打球，可我还是不得不称赞”老李是一个懂球的领队”。抡三时，我们遇到了”京浙圳”联队，由大名鼎鼎的70岁世界冠军王茵领衔，上来就先声夺人，大比分2：0领先，我第三单打，又遇到了一位横拍怪球手，生，长胶打法，诡异多变，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首局5：11失利，第二局，又是5：9落后，眼看就要输了，此时暂停，团长孙国康说”像你过去那样打，发球时，先想好下一板，再下一板怎么打！”，我想，反正是输，不如破釜沉舟，放手一搏，于是一分一分地追，完全进入了一个忘我的状态，奇迹般的以13：11反败为胜，第三局，对方懵圈了，被我11：4，轻松获胜。赛后，黄教练点评我，”糊里糊涂地输了，又糊里糊涂地赢了”。客观地说，我们球队的水平不是最高，但是，教练的水平和级别倒是最高，她上世纪70年代三获全国女子单打冠军，90年代出任塞尔维亚国家女队教练，她是我们华静队的一大招牌和骄傲。 和京浙圳联队比赛时的入场式 3：2胜东莞队 3：2胜河南平煤队 3：1胜云南教育一队 3：2胜昆明老干队 和京浙圳联队合影留念 上午，部分人员抽空游览了北盘江大桥。 ”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周大小姐” 和云贵高原再来一次亲密的接触 晚上，团长孙国康宴请大家，并作了总结发言，领导讲话，总是成绩为主，鼓励大家，再接再厉，再创佳绩，大家”无可奈何，心犹不甘”地接受了领队颁发的团体笫4名的奖状。届时，正巧是霍凤娟70岁生日，大家同唱生日快乐，同饮喜庆之酒，把晚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不是吗？输赢是次要的，友情是难忘的，尽情地喝吧，我们将永远铭记六盘水的不眠之夜。